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1章 英雄的代價 文 / 秋刀魚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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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真該看看坦克當時臉上的表情！”
羅闊海終于止住了哭聲，他吸著鼻子故作笑臉，笑的比哭還難看的說道︰“他的表情從雖然歷經刀山火海但終究不負眾望的喜悅，在剎那間變成了無盡的絕望，我敢肯定，他要是去演戲一定那osk最佳男主角……不信你們看看啊，看看……”
他一個勁的揮舞著手中的磁碟，讓孫奎等一個家伙想起了那些在天橋底下揮舞著封面誘惑至極的光盤的小販。
“我看！”
羅小海狠狠的一咬牙，將光盤放了進去。
幾天前京都指揮室里的爭執，扭打聲，還有那小島上發生的一切的影像都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雖然畫面上的小島看上去一直是一片死寂，但通過指揮室里的人的對話聲，他們輕易的猜測出，在那個看上去空無一人的小島內部，寧毅和秦明二人，在其中經歷了怎樣驚天動地的搏斗，才最終爬上了高樓，迎接的，卻只有絕望。
他們親眼看著，寧毅的身影和那整個小島一起，被烏雲一般的小島遮住，然後發生了震天的爆炸！
爆炸過後，小島的位置已經是一片清波微瀾的水面，似乎那個叫麒麟島的小島，從來都不曾存在過一般。
“混蛋，王八蛋！”
“草特麼的，哪有這麼干事的啊？這特麼是人干的事兒嗎？”
“老大死了，死了都該閉不上眼哪！”孫奎等人痛哭失聲，瘋狂的怒罵著。
羅小海呆呆的站在那里，渾身抖如篩糠，他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寧英……下命令的，可是他的親爺爺啊，而死的，卻是寧英的親哥哥！
他茫然了，他忽然覺得自己只有死了，才不會煩惱。
就在這時，羅小海的電話響了，是寧英的電話，他遲疑了一下，終于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傳出來的，卻是宋老爺子快急哭了的聲音︰“羅小海是嗎？你是寧英的男朋友吧？”
然後那蒼老的聲音便真的哭了起來道︰“你快到醫院來一下啊，寧英和我孫女兒，還有那個李若 的，他們知道了寧毅死的消息，現在在醫院里……她們要麼昏迷，要是一醒了就要跳樓，拉都拉不住啊……嗚嗚嗚……”
萬難想象，一個歷經滄桑的老人，要在什麼樣的打擊下才會發出如同孩子一般嗚嗚的悲慟哭聲。
宋小海忽然跑了出去，緊緊的攥緊了那張磁碟，他知道，或許現在，只有這張磁碟，能夠讓三女放棄為寧毅赴死之心。
他太明白，三女是多麼的深愛著寧毅。
親人之愛，情人之愛，都是最深沉最濃烈的愛。
那張磁碟，是華夏現在最機密的機密，膽敢泄露的人，十之八九都會被送上軍事法庭！
那張磁碟的威力，絕不會小于麒麟島上的那幾顆生化炸彈，如果落在別有用心之人的手里，絕對會將整個華夏攪的四分五裂！
羅闊海卻偷偷的將它帶了出來，但沒有人知道他是出于一種什麼樣的心情將它帶出來的，因為他終于成功的將自己徹底灌醉了，爛醉如泥。
羅小海也知道這張磁碟有多重要，但他沒有選擇了，他不想寧毅剛死，寧英等人便也跟著去死！
而造成這一切的，都是那個該死的老王八急不可耐的下達的那個該死的命令！
他有些慶幸，慶幸自己當初堅決的不肯按照自己的爺爺安排的路走，他甚至無法想象，自己的哥哥羅闊海是在怎樣的心境里忍受了這麼多年，時時刻刻還要做出一副天塌下來當被子蓋的氣勢，一直撐到現在才完全崩潰。
傷心的，不只是他們。
在帝國內陸的秦明家里，秦明的父母，弟弟妹妹也是嚎啕大哭，他們不明白事情的真相，他們只知道自己的兒子死了。
兒子是不是英雄，對他們來說，不重要。
村民們一個個的前來探望，一個個的抹著眼淚離開，留下或多或少的一點心意。
禮物將秦家堆成了小山，他們便在那小山中痛哭失聲，或許會因為自己的兒子英雄般的死去感到光榮，但是，有用嗎？
在秦明工作過的那座小縣城里，營地里舉行了莊嚴的升旗儀式，榮譽牆上那面血跡斑斑的旗幟里，將多了一個英雄的故事。
老兵們將來，會將秦明的英雄故事講給那些新兵們听，會讓那些新兵們的血像是汽油一般的在體內燃燒。
只是他們看不到的，是秦明死去的樣子，和那些匪徒死去時的樣子，沒有任何分別，都代表著生命的終結。
他們也不會看到，不會听到因為秦明的死，秦明的母親在悲傷之下，病了整整一年，秦明的父親在幾天里從一個中年男人變成了一個腰背佝僂的老人。
也看不到秦明的弟弟妹妹，在一夜之間長大。
這些，都是英雄的代價！
在縣城里的一個咖啡館里，美麗的娜娜正在喝著咖啡，她很喜歡這種帶有濃烈的小資氣息的生活。
她的對面，坐著的是那被揍成了豬頭的酷帥男子，暫時再也找不到半點酷帥的痕跡。
“那些狗日的，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他們的番號就拿他們沒辦法！”
酷帥男子一說話便開始齜牙咧嘴，臉上的傷讓他說話都很艱難，他罵道︰“老子的寶馬z4，四百多萬的車，就這麼被砸了……那姓秦的除非不回來，否則老子要告到他傾家蕩產！”
“z4最貴的也不過一百多萬好不好？”娜娜嬌嗔的瞪了他一眼。
“頭發長見識短！”
酷帥男子怒斥一聲道︰“我只是喜歡這車的外形而已，老子改裝花的前能賣幾輛一樣的車……光是換上去的那軍用噴氣式飛機用的發動機就兩百多萬，國內沒有貨，從國外空運過來的你知道不？光運費都十幾萬……那姓秦的窮當兵的，干好幾年都不夠發動機的運費！”
“那些個臭當兵的真特麼黑啊，將老子的車砸的連一個完整的零件都拆不下來，只能買廢鐵！”想到自己的愛車被砸的支離破碎的樣子，酷帥男子便是一陣陣的肉疼。
娜娜便不說話，她喜歡他能給她優渥的生活，但在她的心底，實在不喜歡他那充滿了暴發戶氣息的舉動和說話方式。
幾名服務員急吼吼的沖了過去，將壁掛電視調到了新聞台，便看到了周永楓的講話。
畫面上，周永楓淚流滿面的講述這寧毅和秦明舍身忘死的英雄事跡。
“哎哎，這個叫秦明的，就是在咋們城外的軍營里當兵的哎！”
“是啊是啊，以前還常常陪一個漂亮的女人來喝咖啡的，你們忘啦！”
娜娜低下頭，不敢讓那些興奮的服務員們看到自己的臉，雖然那些服務員已經為這個小地方出了個大英雄而瘋狂，根本不會注意她。
酷帥男子嘴巴張的能塞進去八個雞蛋，他盯著畫面上的秦明的照片使勁的揉了揉眼楮，確定自己沒有看錯，這才驚聲怪叫道︰“草，這混蛋真死了啊……我特麼找誰賠我車去啊？”
這一聲怪叫，將咖啡廳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向酷帥男子投來了憎惡的眼神。
幾個嘰嘰喳喳的服務員看到了他身邊的娜娜，頓時和記憶中的曾經坐在英雄身邊的女子對上了號，他們對姿色出眾的女人，向來都有較高的印象。
“那不是那個娘們嗎？英雄在外邊拼命，這騷娘們卻在這里勾引男人，真特麼不要臉！”
“賤人，水性楊花，就該拉出去侵豬籠！”
“侵豬籠太便宜這對狗男女了吧？要我說，該將這對奸夫淫婦扒光了游街示眾，然後再侵豬籠……”
服務員們的議論聲很大，很明顯是故意要讓娜娜二人听到。
店里的顧客們也開始向二人投去了憎惡至極的眼神，那些五六歲的孩子都在遠遠的沖著二人吐口水。
酷帥男子火冒三丈，噌的一聲站起來指著幾名服務員的鼻子罵道︰“你們特麼的罵誰是奸夫淫婦，罵誰是狗男女啊？信不信老子投訴你，砸了你的飯碗？”
那幾個服務員齊齊嗤笑，反唇相譏道︰“誰認我們就罵誰！怎麼拉，奸夫淫婦都罵不得啊？有本事去投訴老子好了！”
“你你你，你什麼態度啊你們？”酷帥男子氣的渾身直顫，有心上前動手又不敢，畢竟人家人多啊。
“奸夫淫婦，狗男女，死不要臉的……”
幾名男顧客唾沫橫飛的大罵著走了過來，鋼叉一般的手指差點戳到了酷帥男子的額頭，氣勢洶洶的道︰“他們不敢說，老子敢說，老子罵的就是你這樣的王八蛋，怎麼著，要不要連我們一起投訴啊？”
酷帥男子頓時慫了，氣急敗壞的拉著娜娜就走，卻在門口被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擋住了去路。
“你想干嘛？”
酷帥男子色厲內荏的尖叫道︰“難道你們還敢打我不成？老子看你的店不想開了是吧？”
“呵呵先生你誤會啦！”
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溫文爾雅的說道︰“我是讀書人，文明人，既不會打你，更不會罵你……不過二位，我這家店也算是高檔地方，還請二位以後就別來照顧我的生意啦！”
“老子有的是錢，難道在你這里還消費不起啊？”酷帥男子的臉都氣成了豬肝色。
“非也非也……”
中年男子和氣的笑著，搖頭晃腦的說道︰“老朽的意思是說，這里是高檔人來的地方，不歡迎下等人……二位可能不知道，自從你們進來，我這店里的空氣，都污濁了很多啊！”
店內的人哄笑成團，心說這家伙不愧自稱讀書人，罵人都不帶個髒字的。
酷帥男子和娜娜再也沒臉呆下去，奪路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