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你找老夫何事? 文 / 緋紅刺青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我坐在石凳上,望著桌上的棋盤,心里面有些慌張,對面的老家伙,看起來非常厲害,每出手一次,都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頗有棋道高手的風範。??
但師娘的一番話,讓我十分不解,她說我們倆是臭棋簍子,難不成師娘看出了什麼?
我問道︰“師娘,你別亂說,這可是爛柯生死局,我承認自己不會下棋,但對面這老家伙,你看他舉手投足的氣勢,還有那胸有成竹的笑容,怎麼可能是臭棋簍子呢?”
師娘盯著棋局,仔細的看了幾秒,緩緩的搖著頭,神情有些變化。
我繼續道︰“師娘,是不是現了什麼?”
師娘說道︰“恩,剛才我錯了,你們倆不是臭棋簍子,因為你們倆,完全不會下棋!”
要是別人這樣說,我肯定會出聲反駁,但師娘可是我最親近的人,她沒有理由騙我,我向著老家伙看去,這家伙手里拿著棋子,嘴角噙著笑容,眼楮里布滿自信,怎麼看都是棋道中的高手。
老家伙不急不躁,沉穩把棋子落下,放到棋盤的最中央,他口中輕聲自語︰“老祖的棋局,堪稱玄妙,不僅可以延緩衰老,還能對修煉有助益,數年過去,我不曾一敗,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我尋思片刻,決定嘗試一番,拿起棋子,隨意的放在棋盤上,老家伙眼楮亮起,深思數秒,繼續出手,我們倆頻頻落子,輪番落子,轉瞬間,整個棋盤,被我們倆的棋子佔滿了。
老家伙拍手笑道︰“哈哈,痛快,好久沒有這麼痛快的下棋,簡直是酣暢淋灕,過癮啊!”
我盯著棋盤,上面沒有任何落子的地方,這讓我頗為尷尬,只能求助師娘,但師娘站在旁邊,整個人哭笑不得,強忍著笑意,嬌滴滴的模樣,煞是美艷。
老家伙眼楮里迸射出精芒,從石凳上緩緩站起,大手一揮,直接說道︰“平局,我們倆接著下!”
平局?
我一陣錯愕,自從下棋開始,我就沒有動腦子,只要棋盤上有空地,我便把棋子放到上面,望著滿滿的棋盤,我頓時感覺到腦袋漲,要是繼續下棋的話,恐怕還是同樣的結果。
師娘終于看不下去的,出聲說道︰“你們下的是圍棋,講究的是圍和殺,你們倆連規則都不懂,就算下個一千盤,還是同樣的結果,你會活活耗死在這里。”
到了現在,我算是徹底相信了,這老家伙看似是棋道高手,可他娘的就是一個門外漢,根本不會下圍棋,還擺出一副高手的模樣,簡直是笑掉了大牙。
但我轉念一想,疑惑道︰“師娘,不對啊,他說好幾年不曾一敗,這怎麼回事?”
師娘撲哧一聲,終于笑了起來,翻起白眼道︰“因為幾年來,只有你一個人出現過,沒有人跟他下棋,他肯定是不敗的啊!”
操!
我直接惱怒,想要把石桌掀翻,可讓我沒有想到,這石桌非常的結實,我攢足全身的力氣,依舊沒有成功。
“爛柯生死局,你必須打敗對手,才能將其破解。”
師娘說完,沒有經過我的允許,便飄進我的身體里面,附在我的身上,想要幫我下棋。
師娘伸出縴縴玉手,撿著棋盤上的棋子,不急不緩,眼楮里露出情愫,輕啟紅唇,幽幽說道︰“子牧,我有一詩,你願不願听?”
我愣了一下,嬌滴滴的師娘,可是一個才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在師傅沒有離開前,經常和師娘下棋,師傅每次都是輸得一塌糊涂。
我直接說道︰“願意!”
過不了多久,我要參加陳佳瑤的宴會,到時候要寫詩填詞,省城的青年才俊,準備很長時間,而我肚子里沒有墨水,還需要靠師娘幫忙。
師娘把棋盤上的棋子撿完,手里捏住一顆黑色的棋子,把一詩悠悠念完︰
爛柯棋局,你替你對峙爭鋒。
我說,這天下盡歸一盤棋,
索然無味。
我賭上這今世的愛恨情仇,
許你執黑先行,
你敢不敢應?
怎奈何,不敵你灼灼的攻勢,
我輕易的敗下陣來
有道是,落子無悔,可我已斬斷歸途。
我想,你明白我這必輸的賭注?
……
一詩念完,我似懂非懂,師娘以棋為詩,但她表達的意思,並沒有那麼簡單。
師娘開口道︰“子牧,麻姑曾經救過我,讓我當你的童養媳,這麼多年來,我始終惴惴不安,生怕你是一個混蛋,可不成想,你不僅是混蛋,還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流氓,但幸好你心腸不壞,為了救我,損耗了一半的陽壽,但你可曾想過,我擁有羅剎女的血脈,你娶了我,將會面臨怎樣的處境?”
我有些錯愕,還真的沒有想過,師娘的身份特殊,要是得到她的第一次,可以帶給我天大的好處,但世上的便宜,總不能都讓我佔了,這其中肯定有著責任。
師娘沒有繼續說下去,盯著棋盤,將手里的棋子落下。
一聲脆響。
一顆棋子。
師娘率先落子,老家伙當仁不讓,依舊裝作很高明的樣子,頻頻出手,可師娘幾手過後,殺死老家伙的棋子,老家伙叫嚷出聲︰“喂喂,你下棋歸下棋,你干嘛拿我的棋子?”
師娘輕聲說道︰“爛柯棋局,蘊藏玄機,雖然可以延緩衰老,但你在這里枯坐數載,仍無法離去,可見你的心亂了,棋下錯了,人也活不成了!”
老家伙胡子翹起,絲毫不理會師娘的話,想要把棋子拿回去,可無論他如此用力,棋子竟然拿不動,老家伙氣急敗壞,加大力氣,棋子直接化成飛灰。
“這……”
“爛柯棋局,有自己的規則,你身為局中人,受到規則的束縛,認輸吧!”
師娘不斷落子,老家伙意識到不對勁,居然想要耍賴,可讓他沒有想到,白家老祖定下棋局規則,容不得他破壞,直到棋局下完,老家伙的棋子,竟被師娘殺得干干淨淨。
滿盤皆輸。
一子不剩。
師娘從我身體里飄出,回到了黑棺里面,臨走時說了一句話︰“他醒了!”
我有些詫異,這老家伙不是一直都醒著嗎?
我向著老家伙看去,他坐在石凳上,整個人喃喃自語︰“輸了,我輸了!”
師娘將其打敗,仿佛一個契機,讓老家伙如夢初醒,在棋局前枯坐數載,頂多就是一場虛夢,如同古時候的那個樵夫,看似只過了一小會,當他從棋局中下來時,生山中一甲子,世上已千年。
猛然間,老家伙打了一個哆嗦,氣息暴漲,眼楮迸射精芒,白、白眉和白胡子,全部向上飄蕩,衣衫獵獵作響,周身氣勁浮蕩,讓我感受到危險的氣息,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向著後面退去,現老家伙的氣息更加強烈,這是我來到省城以來,見過最厲害的人物,當然麻姑沒有真正出手,我沒有見過麻姑的真正實力,可現在的老家伙,只要靠近他身邊,我的全身血液凝固,有一種瀕臨死亡的感覺。
持續十秒鐘,老家伙的氣息收斂,威壓慢慢消失,他閉上眼楮,臉上露出暴怒,氣急敗壞的說道︰“下你麻痹的棋,老夫不下棋!”
他睜開眼楮,視線掃向棋盤,眼中流露出厭惡,慢慢的抬起頭,向著我看來。
我咽了口吐沫,恭敬的說道︰“前輩,我……”
“老夫姓白。”
“白前輩,我終于找到你了!”
在禁地的第三片區域,我只現這個老家伙,從相貌和實力來看,一定是白老怪,而且這家伙自己都說姓白了,肯定錯不了的。
“你找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