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023 鬼胎 文 / 有羽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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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白的月光照在地上，我家院子里跪著一個黑色的人影。【零↑九△小↓ △ 】
深藍色的壽衣，沒有眼珠的眼眶，長得壯壯實實的，不是劉大虎又是誰？
他來我家干什麼？
而且還是跪著地上。
爺爺披著一件外套推開了門，點燃了煙斗，深深的吸了一口，問劉大虎有什麼事？
“老支書，請你快救救秀蓮吧！”
說著，劉大虎竟然給爺爺磕了三個頭。
“說說到底怎麼回事？”爺爺叼著煙皺起了眉頭。
“秀蓮懷了鬼胎，要是您再不救他，恐怕過兩天他就要下去陪我了。”
劉大虎聲音沙啞的說道。
“什麼？”爺爺此時看上去非常激動，我竟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卻不知道鬼胎到底是什麼，不過看爺的表情像非常棘手。
“老支書，我求求你了，我不能讓我老娘孤獨的活在這個世界上，要是秀蓮在，還可以照顧她。”
劉大虎跪在地上，不住地對爺爺磕頭。
我沒有想到劉大虎竟然是如此孝順的一個兒子。
可是爺爺還是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抽著煙。
“老支書，只要你能就秀蓮的性命，我願意說服他們三個，以死保護村子的安全。”
爺爺長長的吐了一口煙氣，將煙斗在窗台上磕了磕，然後說︰“這事情難辦，不過你先起來吧，你放心，老頭子我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保護她的周全。”
這時推門聲響起，老煙斗一手拿著他是大煙桿子，另一只手抓著幾只野兔子，帶著狼群推門而入。
老煙斗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劉大虎，先是一愣，然後把手里的兔子扔在地上，抽出了他那把千人斬，指著劉大虎︰“媽個巴子的，給你們點臉了是不是，昨天的事情，老子還沒去找你們算賬，今天又跑了過來，你還真以為老子不敢劈了你們？”
說著，老人頭的千人斬就向著劉大虎的腦袋劈去。
可是緊要關頭，卻被爺爺給叫住了。
爺爺讓劉大虎先回去，明天的時候他去看看張秀蓮。
劉大虎走後，老煙斗疑惑的看著門外，問我爺爺到底是怎麼回事。
爺爺深深地吸了一口，說道︰“鬼胎！”
“什麼？”這次輪到老煙斗驚訝了，人與鬼交，本來就為天地所不容，更何況人產鬼子，更是有違六道輪回，所以這鬼胎不在六道之內。
因為是鬼氣與人氣的結合，所以鬼胎不陰不陽極難對付。
都說鬼魂之中最難對付的是嬰靈，也就是小孩子的鬼魂，他們等待多年才有投胎的機會，可是還沒在人世間好好的走上一遭，就夭折了，心中的怨氣當然大。而鬼胎天生就是死胎，他們不僅帶怨氣，還天生帶著人氣，一般的東西很難傷到他。
老煙斗深深的吸了一口煙，問爺爺，你想到辦法了？
爺爺點了點頭，又說道︰“只是沒有想好，怎麼樣將鬼胎引出來！”
老煙斗，想了一會然後滿臉笑意的看著我。
你也看著老煙斗不懷好意的看著我，一下子將我護到身後，滿臉戒備的看著老煙斗，板著臉說︰“別打我大孫子主意！”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老煙斗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又長長的吐出來，臉上滿是自信的笑，連那雙本來就不大的眼楮，都笑沒了。
那一晚，睡得格外踏實。
劉慶興也沒有過來找我，一覺睡到大天亮，醒來的時候，我的間歇性失明又犯了。
爺爺和老煙斗都不在家，我靠在窗口，听著外面的鳥叫。
突然一聲推門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好像有什麼人進了院子一樣。
不像是爺爺的腳步聲，因為我能很清楚地听到那個人好像一條腿不利索，像一個瘸子。
在我的印象中，村里根本沒有這樣的人。
難道是有別人進了我家院子？
“誰來了？”
我對著院子大喊道，那人似乎也發現了我的聲音，慢慢的向我的房間走來，推開了門。
“鬼，鬼啊！”
這聲音我很熟悉，是村里二傻子的聲音。
可是他推門進來，卻好像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我甚至能听到他撞倒院子里鐵鍬的聲音。
二傻子為什麼看到我就跑了呢？
可是他跑的時候說有鬼？難道這個傻子把我當成了鬼？
不過想想也不對。
以前的時候，在街上我也經常踫到二傻子，那時怎麼不把我當成鬼呢？
突然，我有一種不好的感覺，難道我的身邊站著一只鬼？
我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頓時感覺後背一涼，已經是冷汗直流了，下意識的往院子里走去。
由于還不是太習慣現在這種沒有光明的生活，再加上有點兒緊張，我差點摔到地上，這時一只溫暖的手拉住了我的胳膊。
“你是誰？”
說真的，當時我冷汗冒出來，只感覺心里發毛。
剛才二傻子進屋的時候，說我屋子里有鬼，我以為這傻子胡咧咧，沒想到，當我要摔倒的時候，突然一只手拉住了我，我能不害怕嗎？
我下意識的想把手抽出來，可是卻發現怎麼也抽不出來。
那只手的主人沒有說話，倒是慢慢的拉著我走到了院子。
我摸索的坐了下去，現在仔細想一想，好像那只手的主人對我並沒有什麼惡意，要不然也不會拉不出屋子了。
而且那只手光滑細膩，更像是一只女人的手。手上還有絲絲的體溫，好像在說明他不是鬼。
不過，她到底是誰？
我又問了她幾句，她到底是誰？
可是四周沒有一點回音傳來。
我的院子里坐了半天，也沒見爺爺回來，倒是我的眼楮慢慢地恢復了視力。
我將院子里里外外地找了一遍，卻沒有發現那只手的主人。
剛才我沒有听到腳步聲，她不可能出院子的，可是我將家里里外外都找遍了，還是找不到半個人影。
我坐在搖椅上等著爺爺回來，想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他，是左等右等也沒有等到爺爺，倒是把劉大娘給等來了。
劉大娘現在和我說話簡直當時說要燒死我的時候判若兩人。
劉大娘來的時候還帶著兩只老母雞，當時的老母雞，毫不夸張的說是一個家不可缺少的經濟來源。
要知道當時二十個雞蛋可以賣五毛錢，五分錢可以讓一個成人吃飽飯。
劉大娘問我爺爺呢。
我搖了搖頭，說爺爺早上就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干什麼呢。
我讓劉大娘等一會兒，說不定一會兒爺爺就回來了。
可是劉大娘看上去非常著急，來回踱步，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
終于等到中午的時候，爺爺和老煙斗回來了。
也看到劉大娘，並沒有什麼驚訝的表情，因為昨天劉大虎來過了，爺爺早就知道劉大娘會找過來。
劉大娘想把事情告訴爺爺，可是爺爺對他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然後爺爺就帶著我，提著劉大娘送的老母雞，向著劉大娘家走去。
爺爺讓劉大娘將老母雞關回圈里去，畢竟那個年頭誰都不容易，而且就是村子里的人出事，不送東西，爺爺會照樣幫忙，更何況是劉大娘家兩個女人過日子。
等看到張秀蓮的時候，我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雖然昨天我已經知道她懷的是鬼胎，但是我沒想到，她肚子里的鬼胎長得這麼快。
此時的張秀蓮，臉色蒼白的好像一只白紙一樣，而且額頭和身上都冒著汗，汗水和不要命似的往下流，他身下的褥子早已經濕了。
爺爺看到這種情況，趕緊讓劉大娘給張秀蓮喂了點水。
張秀蓮的肚子已經很大了，昨天我看到她的時候，他還和沒事人一樣，而現在她的肚子好像懷了七八個月的大孩子似的。
爺爺說鬼胎是靠著吸收母親的精血成長的，等鬼胎出世的時候，也就是母親死亡的時候。
我沒想到這鬼胎居然這麼厲害，又看了張秀蓮挺起老高的大肚子一眼。
這一看不要緊，我竟然有一種被盯著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