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033 請鬼宴 文 / 有羽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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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冷風吹來，只覺得四個人站在了院子里。

    我一看來的不正是李慶興，劉建國，劉大虎，劉大壯四只鬼嗎？

    李慶興冷著臉，哼了一聲說道︰“你找我們來做什麼？”

    劉建國，劉大壯兩只鬼也冷著臉，現在對爺爺十分不待見。

    倒是劉大虎臉上帶著笑，十分有禮貌的問爺爺︰“老支書，今天找我們來什麼事？”

    爺爺深深的吸了一口煙，對幾只鬼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讓大家坐下。

    劉大虎十分有禮貌地謝了謝爺爺，然後坐在椅子上。

    可是另外三只鬼，卻是冷著臉，一言不發。

    爺也不生氣，自顧坐到椅子上，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又給劉大虎倒滿了。

    “怎麼？老頭子請客，你們不給面子？”

    說著，爺爺的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只听砰的一聲，好像驚雷一樣的聲音震得我腦袋發暈。

    三只鬼顯然也被爺爺嚇了一跳，劉大壯劉建國想坐到椅子上，可又十分畏懼的看了李慶興一眼。

    縮了縮脖子，還是沒動。

    “看來你們是給臉不要臉了？”爺爺臉色十分平靜，根本看不出來他有沒有生氣，說完了還輕輕咂了一口酒。

    爺爺把杯子重重地摔在桌子上，只听　嚓一聲，杯子碎裂的聲音傳來，爺爺屈指向著李慶興輕輕一彈。

    只見李慶興殘叫一聲，就倒飛了出去，摔到了牆上。

    李慶興滿臉驚恐地看著爺爺︰“你竟然恢復了？”

    爺爺沒有搭理他，只是冷哼了一聲。

    劉建國和劉大壯兩個，被爺爺剛才的舉動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趕緊走到椅子上坐下。

    爺爺冷哼了一聲，看了看地上的李慶興︰“怎麼，還要讓老頭子我扶你過來嗎？”

    爺爺冷著臉看著李慶興。

    李慶興趕緊趴了過來，扶著椅子坐好。

    “老支書，今天叫我們來什麼事？”

    劉大虎聞了聞酒杯中的酒，一臉陶醉地問道。

    爺爺雙手抱胸，看了四只鬼一眼說道︰“叫大家過來，是想和大家商量一下，我會給你們找一個風水寶地，但是以後你們不許踏入村子半步。”

    “您這是商量嗎？”

    李慶興皮笑肉不笑的，問道。

    爺爺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知道是村子對不住大家，但是你們現在畢竟已經死了，我給你們找個風水寶地，你們安安靜靜的修成鬼仙，豈不也是自在？”

    李慶興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到是一直沉默的，劉建國說話了。

    他說︰“老支書，我們知道您是為了村子，可是你為什麼不為我們考慮一下？自顧鬼修之路，成仙者不過一手之數，我們現在雖然入不了輪回，可是卻不想受那五雷轟頂之苦，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是啊，我們心中不甘啊，我們也想入輪回在世為人！”

    劉大壯看著滿桌子的菜，咽了一下口水。

    後來爺爺和我說過，這叫鬼宴，講究的是五碗四個菜。

    帶皮豬肉一碗，以表生活富足，一碗大蔥，兩碗水煮豆腐，以明一清二白，最後的油炸面丸子是主食，可是爺爺不會做，所以就用大蔥代替了。

    爺爺嘆了一口氣，讓他們先吃東西，幾只鬼倒也不客氣，紛紛伸著脖子用鼻子嗅起了桌子上的菜。

    我是頭一次看到鬼吃東西，不由得覺得有些新奇。

    不一會兒，似乎幾個人吃飽了。

    爺爺又說道︰“你們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自己的家人考慮，要是大家知道，是你們害死了村里人，他們會怎麼對待你們的親人？”

    “再說你們真的忍心讓村里的人，替你們抵命嗎？”

    爺爺一邊抽煙一邊說道。

    四只鬼沉默了。

    其實做鬼很難的，白天烈日當空，宛如在巨大的蒸籠之中飽受酷熱之苦。

    夜晚寒月當頭，宛如置身冰窖，飽受寒冷之痛。

    “我希望你們考慮一下，明天晚上給我答案。”

    爺爺嘆了一口氣說道。

    幾只鬼的臉色並不好看，我能看出他們十分不願意答應爺爺的要求。

    爺爺冷著臉說道︰“好了，現在酒也喝了，菜也吃了，你們先回去吧，我希望你們能夠好自為之，多行不義必自斃！”

    爺爺家已經下了逐客令，四鬼起身向著門外走去，走的時候我發現劉大虎好像回頭瞥了我一眼，對我努了努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好像有什麼話對我說，又不好當著爺爺的面說。

    等到他們走之後，爺爺把飯菜倒掉，又給我煮了一些粥喝。

    不過有點好奇，老煙斗去哪兒了？

    便問爺爺。

    爺爺說老煙斗一大早就上山去打獵了，老煙斗是個閑不住的主，一有時間就會往山上跑。

    “可是這麼晚了，為什麼他還不回來？”

    我一邊喝粥一邊問道。

    爺爺笑了笑說，讓我放心，有的時候老煙斗上山打獵，三天三夜都不會回來。

    吃完飯後，爺爺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一邊抽煙一邊看著天空。

    我找了一個小板凳坐在爺爺身邊，陪他一起看著璀璨的星斗。

    爺爺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摸了摸我的頭，對我說道︰“小心兒，以後要是爺爺不在你身邊了你要自己照顧好自己！”

    當時的我，根本听不出來爺爺的意思，還以為還要出遠門呢，便問他要去哪？

    “一個很遠的地方！”

    爺爺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道。

    “那要去多久呢？”

    爺爺摸了摸我的頭，笑著說道︰“等你結婚的時候，爺爺就會回來了！”

    後來爺爺把我的腰帶要了過去，說是要給我用布包一下，然後爺爺打發我去睡覺了。

    可是我躺在炕上怎麼睡也睡不著，我有些擔心，李慶興他們會不會答應爺爺的條件，要是他們不答應爺爺有條件，以爺爺的脾氣一定會拼了老命，也要滅了他們的！

    難道爺爺今天晚上和我說以後他不在，要我好好照顧自己，難道他已經知道四鬼不會答應他的要求，所以準備好和他們同歸于盡了？

    一想到這里，我的心咯　一下提了起來。

    不行，絕對不能讓爺爺出事。

    想到此處，我從炕上爬起來，穿好衣服準備去四鬼的墳地和他們好好聊聊。

    我悄悄的打開了房門，發現爺爺屋里的燈還亮著，透過燈光，我能看到爺爺的影子映在在窗欞之上，此時爺爺手里正拿著針線，看樣子應該是在給我縫腰帶。

    爺爺還沒睡覺，我這時候出去一定會被他發現。

    想到此處，我又悄悄的退了回來。

    現在想起劉大虎臨走了那個動作，我想他應該知道些什麼，好像有什麼話要對我說一樣。

    過了好大一會兒，爺爺才滅了燈，我怕爺爺沒睡著，又等了一會兒這才躡手躡腳的向著門外走去。

    借著月色，我出了家門，一路向著四鬼的墳地走去。

    沒想到在路上，我竟然遇到了二傻子。

    二傻子也不知道幾天沒有洗澡了，渾身散發著一股臭味，我捏著鼻子，想躲他遠點。

    可是他卻死皮賴臉的跟上了我，和我並肩向村外走去，一路上二傻子都在對我說讓我小心老煙斗，說老煙斗是鬼變的！

    “媽個巴子的，你看誰都像鬼！”

    我當時本來就心情不好，更是被他搞的心煩意亂，忍不住罵道。

    可是二傻子，還是不停的在我耳邊說老煙斗是鬼，他要挖了我的眼楮，以後我就會和李慶興他們一樣，變成一只沒有眼楮的小鬼，一邊說還一邊大笑。

    那笑聲听得我頭皮發麻，好像樹林里的老鴉在笑一樣。

    我緊了緊衣服，快步向前走去想甩開二傻子。

    可是二傻子卻像一個跟屁蟲似的跟在我身後，怎麼趕都趕不走。

    突然二傻子大叫了一聲︰鬼啊！然後頭也不回的跑了。

    我一看有一個黑漆漆的人影站在我前面不遠處，看他的體型應該是劉大虎。

    劉大虎轉過身來用他那沒有眼珠的眼楮看著我，臉上竟然帶著一絲凝重。

    “小心兒，情況似乎有些不對，村子里的事情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你要是相信我，還是快點走吧！”

    劉大虎看著村子，嘆了一口氣說道。

    “大虎哥，我要是走了，我爺爺怎麼辦？”

    看著劉大虎的樣子，不像是說假話，可是我要是走了，他自己的村子里不知道有多危險。

    現在父母不在，我就剩下爺爺一個在身邊的親人了。

    還有劉大虎好像對村子很了解，可是當我追問他的時候，他卻什麼也不說，只是一直的搖頭。

    “小心兒，你相信我嗎？”

    劉大虎問我道，我點了點頭，我感覺劉大虎是一個有情有義的漢子。

    “今天的時候我發現你爺爺有些不對勁，可是哪里不對勁我也說不上來。”

    劉大虎說道。

    听完劉大虎的話，我只感覺現在自己的腦子好像是一鍋漿糊，全是亂七八糟的事情，怎麼轉也轉不動，有些事情怎麼想也想不明白。

    劉大虎突然看了一眼自己的墳地的方向，說他有事得回去了，臨走的時候，還告訴我村子里的水很深，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萬劫不復。

    等我回到家，發現爺爺屋里靜悄悄的，他應該沒發現我出去。

    我提著心，輕手輕腳的關上了院門進了屋子，我躺在炕上，想著劉大虎說的話，可是怎麼睡也睡不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慢慢的靜下心來，我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在外面叫爺爺，而且爺爺應了一聲就出去了。

    當時我也沒在意，以為是誰有事叫爺爺出去呢！

    可是過了一會兒，我發現了不對，突然發現自己又不能動了，好像有人壓在我身上一樣，又是那種鬼壓床的感覺。

    我心中一驚，只感覺有一團冰冷的東西向著我靠近。

    我知道又是有鬼來到了我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