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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22 包扎什麼的不能走點心 文 / 葉無雙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誰?”唐韻吃了一驚,屋子里還有旁人?不可能啊,怎麼沒有瞧見呢?

    耳邊傳來緩慢的腳步聲,眼前有模模糊糊一團人影漸漸清晰了起來。唐韻這才發現,此刻所在的房間是一個里外套間。那人,原先一直在里間待著。

    “看起來,你這一次傷的太重。無論是警覺性還是觀察能力都差了好多呢。”女子語氣中半分都不客氣。

    唐韻眯了眯眼並沒有否認。

    她比誰都清楚,那個女子說的非常正確。她此刻何止是警覺性差了,連手指頭都不能動彈一下。渾身都軟綿綿的,只怕這一身功夫都有可能就此廢了。

    “郎中說,人若是醒了就可以喝水了。”一只粗瓷大碗抵在了她的眼前︰“喝吧。”

    “……如歡?”唐韻的目光順著那只碗漸漸朝上滑去,這才瞧清楚眼前站著的人是誰。

    “怎麼,瞧見是我救了你很驚訝?”

    唐韻沒有說話,她當然驚訝。到底是誰救了她,她設想過很多的可能,獨獨沒有想到會是如歡。

    “我並不是去救你。”如歡淡淡說著︰“救你不過是順道罷了。”

    唐韻眨了眨眼楮,如歡便皺了皺眉頭︰“你不喝水麼?”

    唐韻臉上便浮起了幾分無奈︰“動不了。”

    她是真的動不了啊。

    如歡氣息一滯,還是將她給扶了起來,雖然不甘願,到底還是伺候著她將粗瓷碗里面的水給喝了個干干淨淨。

    唐韻這麼一坐起來卻看到,自己渾身上下都被繃帶給纏滿了。心里頭便咯 了一下,這到底是受了多重的傷?

    “雖然醒了,你的傷並沒有好。在徹底痊愈之前最好不要隨便動彈。”

    “我……是不是毀容了?”唐韻問的小心翼翼。

    “為什麼問這個?”如歡表示很奇怪。

    唐韻一雙清眸便朝著自己身上的繃帶瞧了一眼。

    “這個啊,不過是為了叫你不要亂動才纏著的。”如歡不在意的說道。

    唐韻︰“……。”

    包扎什麼的能走點心麼?咱們能不能不要隨便嚇人?

    “你雖然並沒有被火給直接燒著,卻給燻的久了,被熱氣給灼傷了不少地方。老國師給送了藥過來,都給你涂上了。這些藥要捂著才能發揮更大的效果。”

    唐韻︰“哦。”

    她眸色微微一動︰“謝謝你。”

    如歡臉上的笑容一僵︰“謝我做什麼?按我的本意並不想救你。可是……”

    可是什麼她並沒有說出來,唐韻瞧見她眼底似乎有那麼一絲苦澀一閃而逝。所以,這大約同樂正容休有關吧。

    “忠義侯府怎麼樣了?”

    如歡聲音一頓,良久才嘆了口氣︰“已經徹底毀了。”

    她略抬了抬眼眸︰“那場火燒了整整三日。火勢太過凶猛,根本來不及救。等到大火滅了的時候,只從忠義侯府里面抬出了些燒的焦黑的尸體。早就辨不清楚到底誰是誰了。”

    唐韻氣息凝了那麼半瞬,忠義侯盡忠職守了一輩子。沒想到最後居然落了這麼一個下場。

    “有活著的麼?”

    “只有一個崔昭。”

    唐韻便瞧了眼如歡,她方才說她原本是要去救別的人,順帶救了她。看來,如歡原本要去救的那個人就是崔昭。

    “還好。”唐韻沉吟了半晌,到底只說了這麼兩個字出來。

    “幸好崔昭從來就不是個迂腐的人,不然……。”

    不然只怕是死了,也斷然不肯同如歡離開。

    “呵呵。”听她這麼說,如歡便是一聲輕笑,毫不掩飾自己眼底的諷刺︰“什麼不迂腐。若不是我出其不意將他給直接打暈了叫人扛走,他如今早就成了那一堆黑炭當中的一個了。”

    唐韻咽了咽口水,所以崔昭實際上也是不願意走的麼?或者是他不願意只自己一個人走。打暈了直接拖走……還真是夠簡單,夠粗暴。

    妥妥的魂部作風呢。

    “他現在怎麼樣了?”

    “喝酒。”如歡皺了眉,顯然對崔昭如今的表現極度不滿意︰“只會喝酒,就快廢了。”

    “你幫我安排一下,我想盡快見見崔昭。”

    “他可不一定想見你呢。”如歡幽幽說著。

    說到底,忠義候府的覆滅與唐韻有著直接的關系。崔昭不願意見她合情合理。

    “想法子。”唐韻說道︰“我必須見到他。這個不是在同你商量。”

    如歡氣息便是一凝︰“呵,還真是命令人慣了呢。我盡量安排吧,但……他見了你會出什麼事情,我可就管不著了。”

    “不用你管,我自己擔著。”

    “那感情好。”如歡緩緩起了身︰“既然你已經醒了,我便去通知國師府可以將你給接回去了。”

    “這里不是國師府?”唐韻眨了眨眼楮。

    如歡便瞧著她,眼神如同在看一個傻子︰“你都同我說了這麼大一會子話了,這里是不是國師府你不知道?”

    唐韻只眨著眼楮不說話,如歡便撇了撇嘴。

    “將你救出來的時候傷的太重,眼看著人就不成了。所以,便將你給安置在了離忠義侯府比較近的這一處宅子里。”

    她吸了口氣說道︰“你也知道我,這個身份久居在忠義侯府不是長久之事。所以,崔家的老夫人便置辦下了這個宅子叫我住著。方便隨時過府,哪里想到……。”

    哪里想到,這個不起眼的小宅子還在。輝煌的崔家和當初買這個宅子的人卻都已經不在了。

    唐韻︰“哦。”

    “我能問你個問題麼?”唐韻微側著頭,清眸盯著如歡眨也不眨︰“你怎麼將我救出來的?”

    忠義候為了除掉她孤注一擲,那個大廳可是銅牆鐵壁,沒有半分逃脫生還的可能。連她都已經束手無策了,如歡又怎麼能夠剛剛好將她給救了出來。

    雖然說有那麼一句俗語叫做無巧不成書,但……凡事太巧了難免叫人懷疑。

    “你莫非是在懷疑我同忠義候串通好了想要害死你?然後又找了個合適的機會將你給救出來?”如歡語氣中滿是譏諷︰“我閑的麼?”

    她的眸色漸漸鄭重了起來︰“我不是你的奴才,我們之間不過是合作的關系。我雖然恨你,卻也不屑用這樣的法子來借刀殺人。何況,你認為我這麼做能有什麼好處?”

    唐韻半眯著眼眸,好處可是太多了。比如說,重回國師府?

    如歡的聲音卻漸漸和緩了下來,帶著幾分飄渺︰“既然已經離開了那個地方,便再也不打算回去了。”

    “那個屋頂雖然堅固非凡卻也有個致命的弱點。”她抬起了頭來,直視著唐韻的眼楮︰“那就是怕醋酸。”

    “只要拿醋將那些磚石慢慢的浸透了,他們自然會變的豆腐一樣不堪一擊了。”

    “實際上,火起的時候我就已經派了人去救你。可是,要破掉那個屋頂需要浪費很多的時間,還好來得及。”

    “謝謝。”唐韻半垂著眼眸,這一次的感謝說的很是真誠。

    “你問了我這麼多,我也想問你一個問題。”如歡的氣息突然冷了下來。

    “說吧。”唐韻點頭。

    “你醒來之後詢問了很多事情,問了很多人。因何始終都沒有問到國師大人?”

    冷媚女子一雙眼眸銳利如刀,似乎想要一下子扎入到唐韻的心口里面去。便那麼直勾勾盯著她,半分都不肯錯神。

    唐韻卻儼然並不介意她的鋒銳︰“忠義侯府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阿休一定忙的很。哪里能顧得上我呢?但我知道,即便他自己不能親自來,也定然不會將我獨自一個人放在外面。”

    給她治療灼傷的藥可不就是老國師送來的麼?能勞動老國師出馬,還能是誰有那麼大的面子?

    听她這麼說,如歡神色一僵,身上冰冷而鋒銳的氣息突然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細看,卻似乎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釋然。

    “你果然很了解他,比這天下間所有的人都了解他。”如歡略低了低頭︰“我曾經問過他,既然他待你如此不同。因何不肯守在你床榻邊等你醒來。”

    “他說。”如歡抬眼瞧向了唐韻︰“你們之間不需要這些形勢的東西。”

    因為足夠的信任,所以即便那人不在身邊也從不會懷疑。

    “對了。”眼看著如歡就要出了屋子,腳下的步子卻頓了一頓︰“他實際上來過。每天夜半時分等他忙完了公事,他都會親自來給你喂水,絕不容許任何人插手。天明的時候再離開。”

    唐韻神色間一怔,眼底卻有笑容漸漸擴大。原來她沒有感覺錯,原來那個細心的一點點打濕她唇瓣的人就是他。

    ……

    酒,是個好東西。若是你沉醉其中,便能忘卻了天下間所有的丑惡和煩心事。

    酒,不是個好東西。若是你沉醉其中,便會忘卻了世間所有的美好,只一心一意活在虛妄的世界里面去了。

    但,偏偏有人一刻都離不開它。

    此刻的崔昭便是如此,酒幾乎成了他人生中最最重要的伙伴。

    他可以一日不吃不喝,但只要睜開了眼楮,手里面便不能離了酒壇子。

    起先如歡還想著阻止他,試了幾回之後便放棄了。

    冬日的陽光素來很是短暫,尤其在這樣陰沉的天氣里面。幾乎叫人分不清楚是上午還是下午。等到暮色四合時候,天地之間幾乎已經瞧不清楚東西了。

    崔昭的房間里面卻並沒有點燈,他如今也並不需要那個玩意。他的世界里面只要有酒就已經足夠了。

    唐韻伸手推開了屋門,刺鼻的酒味嗆的她狠狠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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