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四章 什麼是男人 文 / 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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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他。”林兵站了出來。
李屠夫肥頭大耳，不愧是做豬肉生意的，他皺眉的時候，額頭上的肥頭擰成一坨一坨的，非常惡心。
“小子，你想管閑事？”李屠夫把小男孩放了下來，但擰著耳朵的手卻沒有松開，他朝小男孩身上吐了一口唾沫，嘲諷道︰“兄弟，明跟你說吧。這小雜種經常來偷東西，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了，在場知道這事的人不少。老子教訓這個小雜種怎麼了，老子替他老爹管教他怎麼了？誰不服？”
“我不服。”林兵走了上來，眸子里閃著森冷的幽光，李屠夫身子一震，後退了一步，擰著小男孩耳朵的手不自覺的松開了。
林兵收回那種冰冷的目光，然後說道︰“我不管他犯了什麼錯，即便是他殺人了也不歸你管，因為你沒那個資格。你也不看看你多大把年紀了，欺負一個小孩子算什麼本事，覺得很有面子？還是說你只是一個恃強凌弱，欺軟怕硬的主？”
“草泥馬。”李屠夫大怒，在這個小縣城里面活了這麼多年，誰見了自己不是客客氣氣、說說笑笑？有的還叫聲張哥，你小子是吃了豹子膽還是咋地了？
此刻的李屠夫就像是一個火藥桶，而林兵就像是一個打火機，氣氛緊張，一觸即發的樣子。
林兵冷哼一聲︰“怎麼，被說中痛處感覺無地自容了？我看你就是一個只敢對小孩子下手的孬種？”
“你……你……”李屠夫面紅耳赤，頓時覺得旁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全是鄙夷。在這種情況下，李屠夫眼中閃過一抹狠色，今兒必須得讓這小子見見血才行，要不然再也沒有面子在這個小縣城混了。
“小子，有種就再說一遍，看老子敢不敢砍斷你的狗腿。”李屠夫幾乎是出于暴怒的邊緣。
“一遍？”林兵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你要是喜歡，我可以說上十遍，你要是還嫌少的話，你可以拿出手機把它錄下來回去好好回味。”
“欺人太甚。”李屠夫怒吼一聲，拿著菜刀朝林兵頭頂砍去。
“啪”的一聲，李屠夫的手腕再一次被林兵鉗住，他使勁掙扎，用盡全身力量也沒辦法掙脫。無奈之下，李屠夫用左手使刀，奮力朝林兵砍去。
“啪！”
左手也被林兵控制住了。
大手一捏，李屠夫面色扭曲，大手一松，菜刀掉在了地上。
李屠夫叫罵起來︰“臭小子，找死。”
林兵眼中閃過一抹狠色，給這個李屠夫的機會實在太多了，哪知他卻不知道珍惜，這種不知好歹的人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怎麼知道鍋是鐵打的？
就在這時時候，一個女人聲音從人群末端傳了進來︰“住手。”
“媽。”小男孩喊了一聲，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臭婊子。”李屠夫冷哼一聲。
圍觀的人自覺地給她讓出一條到來，她走到小男孩面前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然後彎腰給李屠夫道歉︰“對不起，孩子又給搗亂了，回去之後我會好好教訓孩子，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另外，他偷的東西我會照價賠償。”
林兵放開李屠夫的手。
李屠夫瞪了林兵兩眼，他轉身看向男孩的母親冷哼一聲說道︰“臭婊子加小雜種，真是應了那句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狗雜種，你說什麼？”小男孩眼楮里突然充滿血光，齜牙咧嘴，一副吃人的樣子，愣是把旁人的人嚇了一跳。
“狗雜種？”李屠夫哈哈大笑起來，用手指了指自己︰“你說誰是狗雜種？我？誰是小雜種誰心情清楚，別指桑罵槐啊！”
女人從包里摸出一張五十的紙幣塞在李屠夫身上，然後拉著男孩轉身就走，眼楮里蒙上一層水霧，顯然是一直在控制沒有哭出來。
哪知李屠夫把錢仍在地上，還朝上面吐了一口唾沫︰“我呸，婊子的錢我可不敢收，我怕杵霉運。”
小男孩突然掙脫母親的手，快速跑向一邊，撿起菜刀指著李屠夫說道︰“老雜毛，有種你再說一遍，老子剁了你。”
“婊子生的雜種，老子說了怎麼著？來砍我，來砍我，有種就來砍啊！”李屠夫彎著腰，把脖子伸了出來拍了拍，挑釁味十足。
“草泥馬。”小男孩紅著眼楮，緊握菜刀跑了上去，當真要砍。
“趙鑫趙鑫，。”男孩的媽媽突然喊道。
趙鑫什麼也不听︰“媽，我不允許他這麼說你，是他讓我砍的。”
“你要不停媽媽的，我就不要你了。”母親流著淚說。
趙鑫身子僵在那里，愣了好幾秒， 當一聲，菜刀掉在地上，眼中的恨意跟著淡化。他擦了擦眼淚，很勉強的笑著跑到母親身邊，然後拉著她的手說道︰“媽，我們回家。”
韓若雨覺得喉嚨處一陣難受，楮有些濕潤，鼻子一算，眼淚“啪嗒，啪嗒”的往地上掉。
林兵受到感觸，對這個小男孩產生了興趣。
“等等。”林兵叫住了那對母子。
趙鑫拉了拉母親，他轉過身來。剛剛這個人幫過自己，在這麼多人當中就只有他幫自己說話，那一幕、那張臉深深刻在腦子里，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林兵笑道︰“被人欺負就必須拿起拳頭回擊，要不然你就是孬種，更不配站著撒尿。如果你今天就這麼走了，那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情你如何保護你的母親？”
聞言，趙鑫身子一震，眸子里多了很多東西。
林兵又道︰“什麼叫男人？迎難而上，英勇無畏，天不怕地不怕，剛鐵錚錚，這才是男人。”
男孩母親拉了拉趙鑫︰“小鑫，我們回家，媽給你做好吃的。”
“是想要做強者，還是要做碌碌無為的小人就在你一念之間，很簡單的一個選擇題，就看你怎麼選。”林兵的話一直在趙鑫耳邊回蕩。
母親摟著趙鑫的肩膀，催促道︰“听媽的話，快回家。不听媽媽的話，我會生氣的。”
趙鑫深吸了兩口氣息，他掙脫母親的手，聲音果斷干脆︰“媽，我不走，不走。我不會再逃避了，我說過要保護你的，但一直都是媽媽你在保護我。這一次，我要保護你，我要打倒侮辱你的李屠夫。”
男孩母親眼里充滿淚花，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她捂著臉，不想讓男孩看見自己哭泣，只看見不停聳動的肩膀與顫動的身子。
現場霎時間安靜下來，全都目不轉楮的看著這位勇敢的小男孩。
韓若雨暗暗點頭，默默攥著拳頭問他加油吶喊，林兵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似乎是另有打算。
李屠夫哈哈大笑，眼淚都笑出來了，仿佛是听見了世界上最可笑、最滑稽的笑話，臉上的肥頭一陣抖動，他說︰“小雜種，你毛長齊了嗎？就你那小身板能夠保護誰啊，真是他娘的好笑。”
趙鑫重新撿起菜刀，目光堅定，一步一步逼向李屠夫。
李屠夫來了興趣︰“哎喲，有種，真有種。”
“李屠夫，你一直在侮辱我媽，今兒老子今天就把你廢了。”趙鑫一臉流氓氣息，張口老子閉口老子，若非只有一米二三的個頭，誰都會以為他是街邊的混混。
李屠夫冷汗哼一聲︰“小雜種，有種你來，老子今天把你打出屎來。”
“啊！”
趙鑫吼了一聲，驅走心中所有顧忌，舉著菜刀沖了上去，出手就砍。
李屠夫身子一偏躲開了，當真吃了一驚︰“小雜種，你今兒是吃了雄心豹子膽還是咋的了？”
“我殺了你。”趙鑫又舉著菜刀砍向李屠夫，誓不罷休的樣子。
“媽的。”李屠夫也火了，取下圍裙扭成麻繩當武器使。
三十多歲的李屠夫體重達九十多公斤，一身肥肉，沒兩下就累得氣喘吁吁，趙鑫身材縴瘦，手腳靈活，曾幾次差點把李屠夫砍傷。
一番追逐下來，李屠夫有些害怕了。這軟的怕硬了，硬的怕不要命的。人一旦瘋狂起來，誰都害怕，即便是只有十二三歲的趙鑫。漸漸的，李屠夫額頭上開始冒出熱汗，大顆大顆的往地上滴落，行動也越來越遲緩。
趙鑫臉上帶著邪笑，跟同齡的小孩一比，他簡直就是惡魔。男孩的母親終于開口了，她大聲叫喚，試圖組織已經發狂的趙鑫，但卻沒有任何成效。
韓若雨也看得心驚肉跳，作為刑警她，法律在她心中已經是滾瓜爛熟。她非常清楚，一旦趙鑫把傷人砍傷，那是要坐牢的。故此，她使勁的拽林兵胳膊︰“林兵，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出了事就完了。”
“嗯！”林兵點了點頭，大步邁上去，一把按住趙鑫的腦袋。
此時此刻，趙鑫處于極度興奮，極度瘋狂狀態之下，只要是人就會拿著菜刀去砍，林兵也不例外。
“我殺了你。”趙鑫咬牙切齒，把林兵當成了李屠夫。
啪！
林兵抓住趙鑫持刀的胳膊，輕輕一捏，吃痛之下，菜刀掉在地上。
李屠夫見機會來了，立馬沖上去，伸出手想打趙鑫，卻被林兵冷芒一掃，身子愣在那里，想打人的動作僵在那里，就像是一座雕像，要多滑稽有多滑稽。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這個年輕人的眼神這麼犀利，為什麼只是看一眼身體就動不了了，難道他會魔法？
“滾。”
冰冷的聲音差點讓李屠夫魂飛魄散，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你們干什麼？”李屠夫轉身的瞬間，兩個身穿的警察擠了進來。
李屠夫頓時眼光精光，就像是土狗看見自己的主人一樣，搖頭擺尾的走了上去，同時用油膩的手掏出兩指紫雲煙分別遞給兩人︰“老楊，老宋，你們終于來了。”
李屠指著趙鑫︰“這小子今兒瘋了，剛剛還拿菜刀砍我，要不是我躲得快，今兒算是報銷了。快，快把關派出所去，要不然不知道要禍害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