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夢回遙遠 文 / 樂晨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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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若瑤在外偷听著,臉上綻放出暢快的笑,笑得那麼甜美,眼眸臉上無一絲雜質,像是手工精巧的繡娘繡出來的笑紋。
而程將軍卻一口反對︰“不可,夫人,我們都以近不惑,如果讓她做妾,將來若瑤肯定在我們百年之後孤苦,況且做妾的身份低,不要委屈了她。夫人,去安排一下,給她找個正緊人家,以我程家義女之名堂堂正正嫁為*。”
听到此,甦若瑤無聲地眼淚撲簌簌而下︰程將軍,我不在乎你和夫人先我而去,也不在乎名分高低,只想伺候在你身側。你要將我嫁出去,有誰會像你一樣對我好呢?
程延仲拿著絲絹,問道上面的花香染了自己的汗臭,就樂道︰“若瑤給我的定情信物嗎?”
甦若瑤可不這麼想的,她有很多絲絹呢,小時是官家小姐,後來意外淪落青樓,後樓得程將軍所救,做了程家丫環。不管什麼時候,她都習慣了手拿或袖子里一絲絹,麻絹等。
而且她女紅不錯,繡得花花字字都不錯。她很感激程將軍就她出青樓,曾發誓終生伺候程將軍一家人,所以她就在絲絹的一角繡了一個“程”字,驗對角線得另一角繡了個“筱”字,以表自己終生是程家人,可以放棄姓氏,從程姓,是甦若瑤,更是程若瑤。
絲絹上還有綠色的枝葉條紋,蕙蘭,鈴蘭等。但程延仲看這絲絹可不一般,他就下了結論了︰一個“程”字,一個“筱”字,是若瑤要嫁夫從夫姓的意思嗎?她怎麼還有那些封建社會的思想?不過,我喜歡。
甦若瑤猶豫了一下︰他都抱過我了,要不就當他是大夫吧。
她點頭後,程延仲就開始做體力活了,他是使勁地給她揉,這都不叫揉了,是搓衣服了。
甦若瑤這回是疼地哭了︰“疼!程董別揉了。”還去打他的手。
程延仲也不是吃豆腐,就是一心為她想︰“你這一半身子都麻了,必須趕緊通經活脈,要不會留下病根。”
“還不如留下病根呢!”甦若瑤趴在地上,也喊不出來。
不過漸漸地,她感到身體不酸麻了,可以動了,而程延仲還在搓衣服似的。她回頭看他一眼,他很認真,都累出汗了,不時地用袖子揮掉額頭上的汗。甦若瑤心里暖融融了︰不管他以後是否會變心,但他現在在幫我。
她哭著,聲音似有若無。程延仲已跟著跑出坐在她身邊了,多少已了解她一點了,就寬慰道︰“也怪我不好,本就知道你不愛炫耀,還允許他們把你的視頻掛起來。以後不掛了,所以甦若瑤你不哭了,再哭的話,院長知道會說我不好的。”
“嗯。”甦若瑤點頭,嘆息悲戚道︰“給程董添麻煩了。”
“麻煩什麼啊?看你今天身體還沒完全康復,就別去跳舞了,彈彈古琴就好了。對了,你這頭發好像太長了,要不去剪掉一段。別人都說頭發吸血,多了就讓人不聰明。甦若瑤要是把頭發剪短一些,肯定是才貌雙全的姑娘、、、、、、”
程延仲說了一大串話,閑聊的,逗笑的,哄她的,足足一個小時,也算他耐地下心思。不止是逗笑,還有展示功夫,是象形功,有螳螂功,蛤蟆功。
看他那麼大個頭表演雜技般,甦若瑤心底已忍不住笑︰笨頭笨腦,笨手笨腳的,既不像武術,也不像舞蹈,純粹是給人笑話的。
甦若瑤斜他一眼,淡然道︰“孤兒院的孩子都是閑不住的命。”聲音小的只有程延仲湊近來才听清楚了。
程延仲看心中佳人心緒不悅,就也跟著皺眉,雖然他心里的若瑤是哭笑愁喜皆有一番韻味,但他還是希望甦若瑤開心。
“你看,那些都是你,喜歡嗎?”他指著牆壁上掛著的照片和視頻。
甦若瑤仰起頭,一個一個地看著,視頻“花落暗香”就是自己那天跳舞後暈倒的樣子;視頻“薄扇佳人出”是自己舞弄扇子的樣;視頻“青絲鳴鼓”是她用彩帶擊鼓的動作;還有“十指月華”是奏樂的動作。
甦若瑤害羞,責問︰“可否請程董把此等物品拆下?”
“這都是樂器坊和舞蹈坊的經理選出的,”程延仲有點不明白地看著板著臉的她︰“你不喜歡嗎?”
“想去就去吧。”院長希望她和程延仲早點成了。
甦若瑤就這樣只休息一天就回到啟辰公司上班,來到樂器坊,見程延仲坐在那里,瞳孔空洞,一副失神的樣子,丟了魂魄一樣。旁邊有人竊竊私語道︰“程董是每日來看甦若瑤的,甦若瑤才休息一天,程董就失了魂呢。”
甦若瑤听到了,卻不覺心中有些黯然傷神︰青樓中的女子都會听信男人所說“我很快贖你出去”,但那都是一時的哄騙。待到男人膩了,有了新寵,那女人就只有暗自垂淚,去相信另一個男人的欺騙來填補自己內心的空洞。
甦若瑤下班回孤兒院,打開抽屜,拿出一木盒子,里面整齊疊放著一沓正方形絲絹,與她扔給程延仲的那一條毫無差別。
她拿出一條來看著,回憶起從前,程將軍將自己從青樓就會,帶回程家,她已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對這個已有家室的程將軍絲絲情意無法說出口。
“你叫甦丫頭?沒有名字?這不好,我給你取個名字叫‘若瑤’,你看如何?”程將軍沒有把她當丫環看待。
甦丫頭變成了甦若瑤,也被撥動了心中情弦。程將軍看兵書到深夜,她會受在側,為他磨墨,點燈,扇扇子。程將軍夫人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就寬容地說道︰“相公,若瑤對你的情意之深,你也看出來了,不如就納她做妾,讓她跟隨你?”
“好了,揉地差不多了,甦若瑤,你感覺身體怎麼樣?”程延仲起身,見甦若瑤還趴在地上,就去扶她起來︰“怎麼樣?可以走動了嗎?”
甦若瑤已全身血脈暢通了,只是還在生氣中呢。站起後就撅起了嘴,氣地掃他一眼︰“把人家當搓衣板使啊?”
“看你現在沒事了就好。”程延仲憨笑著的樣子竟無老板的架勢了。他已是滿臉大汗,頭發也濕了。
甦若瑤覺得該感謝他,就不情願地拿出絲巾來給他臉上擦汗。柔順的絲巾和手指在程延仲臉上滑過。他笑得樂開花,如大男孩一般地看著甦若瑤,他喜愛的女孩。
甦若瑤見他這般直傻傻地笑看自己,就生氣帶羞地把絲巾往他肩上一扔,嘟著嘴︰“看什麼看啊?剛才打的我很疼。自己擦汗吧。”
她跑開了。
她臉上懸著的淚珠已明顯減少了,她自己也不知。
程延仲那麼蹲著加表演可有點不舒服,于是一邊說一邊表演一邊換姿勢︰左側坐,右側坐,正坐,站著,散步著。
也不費他一番苦心,終于把含淚妙人給逗笑了︰“程董好似在耍猴。”甦若瑤可不知自己這樣跟老板說話,過分了。
但程延仲樂意,喜歡,就蹲過來哄她如哄孩子︰“那麼,現在不哭了,回去上班了。”挑挑眉,勸她。
“嗯。”甦若瑤點頭想要起身,可無奈她斜靠牆一個小時地折磨自己,半邊身子都麻了,根本動不了了。
這回是咬著牙地站起來,卻又坐下了︰“不行,這一邊身子全麻木了,已動彈不得,待我身子舒暢了才行。”
程延仲就逮著機會溫順地批評她了︰“誰讓你這麼傻坐在地上那麼久?我來給你揉揉吧。”
是的,甦若瑤很不喜歡,她只氣鼓鼓地一句︰“我不是來賣笑的。”就眼淚頻頻低落,讓人好不心疼。
程延仲也就應了她的意思,立刻令人把這些視頻給關掉。可甦若瑤還是听到有人在議論︰“真美啊,暈倒都暈得那麼有節奏,是不是刻意練習過來吸引別人啊?”
“可不是嗎?那天他們董事長就急的抱著她去醫院了,後面的事就沒人知道了。”
“是真的暈了嗎?”“誰知道呢?”
這樣的議論可刺激了甦若瑤的心,她什麼也不說地,就帶著一頭長發跑了,跑到公司大樓後院的屋檐下,無人處。她縮在牆角,斜靠著躺著,還有點婆娑的眼淚順著細膩的膚質下滑。
如果程延仲只是想玩弄一下,那我、、、、、、、、、、、、
甦若瑤有點患得患失地避開他︰他只是我尋找程將軍後代的橋梁,至于他此刻的情意,由他自己去吧。
“甦若瑤,你怎麼今天就來了?”聲音朗朗清晰,如雄雀一般地開心,但轉而擔憂,擰眉︰“不是讓你休息兩天嗎?怎麼這一天就來了?”
他將絲絹折好,心里春江涌動︰若瑤,你又被我抓住把柄了,不承認都不行。不過你這麼害羞,我不會告訴別人的。這是你的秘密。
他出去珠寶店了,不是去買珠寶,而是買櫝還珠,買一個精美的紅盒子,把這絲絹洗干淨汗味,晾干,放進去。把紅寶盒帶回家里,放在抽屜中,細心保存。
做完這一切,程延仲為自己的熱戀而幼稚,禁不覺一個人害羞了。但他也不知,像這樣的絲絹,甦若瑤有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