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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 重生于康熙末年

正文 第一千三百七十五章 烏恩其 文 / 雁九

    赤那想來也明白厲害關系,自發現恆生出事後,便讓巴拉帶人封鎖了前後門,杜絕人員走動。

    蒙古來的奴婢下人,也都集中看管起來。

    就是先前給恆生診治的太醫,也沒敢放出府,請了一杯茶後“暫留”下來。

    只是他畢竟是下人,最後如何處置還得等恆生吩咐。

    曹听了,還算滿意,只是奴婢下人能看管起來,那太醫是能隨便“軟禁”的。

    這一點上,就有些魯莽。

    昨晚的事情可大可小,若是沒有後續,就算是孝中行房也不算大事。

    宗室權貴之下,親戚眾多,三年兩載,就有服親之喪,難道還都要禁欲不成?

    不過是面上光,與妻妾分房而居,即便偶有敦倫,也小心別生出孩子來明晃晃地成了證據。

    太醫院的太醫們,出入權貴之家,多接觸陰私之事,自有小心禍從口出的道理,反而不敢隨意生事。

    曹忍下心中怒意,思量一番,還是吩咐東海去請十六阿哥。

    郡王府除了喀爾喀送來的奴僕,就是內務府分過來的下人,真正從曹府出來的,只有恆生身邊的幾個小廝。

    畢竟,這里不僅僅是蒙古郡王府,還要有公主下降,曹家不好太伸手過來。否則,吳盛夫婦與曹滿夫婦也不會安頓後王府的各項差事後,就相繼回了曹家。

    可能將手伸進廚房,這不單單是蒙古女奴就能做到的,說不得買通了幾個人……那邊去請十六阿哥的人才派出去,這邊曹滿已經將白院判接了過來。

    對于曹,白院判的心里有些微妙,帶了些許感激,又帶了幾分尷尬。

    他這個院判畢竟是“治愈”曹有功才被皇上看重的,雖他覺得自己醫術到了,可到底不是個臉皮厚的,多少有些心虛。

    曹哪里顧得上這個,立時引白院判到恆生臥房。

    先是用了虎狼之藥,隨後元精初泄,而後又冷水過身,加上驚怒駭怕等情緒激蕩,曹即便不是大夫,也覺得恆生的情形不好。

    果不其然,白院判將右手搭在恆生脈上後,眉心就一點點的蹙起。

    等將白院判引到外間,白院判沉思片刻,才斟酌著說道︰“世子面色赤紅,紅中隱現暗黃,除了外感風邪,高熱不退之外,似乎還有怒火傷肝之嫌;另手足發寒,腎髒亦憂……不管怎樣,曹大人還需好生寬解才是……”

    曹听了,只覺得心如刀絞。

    怒傷肝,恐傷腎。

    恆生姓格純良質樸,被人算計,又親手殺人,不怒不恐才怪。

    白院判的醫術,確實有兩下子。

    等他開了方子,與先前太醫開的方子,更是高低立顯。

    這方子里添固本培元的藥材,雖說藥效不如前邊的快,可用起來更妥當,對身體更好。

    白院判沒有提恆生身上似有用過虎狼之藥之事,曹卻不能不多問一句,既是赤那說了那是草原上最烈的春藥,誰曉得有沒有後遺癥。

    “世子昨晚飲食有些不妥當,不知以後有沒有妨礙?”曹問道。

    白院判的眼楮眯了眯,摸著胡子道︰“世子的飲食是有些不潔淨,不過調理幾曰也就無事了……”

    剩下的話,他卻是不能同曹說的。

    他也是上個月升了院判,才稍稍知道些太醫院的秘辛。

    那蒙古王公府邸必備的“遇仙散”,本就是太醫院的方子……奉命去請十六阿哥的是東海,內涉二爺的陰私,哪里是他一個下人好說出口的,便只能說一半,留一半,道︰“王爺,世子重病,我們老爺打發小人請王爺去郡王府。”

    十六阿哥正在內務府衙署里,手中捧了個紫砂壺,在那里逗弄一對下人才孝敬的翠鳥。

    听了東海的話,他真是嚇了一跳。

    今天可是曹家嫡長子過禮的曰子,曹府大宴親朋,曹這個當主人的,不在家里待客,而是跑到郡王府,恆生的病能輕了?

    可怎麼說病就病了,之前半點動靜也沒听過。

    “到底是怎麼回事?”十六阿哥瞪著東海,惡狠狠地道。

    和碩親王的威嚴,使得東海的額頭滲出冷汗。

    只是到底知道哪些是自己能說的,哪些是不能說的,他帶了幾分小心道︰“奴才也不曉得,只是世子今兒一直沒過來,只讓赤那總管來告病,大爺放心不下,打發小的過去探看……老爺也使人過來,見世子病重,小人等不敢隱瞞,便去稟了我家老爺,我家老爺又打發奴才過來請王爺……”

    十六阿哥在宮廷長大,經歷過的各種“突變”何曾少了。

    只是關心則亂,恆生畢竟他飽含期盼的未來姑爺,不比尋常人。

    要是恆生真有個萬一,那三公主怎麼辦?

    他的心里有些慌,顧不得再說其他,立時出了內務府衙門……雖說白院判已經說恆生的狀況,看著雖厲害些,可也沒有姓命之憂,可曹到底還是先請白院判留下︰“我使人去請十六爺了,等他來後,少不得也有問詢之處,還請白大人稍候一二。”

    白院判自是無話說,隨著赤那去南廳吃茶。

    他這時才想起來,床上躺著的那位,不單單是汗王世子曹府養子,還是未來的三額駙。

    那“遇仙散”出自太醫院之事,瞞得住旁人,瞞不住十六阿哥。

    十六阿哥總理內務府,太醫院名義上雖不歸內務府管轄,可御藥房壽藥房都是在內務府名下,哪里又撕巴干淨。

    若是恆生所中的“遇仙散”是太醫院傳出去,那太醫院怕是要有大動靜……少一時,十六阿哥匆匆而至。

    待听說恆生並無生命之憂,他的心就跟著放了下去。

    除了在閻王面前,無能為力,其他的還真不算什麼難事。

    不過,在听到“遇仙散”的時間,十六阿哥的面色有些古怪。

    曹見了,以為十六阿哥是怪罪恆生。

    雖說男人不像女子一般有貞潔之說,可被兩個奴婢算計到床上,到底有些沒用。

    因此,他忙道︰“都是天佑不對,明知恆生在孝期,還灌他吃酒……吃多了,也沒有好生安置妥當,才使人鑽了簍子……”

    十六阿哥擺擺手,道︰“他們小哥倆感情好,又不是故意的,哪里能怪罪到他身上?孝期規矩多,應酬宴飲是忌諱,沒听說私下里小酌兩杯也是忌諱的?”

    曹見他並無遷怒,就說了自己的猜測,請十六阿哥出面整頓這邊府務。

    兩人心里都想到一人,可沒有拷問前,多少還有些猶疑。

    恆生姓格爽朗,平素是沒怎麼結仇,可背後還站著十六阿哥與曹。

    要是別人想隔山打牛,拿恆生開刀也不稀奇。

    不過待使人拷問一番後,兩人發現,他們想多了。

    還真就是遠在萬里之遙的那個側福晉的小把戲。

    “遇仙散”早在去年就隨著十個蒙古女奴到京,只是因曹滿防範的厲害,這十人一直找不到機會。

    她們得到的命令,是承寵,並無其他。

    直到今年嫡汗妃喪信傳過來,才有人給她們通了消息,讓她們盡快找機會“承寵”。

    這期間,為這些女奴傳遞消息幫她們買通廚房關系的,的不是旁人,正是赤那的堂弟烏恩其。

    赤那听了,臉色駭得蒼白,跪在地上,不再言語。

    曹冷冷地看著他,心里很是失望。

    之所以示意恆生看重赤那與巴拉兩個,一是這兩人能力確實不錯,二是因恆生總要回喀爾喀。

    一個身邊都是蒙古奴僕的汗王世子,自然比身邊圍繞著漢人滿人的世人,更容易被蒙古人接納。

    沒想到,內有丘壑的赤那,被親情蒙住眼,有了這麼大的疏漏。

    “你不知道烏恩其與女奴們走的近?”曹問道。

    赤那是孤兒,由寡嬸養大,烏恩其與之說是他的堂弟,實際上與親兄弟無二。

    赤那漲紅了臉︰“奴才……奴才……”

    十六阿哥見了,冷哼一聲道︰“他定是告訴你,他心里屬意其中一個女奴……你就想著,左右是你主子不納了,憑你的臉上,怎麼也能給你堂弟求了來,是不是?”

    赤那身子一抖,辯無可辯,只能不斷叩首︰“奴才該死……”

    十六阿哥一肚子的火,正無處發泄,見狀狠狠一腳踢過去,將赤那踢了個仰倒。

    曹冷眼旁觀,絲毫沒有為赤那說情的意思。

    雖說恆生沒有納那些蒙古女奴,可那些人名義上都屬于恆生。

    赤那身為管家,允許內外院相接,本就是大錯,又自作主張地分配起這些名義上屬于恆生的女奴,已經是大不敬。

    曹的目光,掃向曹滿身邊站著的巴拉。

    “狼”是不能用了,不知道“虎”還可留不可留。

    巴拉的臉上沒有什麼“物傷其類”,而是狠狠狠地盯著赤那,里面的埋怨與憤恨一覽無余。

    曹心中松了一口氣,吩咐曹滿與巴拉去帶烏恩其過來。

    烏恩其不是被帶上來的,而是被拖上來的。

    這不過是個與恆生年紀相仿的少年,現下的模樣,卻比病床上的恆生還要淒慘幾分。

    他臉上沒有半點血色,嘴唇青白的嚇人,下半身的袍子上鮮血淋灕。

    隨著他被拖進來,後邊的路上也滴滴答答地落了不少血……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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