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兜鈴一時無言相對。栗子小說 m.lizi.tw他總是要拿她的苦痛來取樂。
在他也深陷危機的關頭,竟然還能沉得住氣,反過來戲耍她。
也不好好珍惜她來營救他的機會。
她咬了咬嘴唇,說︰“不然呢,你我又不是朋友,我沒必要對你行俠仗義。你應該慶幸你有利用價值,不然我連看都不會多看你一眼,任由你自生自滅。你被人綁在這里,一定是你自己做錯了事,和我什麼關系,反正我沒有害過你,從第一眼見到你開始,都是你一直在欺負我。”
葉養沉默的看了她幾秒,忽然說︰“想利用我也沒那麼容易,沒用的,鐵鏈上有封印,除了審判官本人,誰也解不開,你一邊歇著去,別白費力氣了。”
南宮兜鈴心髒一沉,“是審判官把你弄成這樣的?他就是統治彼岸世界的南閻羅對吧,我听說過,他是地府閻羅王的近親,本事估計也很不起吧。”
“哼,沒錯,你知道他很了不起,就該躲遠點,而不是送上門來,你叫他審判官就行了,南閻羅這個稱呼太老土,太過時,他不會喜歡的。”葉養抬起腫脹的眼皮,雖然一臉鞭痕,但他的眼楮依然明亮漂亮。
他說︰“審判官現在出門去了,但他很快就會回來,等他發現有人擅闖,你的朋友都會變成舍利湖里頭的魚,永遠也出不去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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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兜鈴歪著頭︰“只有我的朋友會變成魚?那我變成什麼?”
“你?你會變成我。”葉養微笑,“審判官想要你代替我,所以,他不會拿你變成魚,但也不會讓你離開這里。要走,就趁現在,我被鎖著,也奈你不何。”
“替代你?”
“我說過,你要成為這里的管理員。其實是他的主意,他想讓你永生永世困在這里,守護這里。”
“我沒那麼有空,他這番盛情,我只能推卻。”南宮兜鈴說著,低頭看了一眼李續斷他們,又毅然和葉養對視,“不,我必須把這里逛一遍再走,而且要逛個透徹,你說過,彼岸世界總共有三層,中間這層,就是你這個通天塔和舍利湖,湖底下則連接著六道輪回陣,我想知道,頭頂的天空上,又連接著什麼地方?”
“機密。”
“沒關系,再怎麼機密,我也要上去翻它個底朝天。”南宮兜鈴把手一伸,焚燒了一張白符,紅蓮從戴澤星手上飛出,一路飛到南宮兜鈴身邊。
她輕巧接住寶刀,嘩啦一聲抽開刀鞘,將鋒利的刀刃砍在比人類手臂還要粗壯的鐵鏈上。
頓時火星四濺,鐵鏈上明明給她砍出了兩道裂縫,又在眨眼間愈合。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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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兜鈴不甘心,瘋狂的揮刀亂砍一番,每次在鐵鏈上砍出來的縫隙,都會在瞬間合攏,叫她徒勞無功。
葉養看著她,“我都說了,別白費力氣。”
南宮兜鈴不願放棄,完全無視他的勸告,氣喘吁吁的和鐵鏈較勁。
李續斷在底下似乎看不過去,也是白符一揮,用魘魅咒變出了一把鋒利的偃月刀,飛入空中,懸浮在南宮兜鈴對面,和她共同對抗一條鐵鏈。
刀子 落下,鏈條卻完好無損。
忽然間,停留在葉養身邊的四條火光金鞭動了起來,以某種節奏抽打在葉養身上。
葉養再次慘呼。
南宮兜鈴知道他並非疼痛,而是癢得難受。
這種類似的折磨她也曾經在蠱蟲的作用下試過,癢遠比痛要辛苦和殘忍。
李續斷把她從空中拽過來,護在身後,說︰“別讓這些鞭子傷到。”
“師叔,怎麼辦?”
“不如,就放著他不管算了,我們自己分頭去搜尋這個彼岸世界。”
“沒有他引路,我不知道如何進去天空上方,若是沿著外牆就這樣爬上去,似乎永遠爬不到頂,我試過一次,怎麼爬都感覺像在原地踏步。”
司馬長眠在底下微笑的看著這一幕。
仿佛葉養受的折磨是他親手賦予的一樣。
听見司馬長眠在底下咒罵了一聲活該,南宮兜鈴不由得同情起葉養。
她也詫異自己為何會如此的心軟。
葉養分明十惡不赦,但是此刻的南宮兜鈴卻絲毫恨不起他來。
她無法落井下石。
她听見湖面傳來微弱的振翅聲,有某種巨大的動物在外面撲稜著翅膀接近這座通天塔。
在火鞭抽打中,葉養咬著牙說︰“你們這群傻瓜,有機會走的時候不走,現在審判官回來了,你們完蛋了。”
李續斷慌忙拉著南宮兜鈴飛回地板上,四個人默契的交換了一下眼神,立即跑到大柱子背後躲藏起來。
李續斷雙手手決靈動,倏然間,一道弧形的透明結界展開,把四個人包裹在結界以內。
只要給結界罩住,就能掩藏住他們身上的氣息,無論是人的氣息,還是妖的氣息,都不會給外界發現。
與此同時,還能讓他們的身形在結界內變成隱形,無人能用肉眼看得見。
南宮兜鈴屏住呼吸,心里暗暗期待,這個傳說中的南閻羅審判官,究竟長什麼樣子。
一片巨大的黑影籠罩在通天塔的入口處,一只將近十米高的蝙蝠蹲在那里,脊背上跳下一個人來。
那個人輕輕揮手,聲音低沉的說︰“羅剎,走吧。”
蝙蝠听到後,展開翅膀,從湖面上掠過,飛向了遠處。
那個人終于走進了通天塔,南宮兜鈴瞪大了眼楮。這是一個大概三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穿著西裝和漆黑發亮的皮鞋,領帶系的緊緊的,充滿了某種禁欲感。
堂堂一個治理眾多亡靈的審判官,干嘛穿的像在辦公樓上班的總裁似的。
南宮兜鈴不由得扭頭看了一眼司馬長眠。
司馬長眠瞪她,“干嘛用這種色眯眯的眼神看我?”
“鬼才有興趣色你,你不覺得,審判官完全和你一樣的服裝風格。”
幸好在結界內說話是傳不出去的。
司馬長眠說︰“我又不是每天穿西裝打領帶。”
他今天就很輕便,只是白襯衫和西裝長褲,但腳上也是一雙油亮的皮鞋。
南宮兜鈴越看越覺得來者就是司馬長眠的翻版。
當然,來者要比司馬長眠年長好幾歲。
來者站在璀璨的燈光下,望著上空這些漫天紛飛的燈籠,眉頭緊緊皺起。
在這人沉默的期間,南宮兜鈴細細觀察他的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