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01 在龍的眼中，動物只有龍和食物兩種分類 文 / 雷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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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蔻蔻和羅格加入競技場後，基雷德家族和真理兄弟會的待遇提高許多，不再居住廠棚和帳篷。白城專門修建兩座豪華別墅送給他們，一座名叫‘彩虹花園’，象征基雷德人的五顏六色皮膚；另一座名叫‘真相書庫’，真理兄弟會最喜歡這名字。現在是古鐵小隊凱旋歸來的第二天中午，五彩花園還沒從徹夜狂歡中清醒，空氣中彌漫著焦肉的臭味。或許某個蠢貨忘記熄烤爐，把肉烤焦了。也可能某個術士酗酒鬧事，把某人燒得焦爛。

    考慮到基雷德人的操性，古鐵認為後者更有可能。

    古鐵從裝甲車上下來，用靴根蹬了鐙地面，然後大步走向彩虹花園的大門。紅白和黑白從車上跳下來，屁顛屁顛的跟著古鐵。衛兵是一隊銳人，有四顆敏銳的眼楮，老早就看見了古鐵和兩只**，嚇得那個渾身冒汗。因為古鐵穿著動力甲，背負破龍槍，另外還有爆矢彈沖鋒槍、重型手槍、聚能劍等等武器，簡直是武裝到牙齒。紅白和黑白穿著的**鎧甲，帶著頭盔和面罩，前者拿著一根精金撬棍，後者拿著一把烏黑的尖刀。這仨都是武裝到牙齒，一副上門踢館的架勢，那麼首當其沖的倒霉蛋不是他們這些看門人嗎？

    衛兵們都嚇傻了，甚至不敢打招呼，像木頭一樣發呆。

    古鐵走到門口停下，已不容置疑的口氣命令︰“封鎖彩虹花園，只許進，不許出。”

    衛兵隊長幾乎要哭出來︰“爺，我只是一個小隊長，比雜兵高一級。”

    “去做。”蔻蔻從內門走出，斬釘截鐵的命令。

    隊長松了口氣，連忙命令衛兵鎖閉大門，只留一道小門。古鐵上下打量蔻蔻，贊嘆的點點頭。蔻蔻頭發有些蓬松，衣服也很褶皺，皮膚不知為什麼成了冷灰色，渾身彌漫著酒味，昨夜顯然盡情狂歡。不過她的眼神很清澈，垂在腰側的雙手非常穩，沒有一絲顫抖，處于隨時可以戰斗的狀態。古鐵笑著說︰“你還在補覺吧，很不厚道的鬧醒你，真是抱歉。”

    “這是應該的。”蔻蔻抿嘴一笑，沖兩只小**說︰“恭喜二位玩家，能請教大名嗎？”

    “玩家元首。”紅白挺起小胸脯，得意洋洋的說。

    “玩家總裁。”黑白脆脆的說。

    “元首比總裁大好多。”紅白笑嘻嘻的喊。

    “嗯嗯，我知道。”黑白無奈的說︰“但將軍比元首大。”

    “口胡，元首大人有好多將軍，曼施坦因，隆美爾，古德里安，都听元首大人的。”

    “你選一些小弟，當然沒有你大，但不是所有將軍。”

    “嘛嘛，隨便什麼將軍，都沒有元首大人大，就算巴頓將軍也一樣。”

    黑白抿嘴一笑，撫摸著紅白的頭盔，脆脆的說︰“那你听好了，這位將軍的名號。自天而降的英雄，萬民的天，21世紀的太陽，地球守護神，哲學巨擘，人類的太陽，永遠的太陽，**的太陽，人生的太陽，希望的太陽，仁德撼天下的絕世偉人，非凡的軍事家，偉大的人類元老，世界政治之父，人民熱愛及醒來的胸膛，先進軍事思想的創造者和實踐者，神妙的戰略戰術家，完美無缺的軍事家，百戰百勝的作戰家，將軍中額將軍，無敵不勝的象征，天下第一領導藝術家，不朽的司令官，專家也嘆服的電腦天才，文學藝術及建築大師，人類音樂的天才，世界大文豪，思想理論的英才，領導藝術大師。金將軍永垂不朽，萬歲，萬歲，萬萬歲。紅白，這位宇宙第一的金將軍，難道你比他更加厲害？”

    無比好勝的紅白竟然萎了，沮喪的嘀咕︰“這家伙比紅白還沒羞沒臊，討厭。”

    蔻蔻強忍著笑意，不動聲色的說︰“鐵爺，有什麼事情？”

    “關于白王的。”古鐵說。

    蔻蔻瞳孔微微一縮，平靜的說︰“我們正用家族的情報網，收集他的情報。”

    “他留下的耳目無數，這種調查有用？”古鐵問。

    蔻蔻眉梢微微顫抖一下，平靜的說︰“我們一直在高壓排查。”

    古鐵遞出一個信封︰“這是白王耳目的名單。”

    蔻蔻打開信封取出一張紙條看一眼，雙手就劇烈顫抖起來，震驚的瞪著古鐵，眼中滿是不敢置信和敬畏。古鐵笑著說︰“白王的女兒被我們招待那麼久，難道你以為我們什麼都沒做？沒錯，這情報是白王的女兒提供，這些先生女士與白王一直保持親密聯系。”

    “我會處理。”蔻蔻冷冷的說。

    “不知道方不方便，讓元首和總裁蹭人頭拿第一滴血。”古鐵說。

    蔻蔻看見古鐵的全部武裝，只能硬著頭皮答應︰“這是我的榮幸，請隨我來。”

    白王是基雷德家族的內部問題，基雷德人的家族觀念很強，非常護短，某家人哪怕罪無可赦，必須一刀刀的慢慢割死，也必須自己人動手，不能讓外人參與。讓外人參與內部處刑絕對犯忌諱，但蔻蔻無法拒絕古鐵。僅僅第一輪競技場，她的收入已經超過一輩子的總和。看在那麼多靈魂和星鑽的份上，她怎麼能拒絕這麼一個‘微不足道’的要求。

    蔻蔻帶古鐵來到大廳，對一個親屬說︰“召集所有人，族人在屋內，佣人留前院。”

    “所有人？”親屬納悶的問。

    “所有人，包括女僕、佣人、助理，所有活人都來。”蔻蔻斬釘截鐵的說。這個基雷德親屬被嚇了一跳，連忙低下頭匆匆走開，但蔻蔻又喊住他，冷冷的叮囑︰“等等，記得順帶傳話下去，所有活人都來。如果誰不來，那就不是活人，我會處理他們的尸體。”

    “是是。”親屬嚇得額頭流汗，瞟古鐵一眼匆匆走了。

    古鐵目送這個基雷德人的離去，好奇的問︰“這是你的……？”

    “外甥。”蔻蔻說。

    “這麼多人，有多少成為了玩家。”古鐵問。

    遴選者挑選多元宇宙的杰出英雄，殺戮廢墟也是多元宇宙的一部分，殺戮廢墟的英雄也可以成為玩家。這樣的案例並不少，除去紅白和黑白，斯溫是一個教科書般的案例。斯溫的母親魔薇是玩家，但斯溫不是。斯溫依靠自己的能力擊殺幾個玩家，得到諸神的關注，然後被遴選者看上。基雷德人　里啪啦的狂生孩子，也懷著這樣的期待。蔻蔻知道古鐵在想什麼，微笑著說︰“如果排除那些夭折的孩子，大概一百中有一個可以成為玩家。”

    古鐵沒問孩子為什麼夭折，是人都知道基雷德人的惡習。

    過了一會，基雷德人陸陸續續抵達，先到的那些大都眼神清醒，估計是昨夜值守，沒有參與狂歡；後到的那些個個眼神模糊衣冠不整，渾身都是酒氣，顯然醉得不輕。紅白已經興奮起來，雙手緊拽著撬棍，小眼楮睜得圓溜溜的，吐著小舌頭哈哈喘氣，仿佛一只看見肉骨頭的饑餓小狗。她轉動著小眼楮，把基雷德人挨個打量，時不時咕嚕吞下口水。

    蔻蔻看紅白一眼，微笑著說︰“剛剛鐵爺給我一份名單，希望在下一輪戰斗中，得到他們的幫助。現在，你們都後退三步，距離我遠一點。听見名字的每個人，才可以走到我的面前。”基雷德人原本有些狐疑，現在紛紛興奮起來。他們像仰望神像一般瞅著古鐵，昂首挺胸的後退三步。蔻蔻接著說︰“現在，我要點名，你們挺清楚了，第一個，黑魚長老。”

    一個黑皮膚的基雷德人連忙整整衣襟，上前幾步鞠躬說︰“很榮幸為鐵爺效勞。”

    “你的幫助，我絕對不會忘記。”古鐵發自內心的說。

    “火矛先生。”蔻蔻接著說。

    一個紅皮膚的基雷德武士小跑著走上來，在胸甲上用力敲一下。

    接下來，蔻蔻不斷點名，基雷德人陸陸續續上台，有玩家也有親屬，總共二十三個。其中個別已經起疑，笑容已經是皮笑肉不笑的敷衍，眼珠子詭異的轉來轉去，雙手輕勾著腰帶，但大部分人還是不知道，以為自己有機會進入競技場，像蔻蔻那樣狠賺幾百萬。蔻蔻微笑著說︰“現在，我談談你們的工作。請問誰能告訴我，要怎麼聯絡白王那個叛徒？”

    有些嘈雜的大廳立刻安靜了，前排的基雷德人不再興奮，只有惶恐的僵硬；後排的基雷德人不再羨慕嫉妒恨，漸漸露出幸災樂禍的興奮。蔻蔻把大劍重重頓地，鞘尖立刻砸出一片放射狀裂痕，冷冷的說︰“聰明人不說廢話，我給你們一個機會，要麼你們供出所有情報，與白王斷絕關系，我可以既往不咎。要麼你們死在這里，像一只被車碾過的蛤蟆一樣。”

    黑魚長老唇角微微抽動幾下，生澀的說︰“我要求內部調查。”

    “是的，我們干了什麼，只有家族議會定罪。”另一個基雷德玩家說。

    蔻蔻擰緊眉心，感到有些棘手。如果她公然支持古鐵，那麼家族可能群體反彈，讓不支持白王的人也支持白王，她也失去家族的支持。就在這時，古鐵笑著說︰“這可不是你們家族的內部問題。在白王利用你們再背叛你們之前，已經與我勢不兩立。現在，我得到一份名單，這些人幫助白王，出賣我的情報。我打算殺死他們，不給他們任何活路。但蔻蔻向我求情，讓我給這些人一個懺悔的機會。我很尊重她，所以給你們一個機會。”

    他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了，冷冷的說︰“**們的內部調查，**們的家族議會，這是我跟你們的恩怨，跟你們家族沒一點狗屁關系。現在，我給你們一個選擇。要麼按蔻蔻的命令做，要麼按我的方法死在這里。我發誓，你們會死得很慢，七天七夜怎麼樣？”

    紅白不滿的撅起小嘴︰“嘛嘛，紅白想一下敲碎一個腦殼。”

    “敲碎之後修好復活，然後再敲一次，反復敲七天七夜。”古鐵說。

    “唔，紅白知道了。”紅白小眼楮賊亮賊亮的，興奮得哈哈猛喘氣。

    前排的基雷德人全體沉默，後排的基雷德人緩緩後退，擺明要撇清關系。古鐵是什麼人？剛出道就擊敗霸權特遣隊，從暖風港全身而退，毒液的丈夫，灰燼的拼頭，擁有兩頭龍和一架超變態的女武神，打得晨星找不到北。他們很尊重家族的傳統，但前提是不與古鐵為敵。在‘協助同胞對付古鐵’和‘協助古鐵對付同胞’之間，他們肯定選擇後者。

    “給你們十秒。”古鐵冷冷的倒數︰“10，9，8，7，6，5，1，開殺。”

    一束金光從古鐵體**出，古靈像閃電一樣突入人群，掀起一陣致命的劍刃風暴。紅白更像炮彈一樣撞入人群，掄起撬棍猛敲膝蓋——她當然很想敲腦門，但以她的身高，也只能對下三路下手。黑白沒有沖鋒，開啟隱身原地消失，也不知道干什麼去了。

    基雷德人亂成一團，有人死掉，有人逃跑，有人試圖反擊。黑魚長老劇烈扭動膨脹，外衣　里啪啦的撕碎，轉眼變成一條沒有魚鰭，只有觸手的巨型鯰魚。它懸浮在空中，皮膚急遽分泌厚厚的粘液，然後一頭撞向古鐵，七八條觸手像毒蛇一樣扭動。星彩石迅速提醒︰“他變成一種冥河魔魚，如果被它的劇毒粘液或者劇毒觸手踫到，你這輩子也洗不掉魚腥味。”

    “劇毒啊？我好像听到滴答的口水聲了。”古鐵笑著的說。

    隱形的巨龍從古鐵身邊撲出，凌空抓住了魔魚，直接一口咬下去。魔魚有小卡車那麼大，二米多高，長度大約七八米。巨龍處于一生最幼小的階段，但依然比魔魚更加龐大。她咬住魚腹扭頭一甩，就撕出一個巨大的窟窿，扯出一大團亂糟糟的腸胃肝膽。古鐵頓時看傻眼了，這條魚丑歸丑臭歸臭，但畢竟是一個活人變的，黑白這是在吃人啊！

    就在這時，另一個基雷德人變成一頭炎魔。

    古鐵苦惱的捂住視鏡，嘆息︰“唉，不作死就不會死，怎麼不明白呢？”

    紅龍特有的震撼咆哮驟然爆發，掩蓋了一切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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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我要塑造真正的龍，位于金字塔的最頂端，終極的掠食者，所以凶殘和野蠻是難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