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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五十七章 日月傾 功不成 文 / 夢七點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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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飯了。

    抹幽紅,猩紅的舌頭晃動,舔動,它好像意猶未盡,它的舌頭左搖右晃,右晃左搖,掃嘴唇,一遍遍的掃嘴唇。

    什麼味道?

    思索。

    長蛇的眉頭輕輕的皺起,是它狹長陰冷的眼楮當中浮出絲絲惱怒的神色,剛才的自己吞了一個人這是可以確定的,但是太快了,自己太心急了,將他一口吞了下去是連什麼味道都沒有反應過來,他沒了。

    為什麼沒了?

    不夠塞牙縫啊。

    流翎枉。

    統領。

    羽策,是老大一個人,是活生生的一個人在長蛇的眼里居然連塞牙縫都做不到,可惡的人就連咀嚼的機會都不給我。

    ‘呵呵~~。’

    蛇。

    還有出息的蛇。

    這可真是蛇的祖宗。

    是否從它開始的,是否就是因為貪心的原因,所以天底下以後的蛇就全都放棄了咀嚼,改吞咽了。

    吞下去。

    沒味道。

    這當然就沒有吃飽。

    今日不缺,今日勝在量大,眼前的眼前,是滿滿的一大群里的一大群,這麼多人,這麼多新鮮的活人,夠吃了,夠自己吃飽了。

    “嘶嘶~~。”

    幽紅。

    蛇信幽紅。

    這份幽紅比長蛇那狹長的眼楮還有嚇人。

    毛骨悚然。

    是所有人的眼楮看著它的神色都不禁脊梁骨發寒,它吞的是誰,那可是羽策的統領,萬夫之長,流翎枉啊。

    那麼弱嗎?

    羽策的統領有那麼弱。

    出身軍門行伍,雖然修為不高,但是同無相一樣,登風是門檻,無相的統統領掌控千人,羽策的統領所轄一萬之眾,他們個個修為登風望仙,在前一步就是人間神仙,可是現在,那神仙,那準神仙居然連一點浪花都沒有翻起就此泯滅在牙縫當中,這讓人如何能夠信服,這讓人如何能不絕望。

    “咯咯~~。”

    陰狠面龐切切。

    “咯咯~~。”

    膽小靈魂抖抖。

    “廢物~~。”

    人言言人。

    一聲,藏在堅硬外殼破甲獸中的怯弱膽小靈魂洛親王咬牙切齒嘶聲歷吼在說上一聲︰“廢物。”

    說誰的?

    意有所指。

    這當然是送給被大蛇吞了流翎枉,在洛親王看來,他實在太窩囊了。

    “咯咯~~。”

    死的何止一個人啊。

    腳底下血流成河,倒下一個人,在倒下一個人,得天之幸,其後跟著倒下了一只妖獸,在後面呢,是人,在後面呢,是人,在後面呢,是人,那麼在後面呢,可能一只妖獸身下壓著一個人。

    多少人換一只妖獸。

    廢物。

    腳下踩著泥一樣骨頭殘渣說廢物。

    “咯咯~~。”

    恨恨牙顫顫,多少人恨的牙癢癢,不止狗眼人低的洛親王看見流翎枉成了塞牙縫的肉,他的身邊,他身邊的羽策同樣在看見。

    沒了嗎?

    他提前了嗎?

    不敢相信。

    而更多的是他們不願意相信,今日死的人太多,不願意相信的事情正在眼前接二連三的上演。

    那麼還不信嗎?

    “咯咯~~。”

    骨頭在響,手中緊握長槍的手指在顫顫的響。

    听見蛇信舔食嘴唇意猶未盡的聲音,不怕,如果僅僅只有這樣的聲音,男兒何懼風刀,今日男兒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

    可是。

    可是。

    他在說什麼?

    那個不說人話的家伙他在說什麼?

    廢物?

    “呵呵,廢物。”

    他好像是自己的將軍啊。

    廢物?

    從來就沒有這樣的評價,可是今日它居然真的就釘在羽策的頭顱上了,統領是旗幟,是羽策的標桿是,可是今日廢物倆個字就被我們的將軍大人釘在他的身上。

    原來這麼多日子過去了,我們都在向一個廢物看齊。

    那麼能不廢物嗎?

    那麼能不死嗎?

    那麼能不被塞牙縫嗎?

    “呼~~。”

    風過悠揚,風在流動的緩緩之中又來,攜地上的腥,又攜空中的閑言碎語,涂抹在人的身上,好冷。

    骨頭發顫。

    這是心寒。

    從嗓子眼涼到指甲蓋的寒。

    我們這些廢物和那廢物統領之間有個約定,相約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地方飲酒吃肉,可能廢物的我們去不了陽光明媚的地方,那麼隨便找個角落吧,有點風無所謂,三萬人擠在一起,那自然密不透風了,有點雨也無所謂,三萬人擠在一起,就算是淋點雨也是一件快意的事情,

    角落里,有廢物的他在,有廢物的我在,我們約定好了。

    那麼快一點吧。

    赴約。

    他都去了,我還在掙扎什麼啊,一起啊,他去買酒,我去買肉,雖然可能廢物的我們會沒有錢,但是三萬只廢物聚在一起,何愁弄不來酒,何愁沒有下酒的肉。

    “呵呵~~。”

    好多心寒的人都在笑。

    好多妖獸看著眼前一尊尊興奮到麻木的人血紅的眼楮中都在興奮的冷笑,他們怎麼了,我們圍了這麼久,我們殺了這麼久,他們手中的兵刃還尚且有力,可是現在呢,僅僅是倆個字的詞,這幫人就全都閉目待死了。

    好手段。

    讓人面神受寵若驚的好手段。

    間諜。

    臥底。

    那藏身在破甲獸中的洛親王就如同是妖族的臥底,他將羽策帶出上吾來這里送死,而又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倆個字,這一大群人就真的成了麻木的‘廢物。’

    呆若木雞。

    等死啊。

    看著這麼多人的等死,妖族如何能不興奮。

    “嘶~~。”

    舔。

    長蛇舔,它雙目興奮,猩紅的舌頭一次次的撩動進空氣,開胃小菜已經下肚,雖然還不怎麼知道他到底是什麼味道,但是現在眼前眼下都是人啊,那麼吃啊,那麼敞開肚皮使勁的吃啊。

    “吼~~。”

    引頸向天嘶聲長吼。

    這好像很有必要。

    因為只有把肚子理順了,吃的才能盡可能的多一點嗎。

    開始啊。

    已經準備好,菜已經上桌了,沒察覺味道的人這一次千萬不能落後了,動手啊,下嘴啊,撐著干什麼?

    撐著。

    長蛇撐著。

    撐著里原本狹長的目珠凸瞪,撐著已是凸瞪的目珠其中血絲密布,它就像一根筆直的竹竿一樣死命的撐著。

    竹子會長。

    長蛇在長。

    直挺挺的立著。

    就在它那份雙目爆凸的拉長里,原本它猩紅掃動的蛇信,流著粘稠的腥涎無力的倒在嘴唇的一邊。

    怎麼了?

    是所有的眼楮都在看著長蛇都想知道它怎麼了?

    “呼~~。”

    就在它目眼充血的凸瞪里,就在它的身子被拉長成竹竿挺立的那一刻,身軀突兀的驟然一彎,大口頓張,向人,地上的人,狠撲,恨撲。

    戲法。

    這是戲弄的戲法。

    “呼~~。”

    彎曲,戲弄的是誰?

    “噗~~。”

    一條蛇而已,就在所有人的眼前,就在所有人的目光當中,就在好多人認為自己就步統領大人後塵的時候,那條長蛇確是如同泄氣的皮球一樣無力垂倒。

    它不甘心,已經無力,但是它不甘心。

    “吼~~!”

    努力的吼,它十分努力的嚎叫,這份努力好痛苦。

    這份努力是真痛苦。

    “嘶~~”

    剔透冷,極星點明,一絲。

    “噗~~。”

    星雲寒,掛血照影,一分。

    “轟~~。”

    凜凜威,英雄之姿,一人。

    就在長蛇的無力,就在長蛇嘶吼的痛苦里,它的身上,它像蝦米一樣弓起來的身上,七寸脊背惹一抹冷,放大,羽策槍寒,從最里面透出來,槍的開始,鋒刃很快完整,出現所有,人,是人影。

    那個廢物。

    廢物第一人,此刻就如同大神一樣立在空中。

    那里只有他一個人。

    就在他出現殺出的那一刻,七寸死的長蛇還拿什麼來挺立,趴下吧,金山之倒,沉煙涌血彌漫。

    “嘩。”

    它死了,能說它是死與一根牙簽嗎?

    牙簽。

    一個人。

    問現在誰還敢說那條站在空中的身影是廢物的符號,他是羽策的統領,那麼誰敢言,羽策是廢物?

    “呵~~。”

    笑聲。

    涂血破面的流翎枉在笑,他在笑中目光低落,他在笑里看見長槍鋒刃上自己倒影的面容。

    他在笑。

    他也在笑,鋒刃之中的人笑著說︰“呵呵,兄弟們敢來嗎?”

    “呼~~”

    風吹。

    生命有盡頭,風吹里,鮮活的生命,本應該笑傲的生命,這一刻就是終點,堅強的脊梁終于再也無法堅強了。

    “呼~~。”

    風吹,空中干淨,空中又無人。

    風吹,地上血污,地上在添一具渾身血污的人。

    他還完整,他還尚且完整呢,他剛死,他的血還是熱的,他的肉好像還好新鮮的,為什麼來的,為了吃飽啊。

    那麼吃啊。

    “吼~~。”

    獨欲吼,狗臉虎爪是獨欲,它嚎叫一聲,它一定餓壞了,奔著流翎枉的身張開歷牙撲了上去。

    統領。

    “統領。”

    人吼,羽策看著流翎枉的身從空中無力的落下,看著他在血泊中冰冷,而現在是要看著他被妖獸裹腹嗎?

    做不到。

    羽策。

    離那具身最近的一位羽策,胯下馬長嘶一聲,銀練炸起,手中長槍如龍一樣,向獨欲張開的大口穿了過去。

    串燒嗎?

    從口中穿進去,從尾部出來,串起來燒嗎?

    想法是這樣的,羽策手中的槍就是這麼想的,可是那獨欲妖確不是這麼想,它的眼楮雖然盯著流翎枉,可是它探出去的虎爪確是變了方向。

    貼馬。

    利爪奪馬腿。

    “轟~~。”

    應聲而倒,意在救統領,可是此刻的羽策自己確也要成為妖獸的腹中食,但是現在他還沒死,那人還活著,他的眼楮看著,他手中的長槍亦在,他腰間長刀尚歷。

    這樣的時刻,奇跡,夢幻。

    暴起。

    仗手中寒槍如龍出,直取獨欲頭顱,釘進去,可能它的頭骨會比較堅硬,可能它的生命比較會頑強,羽策的一槍可能還釘不進他腦袋,要不了它的命,可是它一定會痛的,腦袋的疼里一定會發昏的,而羽策手中還有刀,人仗手中刀,人憑手中利,血影閃過,那顆腦袋落地。

    真的嗎?

    槍是這麼想的。

    真的嗎?

    刀是這麼想的。

    奇跡是夢幻的。

    幻的,夢里換的。

    那跌落血地,無手在握的槍同無手來握的刀看著獨欲虎爪按著頭顱,看著犬牙啃在頭顱上就是這麼想的。

    它們想。

    “救駕。”

    “救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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