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0章 愛的飛行 文 / 白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460章 愛的飛行
懸崖上是一片空地,整齊地排列了幾架滑翔機,看來這是一個滑翔基地。
滑翔機旁邊,是一棟白色小房子,開了大大的窗戶,江爾藍走過去,歡快地問︰“嗨,有人嗎?”
她的話音剛落,窗口就突然竄出一個人影︰“美女,玩滑翔機?找個教練唄,陪著你就不害怕了。”
江爾藍白了他一眼︰“別廢話,我租兩架滑翔機,害怕就不來玩這個了。”
店主一副流里流氣的樣兒,還想勸江爾藍幾句,陸子航踏步走過去,站在她背後,猶如一面堅硬的盾牌。
他的聲音很冷,泛著一股金屬般的硬︰“一架滑翔機就行了,不需要教練。”
眼風掃過那位店主,立時讓他閉了嘴。
江爾藍交了錢,店主就把他們帶到了一架滑翔機前,再次詢問一遍︰“你們確定不需要一個教練?會玩這個嗎?”
C市經濟繁華,玩的花樣也多,就算是這樣,也很少有人會選擇玩滑翔機。
陸子航揚了揚濃眉,眼角眉梢寫滿了嘲諷︰“不用你操心。”
“嘁,誰耐煩操心啊!”店主扭身就走。
覷著外人走遠了,江爾藍兩根手指拉住他的衣袖,悄聲問︰“你真的會玩這個?”
父親以前帶她來過這兒,那一年她剛十七歲,即將面臨嚴峻的高考,壓力大到失眠。父親心疼她,就帶她到了這個地兒,請了一位教練陪她翱翔天際。
以前過了八年,她依然記得那種感覺,像是忽然變身成了一只翱翔的鳥兒,輕風在身側吹過,仿佛把她的所有煩惱都帶走了。
之前看見陸子航坐在高高的觀賞柱子上,而後又坐在了懸崖邊,她想,或許陸子航需要這一場飛行療傷。
陸子航也沒讓她失望,雖然臉上的笑意很淡,但那雙深邃的眼眸發亮,卻是騙不了人的。
他選了一架懸掛式滑翔機,把安全帶都系上,向她招手︰“來。”
江爾藍像是著了魔似的,乖乖地走過去,站在了他的身前,也仔細地扣好安全帶。
“害怕嗎?”
江爾藍攀住他的手腕,心髒劇烈地跳動,臉上卻努力維持鎮定︰“和你一起,我就不怕了。”
陸子航朗聲大笑,仿佛多年冰川一朝融化,他把滑翔機架設在彈力繩並向後壓,向店主做了個“OK”的手勢,繩索快速松開,把滑翔機彈了出去。
“啊——”
江爾藍還沉浸在他的笑顏里,誰知滑翔機忽然彈了出去,她猝不及防地尖聲叫了出來,拽住陸子航手腕的手指更加用力了,骨節發白。
“陸子航,我怕。”她的聲音帶了哭腔,緊閉了雙眼,身體有種騰空的失重感。
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像是一雙溫熱的大手緩緩撫過她的肩背,令人油然生出安全感。他說︰“藍藍,睜開眼,我在呢。”
江爾藍恐高,但鬼使神差地听了他的話,顫抖著睜開眼眸,往下掃了一眼,又尖叫了一聲,卻強自逼迫自己不再閉眼。
他們已經離開了高高的懸崖,仿佛合二為一,是一只振翅翱翔的雄鷹,俯瞰半個城市的美麗光景。高樓大廈在他們身下,變得小小的,像是小孩子玩耍的積木,人來人往,猶如一群螻蟻。
輕風從他們身旁掠過,藍天白雲仿佛伸手就能觸到,江爾藍一臉興高采烈,肆意的快樂戰勝了恐懼,她也張開了雙臂,擁抱這一場飛行。
“陸子航,有你在,真好。”
她的聲音很輕,更像是喃喃自語,但輕風往後吹,懂事地把話語送到了陸子航耳畔,他沒有說話,感受著身前小女人的歡欣雀躍,原本緊抿的唇線彎出一個愉悅的弧度。
滑翔機本身沒有動力,只能借助風力從高處滑下,很快就降落在了預定地點。
工作人員得了消息,早早守候在終點,在滑翔機快要墜地前,拉住了滑翔機的繩索,配合陸子航安全地降落。
滑翔機左右搖擺,江爾藍咬緊了下唇,一言不發,如同以前的無數次一樣,她堅定地相信陸子航能夠辦妥。
果然,陸子航不負期望,調整好了方向,穩穩地落地。雙腳踏在堅實的土地上,江爾藍才感覺重新活過來了似的,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把滑翔機交還給工作人員,陸子航捉住她的手,漆黑的眼像是深沉的夜色,促狹地盯住她︰“剛剛害怕了麼?”
江爾藍搖頭,眼神清澈,不見一點隱瞞,老老實實地講︰“你說的呀,有你在,不用害怕。”
陸子航心頭一暖,身體里竄出一股火熱,他舔了舔唇,頓覺口干舌燥,胃也叫囂著饑餓,有個聲音在說,把她吃掉!
他忽然俯身,吻上了那雙紅唇。
起初是蜻蜓點水般的糾纏,若即若離,而後輾轉深入,像個好奇的孩子探索著未知的世界。江爾藍有點手足無措,手臂橫在胸口,把他往外推,下一秒,手臂忽然疼了一下,一只大手把她的兩只手腕都牢牢攥住,不得動彈。
薄唇覆上來,江爾藍感覺全身都燒了起來,臉頰也發燙,幾乎不能呼吸,腦子猶如一團漿糊,喪失了思考能力,只能倚在他的胸口,無力抵抗。
陸子航的吻,像是有某種魔力,唇齒相觸,她閉上眼,看到了一地花開。
全世界好似被定格,時間在這一刻永恆,江爾藍被吻得幾乎不能呼吸,好像過去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陸子航才放松了手上的力道,用力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才放開她。
江爾藍站立不穩,整個人都倚在他的胸口,眼波如水,蕩起一圈又一圈漣漪,面色緋紅,猶如天邊燃燒的晚霞。
然而面前的男人卻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呼吸不亂,面色依舊,深邃的眼含了戲謔的笑意。
江爾藍在心里啐了一口,太不公平了,他根本就是天賦異稟,怪不得自己老落下風。
她正胡思亂想著,就听旁邊傳來聲音︰“喏,退你們的保證金。”
江爾藍一個激靈站直了身體,這才意識到還在滑翔機俱樂部的地盤,現在雖然沒有別的客人,但有工作人員啊!
完了完了,剛才都被他看見了吧!
江爾藍只覺臉頰更是燒得慌,趁陸子航拿錢的時候,連忙脫離他的懷抱,低垂著頭,身子扭到另一邊。
把她的動作看在眼里,陸子航微微挑眉,十分不爽,在外人面前就不承認他的身份啦?他想了想,拿錢的動作一頓,牽住了她的手,笑意盈盈地說︰“老婆,你是咱們家的財政大臣,退下來的保證金還得你拿著。”
江爾藍抬眸,剛好撞進他的眼眸里,晶亮晶亮的,不像個上了三十歲的男人,恍然間還以為是學生時代的校草。
她微微一愣,工作人員已經很不耐煩了,揚了揚手里的幾張紅色鈔票︰“這錢到底給誰?呵,頭一次遇見給錢還不要的。”
一想到工作人員看見了剛才那一幕親密畫面,江爾藍的臉便燙得足以蒸雞蛋了,只快速地瞟了一眼,又把頭垂了下來,目光死死地盯住鞋尖,聲音猶如蚊子叫︰“嗯,給我吧。”
把錢用力拍在江爾藍掌心,工作人員擠眉弄眼︰“喏,現在有錢了,可以去賓館啊,往前走,出了這片地再右轉走上幾百米,就有一家連鎖酒店了,平價的,不貴。”
江爾藍一怔,又听他補充了一句︰“實在舍不得這錢,就去開個小時房,能來玩這個還差幾十塊?”
臨走前,那工作人員還上下打量了他們一圈,雖然衣服上沒有logo,但看上去質料不錯,應該也不是差錢的人。
陸子航再也掌不住,爆笑出聲,長臂搭在江爾藍肩上,舍不得用力,只虛虛地擱著︰“哈哈哈,他覺得咱們是一對野鴛鴦!”
江爾藍覺得丟臉極了,把他的手拍下來,自顧自往前沖,嘴上還低聲反駁︰“哼,誰要跟你做一對野鴛鴦啊!”
陸子航身高腿長,三兩步就追上來,繼續和她勾肩搭背,像是一塊甩不掉的牛皮糖︰“听他的,那咱們去找一家賓館,就不是野鴛鴦了,是家鴛鴦!”
江爾藍眼光往下一掃,瞅準他的腳尖,用力踩上去,又飛快撤離,冷哼了一聲。
手機忽然響了,江爾藍看過去,卻見陸子航也看著自己,才發覺是自己的手機響了。
是紀思嘉的電話。
“藍藍,不好了,警方剛剛到公司來找你了,說是已經接到了盛浚方面提出的證據,讓你明日去警局問話。”
她的語氣很焦急,盛浚和何田狼狽為奸,擺明了是有備而來,也不知會提交給警方什麼樣的證據。
身為當事人,江爾藍卻一派風輕雲淡,無所謂地聳聳肩︰“假的,真不了,警方參與調查,是好事,我就等著警方給我洗清冤屈吧。”
她掛了電話,陸子航正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眼里溢滿了寵溺的笑意︰“呵,你還挺相信警方。”
江爾藍板著個臉,一本正經︰“人民警察為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