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狗眼看人低？ 文 / 趙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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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過了半個多小時，公交車才到站，這里是一片工業區，一幢寫有“方氏集團”字樣的大樓矗立在不遠處，在旁邊，有一家銀行，進進出出的大都是上班族。
黎清雅面色潮紅，感覺自己全身都沒有了力氣，身後的這個家伙，實在是太能折騰了。
黃東來想要逃離這個是非之地，只不過邁起腳步，就被黎清雅給扯住了衣領︰“你，你是哪個部門的？”
黎清雅略微有些喘息的問道。
“俺沒有部門。”黃東來再次帶上憨傻的面具，每當他自稱“我”為“俺”的時候，就是開始裝傻充愣了。
“沒有部門？那你來這里做什麼？”黎清雅一臉懷疑的問道，看黃東來這一身打扮，像極了流水線上的工人王二蛋。
她已經打定了主意，只要知道這個家伙所在的部門，憑自己在公司里面的人脈，要把他踢出公司還是非常簡單的。
“俺其實是來找工作的。”黃東來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哦？”黎清雅眼楮一亮，“你不用找了，我是招聘部的主管，你想進我們方氏集團？下輩子吧！”
“你為啥跟俺過不去呢？”黃東來瞪著大大的眼楮，一臉無辜的問道。
“因為你……”想起剛才這個可惡的家伙在自己身後的所作所為，黎清雅氣就不打一處來，但這些話，自己怎麼好意思說得出口，“因為我就是看你不順眼。”
“哦？”黃東來看了看自己的外貌，而後從嘴中迸出了五個字，“狗眼看人低？”
“你……反正你永遠不可能來這里上班。”
“可是……”
“沒有可是！”
這個時候，一位身形微胖，體態豐.滿，面帶慈祥的中年人從方式集團走了出來，在他的身後，跟著一位一看就是非常經干的美女秘書。
只見中年人在公司門前佇立許久，在炎熱的夏天，汗水很快就從他的臉上冒了出來。
“方董，人還沒來呢，不如去辦公室吹吹空調，邊坐邊等？”女秘書說道。
“不行，這個人對我來說很重要，必須得親自接見。”被稱作方董的中年人一臉鄭重的說。
而後，他終于看到了正在不遠處爭執的黃東來和黎清雅兩人，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一邊笑，一邊向兩人迎了過去。
“你來這里應聘什麼？你有什麼職業技能？”黎清雅雙手插眼，斜眼看著黃東來問道。
“保……”
“保安？你這副小身板，還敢來應聘保安？這里不缺保安，不過……”黎清雅挑眉看了黃東來一眼，決定戲耍這個農村人一番，以報剛才的頂撞之恨，“除非你學幾聲狗叫。”
“黃……”一個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黃？狗是這麼叫的嗎？麻煩你學也要學的像一點。”黎清雅神氣道。
這個時候，中年人跟女秘書來到了兩人的面前，“這不是小雅嗎？什麼狗叫？莫非是在說我？”
看到中年人，原先非常神氣的黎清雅馬上就不神氣了︰“不不不，方董，我不是說您，我是說……我自己。”
“你是母狗啊？”黃東來好死不死的插了一句。
黎清雅一張粉臉漲得通紅，但是自己公司的大老板在這里，卻絲毫不敢多說一句話。
“請問您是黃東來黃先生嗎？”中年人問道。
“俺叫黃東來，草頭黃，向東來，這位叔叔是……”黃東來憨憨傻傻的一笑，用手撓了撓頭皮。
一旁的黎清雅氣得牙癢癢，這家伙，剛才對自己還一副嘴上不饒人的樣子，在方董面前居然又開始裝傻充愣了，還叫方董叔叔？
裝親切？
“我是這家公司的負責人，方萬金。”
“方叔叔好。”黃東來略有些緬甸的叫道。
“方董，你听我說，這家伙……”眼見黃東來想跟方董攀關系，黎清雅連忙想要抹黑他。
“什麼這家伙，他可是我請來的貴客。”方萬金略有些不悅的說道。
“呃……”黎清雅瞬間語塞。
什麼？貴客？
“黃先生，小雅說話就是這樣子，可別見怪。”站在方萬金身旁的美女秘書連忙替雙方打圓場。
“哪里，俺跟小雅是朋友。”黃東來撓了撓頭。
“哦？原來你們認識？”方萬金訝異道，“來來來，也別站在外面了，去我辦公室坐坐。”
美女秘書向黃東來做了個請的姿勢。
“方叔叔你們先走，俺跟小雅跟在你們後面就可以了。”黃東來笑道。
四人走進方氏集團大門。
“別以為認識方董，我就拿你沒辦法，今天我黎清雅跟你沒完！”黎清雅壓低聲音，用只有黃東來跟自己听得到的聲音咬牙切齒的說道。
“小母狗要跟我沒完？”黃東來再次扯到了剛才的話題上。
黎清雅快氣哭了，自己還從來沒有這麼憋屈過，剛才那個“黃”字是方董說的，自己沒听出來，還以為是眼前這個可惡的家伙，想要羞辱他一番，沒想到方董以為自己在說他，自己只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才挽回一點局面，誰知這個家伙一直抓住這點不放。
雖然感覺心里苦，但是生性高傲的黎清雅還真不甘心就這麼吃虧，于是反駁道︰“我是狗怎麼了？哼，你們男人還當真連狗都不如，狗有時候打它罵它，最後給它一根骨頭，就把所有事情都忘記了，還會搖著尾巴哄主人開心，哪像你們男人，叫的比狗還難听，世界上為什麼要有男人？養條狗都比你們男人強。”
對此，黃東來只回了她一句︰“狗能解決你的生理需求？”
黎清雅的臉蛋“唰”的一下就紅了，跟個隻果一樣，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很快，四人便來到了方萬金的辦公室內，辦公室很大，彰顯大老板氣質，黃東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氣派的房間，不由得開始好奇的左看看右瞧瞧，摸了摸紅木辦公桌，踫了踫真皮沙發……
看到黃東來這副沒見過市面的樣子，一旁的黎清雅不屑的笑了笑，喃喃道︰“鄉村土豹子。”
“黃先生，隨便坐。”方萬金慈祥的說道，並沒有因為黃東來穿著邋遢而小瞧他。
“謝謝方叔叔，您也別叫俺黃先生了，叫俺東來吧。”黃東來嘻嘻笑道，一臉憨憨傻傻的模樣。
“好好好。”方萬金笑道。
“方董，我去拿這次的協議文件。”美女秘書沖黃東來頷首示意，得到方萬金的點頭同意之後離開了董事長辦公室。
“方董，沒什麼事的話我先……”黎清雅剛要借機撤退，這個時候，一個讓他咬牙切齒的聲音卻是適時的響起。
“方叔叔，你們這兒有水嗎？俺口渴了。”黃東來人畜無害的說道。
“瞧我這記性，小雅啊，麻煩你幫東來倒杯茶來可以嗎？”方萬金對黎清雅笑著說道。
黎清雅欲哭無淚，自己能拒絕嗎？
黎清雅是方氏集團的人事部主管，平時都是別人給她端茶送水，什麼時候輪到過她給別人做這種服務？看著黃東來那一臉傻笑的樣子，她是越看越來氣，也不用工具，直接用手就是抓了一撮茶葉放進了紫砂陶茶杯里。
“給俺來杯白開水就好了，俺就是有點口渴。”黃東來說道。
“已經放了茶葉了。”黎清雅在方萬金的面前盡量壓抑著胸中的怒火。
“那……也行。”黃東來一臉勉為其難的樣子，從黎清雅的手中接過茶杯。
因為茶杯很小，黃東來伸手去接的時候，不小心踫到了黎清雅的小嫩手，兩人的指尖互相劃了一下，有一種觸電的感覺。
黎清雅眼神當中毫不掩飾的露出厭惡的神色，這人渣又趁機佔自己便宜。
“諾！”黎清雅不耐煩的說道。
“謝謝小雅。”黃東來一臉笑嘻嘻的模樣。
“小雅小雅，小雅也是你這種人叫的嗎？”黎清雅背對著方萬金，沖黃東來惡狠狠的說道。
“方叔叔，小雅她……”黃東來想要打小報告。
“黃先生，這茶很燙，您慢點喝呦。”黎清雅嚇了一跳，連忙打住了黃東來的話頭，臉上惡狠狠的表情立馬變成了笑眯眯的樣子，一臉討好，心里卻快要爆炸了。
“小雅怎麼了？”方萬金一臉好奇。
“小雅她……真美。”
“人渣！”黎清雅低聲咒罵著，整個人氣得瑟瑟發抖。
“哈哈，說起來小雅還沒有男朋友呢，我看你們這麼聊得來，要不要方叔叔我為你們牽根紅線？”
“不用不用，方董您費心了。”黎清雅快哭了。
黃東來吹了吹茶水，而後輕輕抿了一口，發出了由衷的贊嘆︰“好喝！”
“東來啊，這茶葉是干倉的，要第二泡才好喝。”方萬金解釋道。
“是嗎？咳咳，小雅，看來又要麻煩你了。”黃東來一本正經的說道。
“很樂意為您效勞。”黎清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那眼神幾乎快要殺死人。
接到黎清雅遞來的第二泡茶，黃東來美滋滋的品嘗了起來︰“茶美，人更美。”
黎清雅氣得眼前一黑，差點暈了過去。
這個時候，出去拿文件的美女秘書回來了，手里捧著一份協議書。
黎清雅向方萬金點頭示意了一下，便出去了，她想要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看到里面那個男人那張惡心的臉，她就來氣。
“這個其貌不揚的家伙，到底是什麼來頭呢？居然能夠讓方董如此對待他？”雖然對黃東來恨得咬牙切齒，但是黎清雅還是對黃東來的身份產生了一絲好奇之心。
“東來啊，關于讓你做我女兒貼身保鏢一事……”辦公室里面傳來方萬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