正文 第六章︰多管齊下(四) 文 / 東風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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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六章︰多管齊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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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放南山”已進入準備，南進集團的行動自然也要加緊。考慮到英屬印度現在的húnluàn，特別是山南疫區現在具體情況不確定，趙振中對南進集團及建設兵團的任務做了調整。

    為使前方指揮人員更好的明了自己的意圖，並貫徹落實到戰役行動中，同時也為了具體了解前方部隊狀況，趙振中電召陳致遠、于鎮山、程威遠三人趕回人民軍總部，當面部署任務。

    月29日，陳致遠等三人經拉薩趕回了蘭州，隨即又奔赴海原人民軍總部，向趙振中匯報南進集團的有關情況並領受新的作戰任務。

    除了縱程威遠部因剛高原不久，目前尚有近千人高原反應強烈外，南進集團整體狀況很好。此外，在7個工兵團輪番陣、數百台施工機械參與下，高標準的青藏公路正快速向拉薩延伸。而利用原來車馬通道改建的簡易汽車公路已經通到了亞東，但因道路窄、路況差，汽車速度一時不去，物資運輸量短期內仍無法大幅提高。

    “個人體質存在差異，身體適應環境的能力有高低，高原反應是無法完全避免的。對反應強烈的官兵和建設兵團成員，可先送他們回青海安置，盡可能避免非戰斗減員。另外，為了增強進入疫區後你部防疫力量，總部將再ch　u調3百醫護人員加強你們。

    至于道路ji　o通的施工進展問題，總部決定再增調5個工兵團開赴西藏，在建設兵團的配合下，加快青藏公路及拉薩到亞東之間的道路建設。到今年秋冬，物資運輸方面應該會有很大改觀。”

    若只是2個工兵團，近3萬人的建設隊伍分散到桑雄到亞東之間700公里左右的建設工地，到年底前恐怕也難以完成建設任務。但以2個工兵團為骨干，帶領建設兵團幾萬人一起行動，那爆發出來的力量就極為驚人了。

    “先生，建設兵團不是準備跟進到山南藏區的嗎？”陳致遠問道。

    “山南藏區的疫情很可能遠超我們想象，建設兵團成員大多來自災民，又組建不久，貿然跟進到疫區恐怕會出luàn子。在山南疫區具體情況沒有確定前，建設兵團還是留下先參與施工建設吧。”趙振中著，又把自己擬訂的新的作戰方案遞給陳致遠，“這是南進集團新的作戰任務，你們先傳閱一下，有什麼問題都提出來。”

    陳致遠完新的作戰方案後吃了一驚，于鎮山、程威遠兩人後也各自震動非常。

    如果此前南進集團擔負的作戰任務是從英屬印度身咬下一口ròu的話，那這新任務就是趁英屬印度疫情爆發的時機對其狠狠斬了一刀，在關鍵部位撕下了一大片féiròu。可以想象，屆時英印當局乃至英國本土肯定會跳腳大怒，南進集團也將面臨來自幾個方向的壓力。

    不過，既然趙振中已經確定了作戰方案，陳致遠等人要做的就不是對方案質疑，而是仔細衡量執行方案時需要考慮的方方面面。可三人都沒有在熱帶雨林條件下進行過作戰行動，此前所準備的也只是在山南藏區及周邊展開行動，對新方案中所涉及的各項內容實在提不出什麼針對xìng問題來。

    待三人都完新作戰方案後，陳致遠神情凝重地思索著道︰“先生，最大的問題是我們都不熟悉熱帶雨林，對這種環境下的作戰缺乏最起碼的認識。而且，我軍此前一直以‘抗擊外來侵略，收復失地’j　勵官兵，這一下子在山南佔這麼多地盤，會不會給我們帶來較大的負面影響？”

    南進集團此前任務是立足山南藏區，收復錫金和不丹。在陳致遠三人來，山南藏區和錫金、不丹以前確實都屬于中國領土或中國藩屬，人民軍收復失地乃是天經地義。可新的方案不僅要收復這三處地方，還擴展到現在英屬印度的整個阿薩姆省，甚至連孟加拉省的吉大港一帶都被囊括在內！這已不是用收復失地就能得通的。

    “熱帶環境下的作戰的確是我軍要面臨的一個新問題，我這里準備了兩本冊子，分別是《熱帶衛生防護常識》和《熱帶作戰須知》，你們可參考使用。其中，《熱帶作戰須知》要下發到南進集團每一個連級單位；《防護常識》要下發到班級。後勤部mén正加緊印刷，你們回去後要組織部隊盡快學習。另外，這兩本冊子屬于保密資料，學習完後，除了連級以單位可保留幾本供今後參考外，其他的必須統一繳。至于具體的實際經驗積累，那需要你們今後去總結。”

    這兩本冊子是趙振中和周安舒各自根據在以前世界中的經歷、見聞，並通過遠在沂méng的周明遠到地下潛艇基地查找資料庫才趕工編寫完成的。有了這些知識做準備，南進集團的行動無疑會順暢許多，也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非作戰損失。

    見三人神情有所緩和，趙振中又接著道︰“至于眼下作戰方案中所指向的英屬印度區域，都或多或少的與我們中國存在某種聯系。山南藏區、不丹、錫金這幾個地方的歷史你們此前已大致了解過，我就不在這里多，只一下英法兩國對中國南部藩屬和領土的侵略，以及現在英印阿薩姆省其他地區和孟加拉省吉大港一帶在歷史或民族與中國的關系。”

    中南半島的大多數國家和地區，在歷史要麼接受過中國政權的直接統轄，要麼接受過中國中央政權的冊封，與中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不過，明朝以前的事情因距今遙遠已缺乏足夠的服力，趙振中和陳致遠三人提及的主要是清朝以來，特別是清末以來的舊事。

    清朝末年，越南和緬甸仍屬中國藩屬。但自中法戰爭後，一切就開始變了樣。

    5年，清政f　被迫與法國簽訂了《中法新約》，承認越南獨立。從此，越南徹底從中國版圖消失，淪為法國殖民地。

    也就在同一時期，英國通過前後三次英緬戰爭，最終于5年完全佔據了時為中國藩屬的緬甸。

    在英政f　制造事端挑起侵緬戰爭的過程中，清政f　曾經提出ji　o涉。英國政f　一面表示承認中國對緬甸的宗主權、不損害中國在緬甸的權利，一面卻加緊侵緬步伐。最終，英國在6年年月日宣布將緬甸並入英屬印度。對此，清政f　提出了抗議，中英雙方展開了談判，並于6年7月簽訂條約，界定了中緬之間的界線。清政f　承認了英國在緬甸的特權，英國同意緬甸每屆年“循例”向中國“呈進方物”。

    在英國未入侵前，中、緬ji　o界線距離曼德勒也就0公里左右。即便是6年中英就緬甸問題簽訂條約後，緬甸北部的密支那一帶仍屬中國領土。

    94年，甲午戰爭後，英國人趁機佔據了包括密支那、臘戎、景東等地在內的緬甸北部屬于中國的領土。95年，英國人又佔據了江洪、猛阿等地，96年則佔據科干山、果敢等地，並通過97年《中英續議緬甸條約》條約迫使清政f　承認所佔領土屬于英印當局所有。

    對趙振中所講述的清末屈辱史，陳致遠三人很是憤慨，但三人也感到疑huò︰這些都是關于緬甸、越南的，似乎和南進集團今後要承擔的作戰任務沒多大關聯啊？

    將三人神情在眼中後，趙振中笑了笑，又接著道︰“阿薩姆地區原本曾是一個王國，是由幾百年前孟卯國王子甦卡法帶人建立的。這個孟卯國的位置，大體就在緬甸北部和我國雲南南部一帶，首都更是在我國雲南瑞麗江一帶。阿薩姆王國立國時的民族與緬甸的撢族和我國雲南那邊的擺夷族乃是同源。無論是從人種、民族還是文化，阿薩姆地區和吉大港一帶都與緬甸和我國雲南南部地區接近，與英屬印度其他地區截然不同。

    在一百多年前，緬甸的貢榜王朝剛剛吞並了阿薩姆這個與緬甸民族同源的王國，就遭到了英印當局的入侵。阿薩姆地區也就此落入英印當局手中。吉大港原本也是緬甸領土，同樣在戰爭中被英印當局奪走，成為孟加拉省的轄區。也就是，無論從緬甸當時為中國藩屬國的角度還是以人種、民族、文化的角度，我們進軍阿薩姆等地並非毫無根據的入侵。

    毋庸諱言，我們這次作戰行動的主要目的是奪取出海口。但我們在宣傳卻依然可以高舉‘抗擊侵略、收復失地’的旗幟，必要時也可打起‘民族解放’的旗幟。在道義，我們完全能站得住！”

    待陳致遠三人消化了一陣自己所信息後，趙振中又將有關作戰方案向三人進行了仔細解。

    新的作戰方案將英屬印度的阿薩姆省全部、孟加拉省的吉大港一帶囊括在內，趙振中對此是經過慎重考慮的。

    這些地方現在仍屬于被封閉隔離的疫區，人民軍在完備的防疫保障下，完全可不驚動外界的英國人就控制這些地區，獲得對西北彌足珍貴的出海口。當然，即便獲得了港口，今後一兩年也會因英國人的封鎖而無法使用。但既然人民軍佔據了這些地方，隨著今後國際局勢的變化，以及西北力量的壯大，約翰牛總有被迫低下傲慢頭顱的那天，而且，這個時間不會太長。

    對英國人來，眼下疫情未消、仍處封閉狀態的阿薩姆、孟加拉吉大港等地相當于j　肋。與現在仍屬英印當局控制的緬甸和其他地方相比，英國人即使知道了這些地區被人民軍佔據，受到的刺j　也會少一些。

    阿薩姆省對英國人最大的吸引力是該省每年盛產的茶葉及其東北部迪格博伊一帶的石油。

    阿薩姆的茶葉一直很有名，眼下雖然沒有達到後世佔印度茶葉產量0的水平，但也佔了英印當局控制區域內茶葉產量的近半。

    至于石油，在9年迪格博伊一帶發現石油後，英國人就在那里興建了煉油廠，並從90年就開始投產。每年能提煉30萬噸汽油、煤油、柴油和其他石化產品。為了向外運輸石油和茶葉，還修建了經丁甦吉亞等地到吉大港的鐵路。

    有茶葉、石油這兩種物資吸引，英國人是不會甘心就此失去阿薩姆和吉大港的。人民軍與英印當局之間的戰爭是難以避免的。畢竟，疫情總有過去的那天不是？

    不過，由于阿薩姆石油產量比緬甸每年百萬噸級別的出口差得遠，茶葉產量又與緬甸盛產的稻米不是同一重量級，吉大港的港口地位也就比仰光差得遠。甚至與曾作為英印當局首府的加爾各答一帶的港口相比，也存在很大差距。

    也就是，失去阿薩姆和吉大港，英國人雖然會跳腳大怒，但卻不會痛徹肺腑。與之相應的，英印當局與人民軍之間的戰爭雖然無法避免，但戰爭的強度，特別是持續xìng強度不會太高。而憑南進集團及趙振中決定加強到該集團的兵力，人民軍完全可在陸與英印當局形成對峙。

    趙振中也曾一度想將孟加拉省其他地區以及緬甸北部地區納入南進集團作戰目標，但仔細考慮後還是作罷。

    緬甸北部的氣候、環境比阿薩姆地區更為復雜，ji　o通狀況又不佳，若人民軍進入該地區，將給兵力和後勤帶來極大壓力。

    至于放棄孟加拉省其他地區，除了同樣有氣候、環境考慮外，也是因為該省大部分居民為穆斯林，在人種、民族和文化與阿薩姆存在明顯差異。加該省疫前有6千多萬人口，西北是無法在戰爭狀態下消化這麼大數量的異族人口的。

    當然，放棄進軍緬甸北部和控制整個孟加拉，也與西北南進的戰略目標有關。南進集團t　ng進山南是為西北爭取出海口。在中日全面戰爭即將爆發、又頂著甦聯壓力的情況下，西北在達成既定戰略目標之後，若在現階段就進軍緬甸、控制孟加拉，那勢必挑起與英印當局乃至整個英聯邦之間的戰爭，形成làng戰。

    而只將阿薩姆和吉大港地區列為作戰目標，不對鄰近的緬甸和孟加拉其他地區動手，西北和英印當局之間的戰爭基本會被控制在一定強度範圍內。

    盡管人民軍曾全殲入疆甦軍，眼下的英印當局兵力不多、戰斗力也不怎樣，可阿薩姆一帶的氣候、環境，以及眼下的疫情都讓趙振中無法輕忽。為了應對英印當局或者英國本土的軍事力量，趙振中針對陸、海、空的不同情況，做了j　ng心準備。

    陸地，南進集團在收復錫金、不丹，t　ng進山南藏區後，將分東西兩個方向突進。

    其中，東部方向為主要作戰方向。趁枯水季節，南進集團以主力越過布拉馬普特拉河後，自西向東控制卡西山地一線，並向東t　ng進到那加山脈。然後，再分兵兩路，一路沿那加山脈南下，控制沿途ji　o通要點，切斷通向緬甸方向的通道；一路沿丁甦吉亞到吉大港的鐵路推進，控制鐵路沿線並最終推進到吉大港東南50公里的科克斯巴扎爾一帶。

    西部方向，南進集團以一部兵力控制錫金後，沿鐵路從大吉嶺推進到布拉馬普特拉河附近的吉爾馬里。在沿鐵路線推進的同時，該部南進集團兵力要確保摧毀蒂斯達河吉爾拜古里、高尼亞兩處的鐵路橋。實際，從大吉嶺到吉爾拜古里一帶，鐵路在蒂斯達河西側，這一段要在鐵路沿線西側布防；而由吉爾拜古里到吉爾馬里的鐵路在蒂斯達河東側，這一段要沿蒂斯達河布防。最終，西部防線將隔著布拉馬普特拉河與東部方向的卡西山地防線西端遙相互應。

    綜合來，人民軍控制的英屬印度區域，其西部基本將以蒂斯達河一線為界；中間以卡西山地以及由丁甦吉亞到吉大港的鐵路同孟加拉相隔；東部則以那加山脈、阿拉干山脈同英控緬甸ji　o界。

    整個防線起來太過漫長，南進集團有兵力不足之虞，但實際，因卡西山地和那加山脈、阿拉干山脈等地熱帶雨林和江河錯雜其間，人民軍只要實行要點布防，控制ji　o通要點就足以抵擋住英印當局進攻的步伐。

    比如，整個卡西山地密布熱帶雨林，其南部就是世界有名的水極乞拉朋齊，只要南進集團控制山地北側的高蒂和西隆，就可有效防止來自山地南部孟加拉方向的敵人。

    而東部防線，北端控制迪格博伊東部就可封住那加山脈通向緬甸北部的通道；中部佔領因帕爾、薩拉馬蒂峰，就能控制欽敦江一線通向阿薩姆的通道；南部在科克斯巴扎爾、隆萊、艾藻爾等地重點布防，同樣能有效地阻住來自緬甸方向的敵人。

    加還有一東、一西兩條鐵路線可用于兵力機動，南進集團控制阿薩姆和吉大港一帶後，實行積極防御作戰完全沒問題。

    而且，只要南進集團能實現新的作戰方案，趙振中原來所顧慮的英屬印度發達的鐵路ji　o通除了為該集團所用的部分外，其他通向人民軍控制區域的線路將全部被大河或山地阻隔！這樣一來，哪怕英國人真有膽子闖進疫區，其後勤運輸原本存在的優勢也將被大幅削減。如果不考慮後方，單就前線補給而論，甚至前方英印軍還不如利用兩條鐵路運輸的人民軍有利！

    陸做了如此準備，但西北現在卻缺乏海面力量。盡管眼下英國海軍正處于青黃不接的尷尬境地，但其也有一戰時存下來的不少老貨，仍是世界有數海軍強國。

    面對這種情況，除了準備在英國海軍抵達孟加拉灣近岸，動用空軍力量給英國佬敲一悶棍外，趙振中並不準備動用其他力量，充其量也就是讓潛艇部隊和空軍到孟加拉灣多布設一些水雷，封鎖英印當局幾大港口而已。想來這些已經夠英國人頭疼的了。

    當然，若英國人大肆動用其在遠東的空中力量，趙振中也不介意借機讓人民軍空軍獲得實戰經驗，讓英國人體味一下什麼叫差距。原本歷史曾為英國空軍贏得良好聲譽的颶風、噴火戰斗機要分別到今、明兩年秋天才能先後服役，英國人現在用來給空軍充臉面的只有“斗士”雙翼戰斗機，根本就不是西北戰機的對手。

    到今年夏天，西北以拉-為模板改進的“j—”型戰機將列裝72架，以p-5為模板改進的“j—2”型戰機將列裝24架，以d-3為模板改進的“y-”型運輸機和“-”型轟炸機因利用引進配件組裝的緣故，將分別列裝20架、42架。而空軍飛行員隊伍也擴充到了650人的規模，並通過列裝飛機進行了訓練，掌握了新戰機的cào作技能。

    從數量，西北空軍雖然規模不大，但技術含量卻很高，除了有超越列強現有飛機xìng能一截的戰、運、轟三種飛機外，西北列裝的雷達更是技術先進。憑著裝備的絕對xìng能優勢，人民軍空軍是英國遠東空中力量所無法抗衡的。

    陳致遠三人听趙振中仔細講解完有關作戰方案後，心中憑添了許多信心，對未來一戰有了至少六、七成的勝算！當听趙振中談及“馬放南山”，以馬步芳兄弟帶領數萬兵力進入英屬印度西北，並鼓動穆斯林對抗英印當局的布置後，陳致遠三人信心足之余，更是眼界大開︰竟還可以這樣布局謀劃！

    “有了先生這樣的妙手布局，我們要還完不成任務，那可真沒臉見人了。”陳致遠笑道，“要是我們能提早奪取吉大港，趕在英國人發現前，利用港口為我們補充一些物資就更好了。”

    “你這個建議我也想過，但這現在卻定不下來。”趙振中道，“要想實現這個設想，除了取決于南進集團的推進速度和隱蔽程度，還要考慮到疫區的情況，特別是吉大港現在已停止港口作業近一年，能否正常作業還是兩。除非我們能提前掌握吉大港的情況，否則這個設想只能放到我們控制港口後再。”

    但突然間，趙振中心中有了新的觸動︰南進集團地面推進的慢，空軍又不便提早暴lù，難以盡快得到吉大港的具體情況，但外部力量卻可以借用啊。如果蘭芳或者華美在到緬甸仰光或阿恰布運輸稻米的時候，找個借口去吉大港附近探察一下情況，這完全是可能做到的。而只要提前掌握了吉大港的情況，那不管是動用華美的力量還是蘭芳眼下的力量，都可以提前向吉大港運送貨物。等南進集團控制港口後，貨物也基本抵達。這樣一來，確實能趕在英國人發現阿薩姆情況有變前，從海外向西北提供一批急需物資補充！

    陳致遠三人見趙振中突然間沉思起來，知道他可能有了新的奇思妙想，也不敢打擾，靜坐一旁耐心等待。

    片刻後，趙振中回過神來，沉yín道︰“或許我們換一個思路，這個設想還是有可能實現的。”當下，他便將自己剛才所想向陳致遠三人了一遍，並進一步補充道︰“如果港口情況適合，我們不但能趕在英國人發現前得到急需物資的補充，海外人員也可借這個機會，由新開闢的通道回到西北。這很可能會是一舉兩得甚至數得！”

    陳致遠三人今天可從趙振中身學到不少，真正見到了什麼叫“大膽假設，仔細推證”，這也使三人在眼界和認識得到了很大提高。

    “提前探察吉大港和布置海外物資運輸的事情，由我來處理，你們負責落實整個行動方案。南集團全面行動時間就定在2月7日。屆時，劉成海會率領電信中隊加強你部，以便隱蔽控制錫金、不丹等地，確保順利推進。”

    “電信中隊？我們那里電台夠用啊。”陳致遠有些疑huò。

    “這個電信中隊不是讓你們通信的，而是用來干擾敵人通信的。”趙振中解釋道，“雖然因疫情的爆發，英國官員撤離了錫金和不丹，但肯定會留下電台聯絡。阿薩姆省別的地方不好，但省府所在地和油田肯定也會留下電台。劉成海他們就是在你部行動時，干擾敵人電台，避免我軍行動消息提早泄lù。另外，在你部達成預定目的，控制目標區域後，該中隊要撤回總部。有關該中隊的消息同樣要高度保密！”

    “還有這種手段？這下可就萬無一失了！”陳致遠三人大為高興。

    電磁干擾是幾乎與電磁效應同時被發現的現象，認真來，其原理並不比利用電磁效應原理研制電報更復雜。只不過在早期，人們更致力于研究如何排除自然或無意中的電磁干擾，以追求電磁信號傳輸的效能罷了。若反其道而行，對以固定頻率傳輸的電磁b　，完全可通過人為制造的峰、谷相反，頻率相同的新b　束對b　段進行干擾。

    在周明遠的理論和技術指導下，劉成海等人已開發出覆蓋範圍約公里方圓的全頻段干擾機。盡管其中還有許多需要改進、提高的地方，但卻已經具備實用xìng，並通過了實驗驗證。趙振中此番將新組建不久的電磁干擾中隊加強到南集團，除了增加一些成功的把握，也想通過熱帶復雜環境下，通過實戰對電信中隊做進一步檢驗。

    陳致遠三人雖然遺憾電信中隊將來的功成身退，可也知道底牌不能一下全漏，特別是西北面臨的還不止英印當局一家敵人，留點關鍵時刻用得著的後手還是很有必要的。

    “先生，那空軍作戰部隊什麼時候進駐拉薩？”陳致遠問道，“我們t　ng進山南後，又在什麼地方修建機場合適？”

    “空軍作戰部隊會在3月下、4月初進駐拉薩。屆時，你們t　ng進山南已過一個多月，也應該能開闢幾個簡易機場了。”

    趙振中拿起作戰方案中夾著的那份地圖，邊用筆在面標注，邊繼續道，“油田所在的迪格博伊附近是一定要有機場的，就選在薩地亞；緬甸欽敦江西岸、那加山脈一帶，也要有機場，就選在因帕爾；吉大港、科克斯巴扎爾也要各建一個機場。從這四個機場起飛的戰機，既可有效地壓制英印當局自緬甸和海攻擊我方，又能打擊來自孟加拉方向的敵軍，確保我軍東部防線、卡西山地一線，以及沿海港口的優勢。此外，在不丹的廷布也要設立一個機場，以確保我軍西部防線安全。”

    趙振中所選的這幾個位置基本和後世的機場位置重合，這至少在地理位置和地質條件能保證機場選址沒有問題，免除因勘探或無效建設造成機場使用時限的滯後。

    陳致遠三人對機場選址並不在行，但他們卻深信趙振中確定的肯定沒錯，屆時照辦就是了。

    “到山南後一定要注意同當地民眾之間的關系。別的種族和民族我管不了那麼多，但對于和我們有歷史、地緣淵源的藏族、撢族等，一定要搞好同他們的關系。還有，部隊的紀律決不能放松！”趙振中想想之後，又叮囑道，“油田、鐵路和公路一定要組織力量維護好。等清理控制區內的疫情後，阿薩姆的石油、茶葉和稻米將對我們西北的發展提供極大的助力，一定不能忽視。”

    陳致遠三人連連點頭應下。

    叮囑完後，趙振中又語帶歉意地道︰“眼快到節了，你們三個還有南集團廣大官兵是不能在後方過年了，今天晚我提前請你們。回去的時候，順便把總部給南進集團官兵的禮物帶走，替我提前向大家拜年！另外，還是老傳統，節日期間，各級領導要負責值勤，讓戰士們過個好年！”

    陳致遠三人沒想到趙振中竟還惦記著大家過節的事，心中很是感動。

    “先生放心，我們一定讓大家過節都吃好、喝好，保證部隊情緒高漲地開赴山南！我們也代表南進集團提前向先生拜年！”陳致遠三人神情振奮地道。

    與陳致遠等人敲定具體作戰方案後，人民軍進佔山南、奪取出海口的行動也按序展開，就如同轟然發動的戰車，向著既定目標勇往直前！

    從鴉片戰爭以來就帶給中國無盡屈辱的英國佬，人民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