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章 委屈 文 / 淺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45章 委屈
兩人一問一答,不多時電梯門叮地一聲打開,白夜琛走出電梯,穿過秘書室,進入總裁辦,隨手脫了外套丟給助理,然後解開袖口紐扣,卷了幾道,坐進老板椅,“我要處理一下倫敦的後續工作,你吩咐下去,任何人不許打擾我。”
“是。”
下午四點,白夜琛發送完最後一封郵件,合上電腦,拿起桌上的大屏手機給特助打了個電話,“把我的車開上來。”
掛斷電話,他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剛抿了一口,總裁辦的大門就被打開了,一顆腦袋鑽了進來,周暮寒揚起他招牌式笑容,雙手環臂往門框一靠。
“喲,大忙人總算舍得回國啦?”
白夜琛潭眸一寒,蹙眉,“你怎麼來了?”
“咋滴?我就不能來看看我的小表哥啊?”周暮寒刻意把小表哥三個字咬得特別重,他和白夜琛實際上是表兄弟,二人的母親是親姐妹。
屁顛屁顛走進屋,他從水晶茶幾上拿了個橙子剝起來,“我的白大老板,你忙得連日子都忘了吧?今天是姨母的生日,作為兒子,難道不該回去陪陪自己的母親嗎?你們一年也就只能見上這麼一次面。”
白夜琛聞言,身影一僵,深邃的眸子里仿佛有一絲化不開的血腥。
下一瞬,嘴角綻放出一抹邪肆的冷笑,“母親?一個當年三番五次想要弄死自己孩子的女人,也配稱得上母親?”
他聲音低沉到了極致,額頭上暴突的青筋根根分明,滿臉的煞氣著實嚇壞了沙發上剝橙子的周暮寒。
“得!那……那今年咱不去,成不?你消消火!”周暮寒從茶幾上抽了本雜志,給白夜琛扇風,“那要不然咱們去夜店?去酒吧?”
“並不想看見你!”
冷冷的聲音壓下,白夜琛已經從辦公桌前離開,走到衣架前,取下了西裝外套。
周暮寒委屈地癟嘴,不帶這麼遷怒人的啊!
白夜琛下到一樓,Peter已經將車停在了公司大樓下,接過助理手中的車鑰匙,男人闊步跨上駕駛艙,油門一點,車揚長而去。
隨後跟下樓的周暮寒看著遠去的車影,無奈嘆氣,正準備坐上他那輛騷包的瑪莎拉蒂回去交差,忽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咦,今天公司怎麼這麼空曠?人都到哪兒去了?”
“下班了,先生批了半天假。”
“我靠!資本家轉性了?”
……
白夜琛將車開離市中心,一路緊踩油門,一百五十碼的車速直逼郊區大學城,獵獵的風吹刮在臉上,像是要將他撕裂一般,同時被撕裂的,還有他的心。
想起周暮寒剛才的那番話,男人深邃的眸中有風雪在演變。
母親?
對于母親的記憶,他只有7歲那年,被按進浴缸里拼命掙扎的恐懼和聲嘶力竭的哭喊!
他的人生里從不需要這樣一個角色!
白夜琛陷入了一種瘋狂的狀態,內心被黑暗籠罩,渾身的寒氣抑制不住往外冒,黑色邁巴赫如一只暴怒的獵豹,急速穿梭在高速上。
他像是被陰霾蒙住了眼楮,冷厲的眸一片猩紅,似野獸般可怕。
……
宋清曉被韓琪脅迫,下午偷偷曠了課,出去逛了一圈,給弟弟年瓷買了些補品,送去醫院,又陪母親年秋水聊了會兒天。
一下午時間很快消磨過去,回來的時差不多快四點半,韓琪把宋清曉丟到A大校門外,降下車窗,探出頭來,“寶貝兒,一會兒姐還有個約會,就不送你進去了啊。”
宋清曉無語望天,這個韓琪,還真是……
精力旺盛啊……
找不到詞匯來形容自己這位風風火火的朋友,宋清曉呈面癱狀,“注意安全。”
韓琪朝她拋了個媚眼,拍了拍身邊面無表情的冷漠臉穆霆,“放心,沒人敢打姐的主意。倒是你得注意點,我听那個李玲說,她上面有人指使,今天忙得都忘記這茬了,等姐有空再替你收拾!”
宋清曉想起穆霆的身手,才意識到自己的擔心是多余的,連忙點頭如搗蒜,“那個李玲怕是一輩子都不敢對我怎麼樣了,你已經給她幼小的心靈造成嚴重創傷。”
“哈哈哈!”韓琪一陣群魔亂舞的笑,戴上墨鏡,朝宋清曉揮手,“那就這樣吧,拜~”
敞篷車放出一陣黑煙,消失在街的盡頭。
宋清曉搖了搖頭,無奈一笑。
正準備往回走,忽然身後傳來一陣跑車的轟鳴聲,那聲音響得有些可怖,令她乍然轉身,水眸一下瞪大,煞白的燈光直直射進瞳孔。
“刺啦”
隨著一陣刺耳的剎車聲,一輛豪華高貴的邁巴赫停在了她的跟前,宋清曉只覺得胸口狠狠一突,這輛車,她當然認得。
半個月前,白夜琛曾親自駕著它,于眾目睽睽中將她帶走。
心中一悸,宋清曉忍不住咬緊唇瓣,居然覺得有些委屈,這家伙半個月來對她一直不聞不問,現在終于想起她來了嗎?
“喂!別把車停在這里,會造成交通堵塞的!”
踹了一腳車門,見對方無動于衷,宋清曉翻著白眼,俯下身去敲敲茶色車窗,她可不想再上一把A大熱門話題。
車窗無聲降下,倏地,一只大手從車里伸了出來,猛然扣住了她的後頸。
“啊!”
宋清曉嚇得一聲尖叫,半個身子被迫以一個奇怪的姿勢探入車內,小小的肩膀上忽然多了一顆毛茸茸的黑頭顱,驚魂甫定中,她感到耳後根微微一燙,“想你了。”
輕如耳語般的三個字,男人低沉如酒的嗓音電得她耳朵一麻,整張臉迅速熱辣辣地紅透。
她丟臉地在心中唾棄了自己一聲,就開始奮力掙扎,可男人箍著她的大手卻反而越收越緊,宋清曉忽然就察覺到了白夜琛的不對勁。
這個尊貴高傲如帝王般的男人,今天好像有些反常。
“你……怎麼了?”
怎麼了?
帶著些微擔憂,很輕很軟的一聲問候,令白夜琛健拔的身軀狠狠一震。
他緩緩放開手中的力道,抬起頭,宋清曉的水眸冷不丁就和男人深邃冷厲的視線交匯,她的心狠狠一緊,在那一霎,仿佛透過他眸子里的堅冰望到了他內心深處。
那里充斥著疲憊還有孤獨。
“上車,帶你去個地方。”
大手松開了箍著她的力道,男人坐直了身體,俊顏恢復冷漠。
宋清曉也不知道自己是著了什麼魔,竟鬼使神差地听從了男人的話,乖乖繞到副駕,打開車門坐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