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一十七章 只要當前好處 文 / 暗夜泠風

    小是相對的，這只小蜃蛇有兩丈多長，灰鱗尖尾，沿著背脊長有一米多長的，跟燭心草相似的紅色鬃毛。?八一?? ? 　．??１　Ｚ?Ｗ

    蜃蛇隨時可施展它蜃術的天賦隱藏後遁逃，現被三人卡住了它的致命處，小蜃蛇沒辦法逃脫。

    三人不可能一直用法寶把小蜃蛇釘在地上，6語山說道，“听夜，千藍真人，我有件法寶可使它無法使用蜃術。”

    兩人沒什麼不同意的。

    6語山用的是件水缽狀的法寶，再看又像是半片外形規整的貝殼，散著珍珠的暖色。

    法寶倒扣在小蜃蛇的上方，無數道金絲從法寶的邊緣垂直落下，把蜃蛇罩在了金絲線內。

    6語山先收回了他的三頭叉，林千藍和阮听夜後一步收起各自的長劍。

    小蜃蛇能動了，想逃，看著細雨絲一樣觸之即斷的金絲，把它覆蓋了堅硬鱗片的尖尾給灼了個深痕，它的蜃術也無法施展出來。

    小蜃蛇知道這回是逃不掉了，在金絲牢籠里盤成一團，原是哀求的眼神，現成了悲淒與伏乞，甚是可憐。

    騰二怕老大會對蜃蛇起了憐憫心，怒道，“你少在我老大面前裝樣子！快說，這里是哪里，寶藏在哪！”

    6語山略訝異，“幼生期的蜃蛇會說人言？”

    典籍上記載，蜃蛇要進階到七階後才會口吐人言，這只幼生期的蜃蛇最多才到四階。

    騰二揭道，“它會，裝不會。”

    林千藍信騰二的，“騰二不會說謊。”

    在逃不掉的情形下，示弱，掩藏技能，是妖獸的本能，以期在敵人不防時伺機逃脫。

    小蜃蛇見隱瞞不了，開口道，“你們放了我，我就告訴你們寶藏在哪。”

    “嘖，還真是會說話。”阮听夜問小蜃蛇，“寶藏的事不急，蛇後在哪？”

    幻境一破，三人就用神識探察了這處蛇人巢穴，沒現蛇後的蹤跡。蛇後是七階妖獸不能不防範。

    小蜃蛇道，“沒有蛇後……”

    ※※※※

    銀　妖蛇的巢穴不是小蜃蛇呆的那個，但也離得不遠。

    蛇人靈智不高，只听主人的吩咐，在蛇人的眼里，小蜃蛇是它們主人的樣子，所以它們的主人實際是小蜃蛇。

    真正的蛇人巢穴腥臭到林千藍三人都暫時封閉了嗅覺，蛇枯草長在巢穴上方的石壁上，一共五株。

    騰二傳音問，“老大，明明那個蛇後剛死不久，小蜃蛇說蛇後早死了，老大怎麼不讓我揭穿它？”

    騰二沒有破妄眼，也沒有屠傲追蹤氣味的天賦，可它能辨識出氣息。它辨識出附近有兩只七階蛇人遺留的氣息，除了蛇王，另一個氣息應是來自蛇後。

    活的生靈遺留下來的氣息跟死的不一樣。

    帶著死氣的氣息是蛇後留下的，因那只蛇王是死在大陣外的，遺留在這里的氣息反而不帶死氣。

    這種帶著死氣的氣息只能是從死了不久的生靈身上散出來的。

    “不管它。反正蛇後死了不是，我們只管得好處。”

    騰二听懂老大的意思，得著好處不管小蜃蛇撒謊的事，得不著好處再跟小蜃蛇算帳。

    采了蛇枯草後，林千藍三人找到小蜃蛇所說的路，出了陰暗的蛇人洞穴。

    蛇人的洞穴並不在地下，而是在山腹中，三人出來後看到了曾來過的庭院。

    這回三人看到的是全貌。

    三人並不是分別被傳到了三個庭院，而是傳到了庭院的不同地方，在小蜃蛇構建的幻境下，他們各人看到的只是庭院的一部分。

    庭院依山而建，有好幾處房舍。

    阮听夜指了下東面，“我被傳送到了那處房舍外。”

    林千藍也認出來了，她被傳到了西面，而6語山被傳到了南面。

    真正的正房位于庭院中央。

    沒費多少功夫破開了禁制，三人走了進去。

    小蜃蛇自出生就呆在這里沒有出去過，它無法憑空構建出一個房間的模樣來，是依照真正的正房的房間變幻出來的，只某些細節變了變。

    最里面的牆壁上掛著一幅畫像，是位坐著的女子，跟林千藍在幻境里看到的一樣。

    騰二繞著畫像看了圈，“不是畫像人，沒有神念。”

    據小蜃蛇說，辛凝老祖的確是壽元耗盡殞落的，為免尸骨被人得了去煉制成尸魁，小蜃蛇按她的吩咐讓蛇王把她的尸骨放進了五行陣的火陣內燒化了。

    辛凝老祖在畫像上留有一道神念，可現在沒了。

    6語山望了畫像好一會，說道，“應是自然消散了。”

    這是個較為合理的解釋。辛凝老祖是一千多年前殞落的，一道神念能留存多久沒有具體的記載，但一般認為不過三百年。

    阮听夜自我調侃道，“難道是看我長得不如你們兩人？為何你們幻境里遇到的都是辛凝老祖本人，而我遇到的是個男子？”

    三人說起進來後的情形，林千藍和6語山遇到的畫像人都是辛凝，而阮听夜遇到的畫像人卻是自稱紀淮的男子。

    辛凝是這里的主人，紀淮是辛凝的一位友人，曾來過這里拜訪辛凝，被小蜃蛇記下了他的形象。

    為何這樣安排，小蜃蛇自己也說不清，它只憑著本能做。

    他們若是沒能看破幻境，去打開條案下的玉盒，一樣會破了幻境。

    小蜃蛇的目的就是讓他們不知不覺中第二個幻境，把對方當成蛇後而自相殘殺。

    6語山笑道，“應是怕你看到辛凝老祖的樣子，不忍心下手。”

    阮听夜不認，“我會下手更快。”

    兩人說笑著探察了整個房間，沒有現有不妥。

    畫像下的條案上放著的不是玉盒，而是一枚儲物戒。

    由不怕毒不怕奪舍的騰二打開了儲物戒，把里面的東西全倒了出來。

    阮听夜贊道，“千藍真人，你這個魂寵收的好！”

    騰二自己領了贊，“那是。”

    與他們期待的化神老祖的寶藏有些距離，沒有一件靈寶級別的寶物，好東西也有，比如幾塊難得的礦石和五塊不同屬性的極品靈石。

    騰二眼尖，傳音道，“老大，那件長槍法寶是用沉岩木煉制的，快快，別讓他們撿走了！”

    沉岩木是生長在地下的一種靈木，只在開花時伸出地面幾根枝蔓來，等開完花枝蔓就又縮回地下，很難現其蹤。

    更為難得的是，沉岩木是土屬性靈木，有了沉岩木，再得了盤若木後林千藍就聚齊了五行靈木，可進行百變的初步煉制了。

    林千藍按捺住小有興奮的心，撿起那件長槍法寶，對二人說道，“這件法寶我要了。”

    只是件中品靈器，二人點頭。

    林千藍也不會多嘴說這件法寶是沉岩木煉制的，從容地收了起來。

    長槍的整個槍身都是用沉岩木煉制成的，很容易把沉岩木提煉出來。只這一樣，林千藍就覺著不虛此行。

    6語山把他該得的那份東西往中央一堆，說道，“听夜，千藍真人，可否把這只蜃蛇讓與我？”

    他把那件變化成兩個手掌大小的水缽法寶托在了手掌，困在里面的蜃蛇看著只有一尺多長。

    他從自己的儲物戒里又拿出幾樣天材地寶來，“再加上這些，二位看夠不夠？”

    蜃蛇是九階妖獸，還是只幼生期的，正好契約。

    而且這只小蜃蛇的本事他們都領教過了，其價值難估。

    “老大……”有了被替代的危機感，騰二向林千藍眨起了蠢萌眼。

    林千藍傳音再次聲明，“就算是我一個人得了蜃蛇，也不會跟它契約的。”

    真不是安慰騰二，除了騰二，林千藍對其他的蛇類妖獸都看不順眼。

    不光是蛇類，論厲害，她有冥塵，論貼心，她有小墨，論好用，她有騰二，再沒想過契約另外的靈獸。

    林千藍答了6語山，“我有了靈獸了，無意契約蜃蛇。”

    阮听夜從6語山拿出的天材地寶里撿了樣，“這件東西我要了，蜃蛇歸你。”這是答應了。

    6語山也不小氣，拿出來的東西沒再收回去，均分成兩人，又把該分給司星碧的給了林千藍代轉，6紹和6語若兩人他先收了起來。

    三人又在庭院內轉了轉，院內生長的靈藥不多，最高才五階，各自收了幾樣。

    6語山契約了小蜃蛇之後，出去變得簡單，6語山帶路，沒幾下就出了大陣。

    蛇枯草交由了通曉煉丹術的阮听夜煉制解毒丹，各自回了臨時洞府。

    當天夜間，6語山悄悄出了臨時洞府，返回到了大陣所在，沒身到了大陣內。

    騰二回到浮音宮，問林千藍，“老大，為什麼不讓我跟著6語山？”

    林千藍放下了手中的玉簡，“跟他做什麼？知道他有問題提防著點就行了，他又沒惹著我們。他跟辛凝老祖做他們的交易，我們得我們的好處，兩不相干。”

    再見到6語山之後，騰二就現了6語山身上多了個神魂氣息，並不是奪舍。

    騰二傳音給她的時候，她讓騰二不要理會，只靜觀其變。

    結合小蜃蛇很配合6語山的契約，6語山身上的神魂氣息是誰的，很明了，是辛凝老祖。

    小蜃蛇構建幻像的目的是為了讓辛凝老祖選擇跟誰合作，比它所說的是為了讓他們自相殘殺更為合理。

    林千藍只當不知情，讓小蜃蛇誓說辛凝老祖的寶藏就是那個儲物戒。

    誓言不可輕，小蜃蛇不敢說謊。

    她只要當前能得到好處就行。

    至于6語山以後會辛凝老祖那里得到什麼好處，她並不羨慕。能成就化神，辛凝老祖不會是個大公無私的人，6語山從她那里得好處，必定要付出代價，6語山願意付的代價，她不一定願意。

    或許這是辛凝老祖在與她對話時得到的信息，才沒選擇與她合作。

    沒選阮听夜合作應是一樣的理由。

    若是辛凝老祖的神魂放棄了去冥界投胎轉世，蛇後怎麼死也有了答案，辛凝老祖壽元盡了之後，便附身在了蛇後的身上。

    林千藍會這麼想是因為這群蛇人最低的等階是五階，而蛇人從出生到進階成五階蛇人，至少要千年以上。

    千年內蛇後都沒再生育新的後代。

    辛凝老祖附身在蛇後身上，怎麼可能讓蛇後再跟蛇王再生育後代？

    ※※※※

    三天後，阮听夜煉制出了解毒靈丹，五株蛇枯草失敗了一爐，煉制出了兩爐共十六粒丹藥。

    按規矩，他自己留下了六粒，剩下的十粒除了中毒的兩人各一粒外，剩下的八粒林千藍和6語山各四粒。

    解毒丹誰也不嫌多，誰也不知道自己哪天會遇到什麼樣的毒。

    比如說秦方仁，中毒後五髒六腑化盡而死，死的相當痛苦。

    林千藍對他的死只覺著解氣，她已迫不及待地想把噬毒珠用在害死娘親的人身上了。

    原本是6語若看護司星碧服下解毒丹，林千藍把此事攬了下來。

    “司星碧，感覺怎樣？”見司星碧服下解毒丹後不久吐出一口黑色的血來，情知是排出了蛇毒，林千藍還是問了問。

    司星碧仔細查看了自己體內，喜道，“沒有殘留的毒素，毒解了。謝謝你，堂姐。”

    “謝我有些勉強。”林千藍並不是特意去為她采蛇枯草的，總結起來，只能說是恰逢其會，“你其實真正要謝的是听夜真人，是他煉制的解毒丹。”

    司星碧抱住了她的手臂，“阮听夜要謝，堂姐也要謝。堂姐，你不想叫我堂妹那就叫我小碧好了，叫全名怪生分的。”

    林千藍很少跟人這樣親近，不是太適應，但也沒有當即抽開手臂。

    她想起了另一個小碧。

    從朔輪秘境出來後不久，蕭堯阡風曾回了琉瑛界一次，說是譚家大少譚澄軒搬到了京城，另娶了一個妻子，但也沒冷落了鄭氏，跟一妻一妾生活得相敬如賓。

    而小碧，跟著譚澄軒去了京城，嫁給了譚家管家之子後，成了譚家的管事娘子，生活得還算美滿。

    關于小碧還有個小插曲。

    兩人回去時帶著能測試靈根的測靈盤，小碧竟然是上好的水木雙靈根的資質。

    小碧在听蕭堯說了世上有仙人，她也能成為仙人後，震驚後還是選了留在譚家當她的管事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