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6章 法庭上的交鋒 文 / 雲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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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法庭上的交鋒
還好,他沒有任何表示,可就在阮綏綏以為安全的時候他忽然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
阮綏綏後背一僵,然後轉過頭來厲聲說︰“放手。”
沈崇禹黑眸一凜,沉聲說︰“阮綏綏,你覺得今天你能贏嗎?”
阮綏綏奮力掙開他的鉗制,諷刺道︰“沈崇禹,法律不是為一部分人設立的,律師也不是某些人的保護傘,做了壞事就得付出代價。”
沈崇禹笑的好看但是很欠揍,“小姑娘書讀的不錯,但是實踐課還是太少了,今天就讓我給你上一堂,保準終身受益。”
“走著瞧。”阮綏綏大步流星甚至小跑,她討厭這種被藐視的感覺,更討厭被他藐視。
在控方的休息室,吳媽早就到了,她有些緊張,手一直不停的搓衣服。
阮綏綏安慰她,“吳媽,你不要怕,你在刑警隊怎麼說的在這里就怎麼說。”
吳媽媽點點頭,忽然說︰“綏綏,我想去廁所。”
阮綏綏皺眉,“你都去了三四趟了,不要緊張。”
吳媽媽的表現讓阮綏綏覺得很反常,按照犯罪心理學來講,通常不說實話的人才有這種反應,不過吳媽媽年紀大了還要站在莊嚴的法庭,也無可厚非。
終于,庭審開始了。
沈心慧站在被告席上,她穿著寬松的孕婦裝,頭發綁在腦後雖然憔悴但很干淨清爽,因為她是孕婦也沒有戴手銬。
阮綏綏看了一眼旁听席,因為是不公開審理只有家屬才能到,旁听席上她沒有家屬,唐安城也不在,只有沈心慧的媽媽林清和沈培山。
唐安城去哪里了,太奇怪了。
庭審開始,先是檢控官陳述案情。
在听到沈心慧謀殺中國女子阮素時,沈心慧明顯的驚慌了,她手不受控制的發抖,沈崇禹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才壓制住。
前面的審理基本沒什麼懸念,關鍵的是到了證人上庭時間。
吳媽媽害怕的厲害,被沈崇禹厲聲的質問下她回答的顛三倒四,而沈崇禹借機把一個問題翻過來覆過去的問,主題就是你親眼看到沈心慧下毒了嗎?你親眼看著沈心慧把毒藥給阮素喝了嗎?你親眼看到阮素喝了毒藥死亡的嗎?你為什麼要過了這麼久才把瓶子交出來,是不是有人授意?
吳媽媽一頭一身的汗,胖嘟嘟的身體卻發抖,她語言混亂,一會兒看見一會沒看見,最後徹底失控,哭著說不知道。
檢控官提出了反對意見,說沈崇禹誤導證人,但是已經晚了,吳媽媽已經顛覆了她自己的證詞。
阮綏綏這才知道什麼叫沈崇禹的厲害,他太善于攻心了,看看這樣的他自己以前竟然敢跟他耍心眼兒,真是找死。
作為原告的阮綏綏,上庭時候捏在左手的小石子都被手心的熱汗濕透了。
下面是她和沈崇禹面對面。
沈崇禹深邃的黑眸看著她,臉上帶著很隨和的微笑。
他問︰“阮綏綏,請問你母親阮素是得了癌癥嗎?”
阮綏綏點頭,“是。”
“什麼癌癥?”
“宮頸癌。”
沈崇禹揚了揚手里的病例報告,“是宮頸癌晚期,病人已經臥床堅持治療一年之久,下達的病危通知書高達7次之多,癥狀表現為疼痛、出血,胸悶、暈厥等多種癥狀,很痛苦,是嗎?”
阮綏綏緊緊咬住下唇,沈崇禹真是太惡劣了,他說的這些都把阮綏綏帶回到那個不敢回首的往事里,媽媽無休止的疼痛嘔吐,一次次頭撞著牆想去死。
她緊緊捏住小石子,暗地里警告自己,阮綏綏,不能激動,不能激動,激動你就輸了。
她咽下哭泣,“是。”
“這份是當時醫生出具的死亡證明,包括口鼻和下身出血都是這種病的正常癥狀,阮綏綏小姐,對于您母親的不幸我們深表遺憾,但是請不要把這一切再錯誤的轉嫁在另一位可憐的女性身上,我的當事人,沈心慧已經懷了5個月身孕,馬上就要當媽媽了。”
阮綏綏瞪大眼楮倔強的看著他,“那是她的問題,她害死我媽媽,就該承擔法律責任。”
“阮綏綏小姐,你和我當事人是什麼關系?”
“她,她是我父親的妻子。”
“也就是繼母。那您對她和你父親的婚姻是什麼態度,在本年的2月14日,也就是我當事人的婚禮,你大鬧婚禮羞辱我當事人,是嗎?”
阮綏綏真是見識到什麼是大律師,以往所有的感情都被他踐踏而上,成為攻擊她的利器。
“阮綏綏小姐,以下是各種場合你公開侮辱我當事人的言論,而且你也和你的父親發生爭執,他們為了你去捐圖書館,從意大利給你買禮物,但是都被你拒絕,是真的嗎?”
等他問完,阮綏綏面色鐵青渾身發抖,要不是因為有一腔怒氣撐著,她可能當場昏死在法庭上。
太高估自己了,在低估沈崇禹了,這些日子以來整理的所有資料一點用都沒有,她被沈崇禹牽著鼻子走。
他就像一個技術嫻熟的法醫,一刀刀解剖著自己,到了最後骨肉分離,他還要捧著她的心給她看,“阮綏綏,你看看你自己的心,它都不承認你所說的每一句話。”
下腹一陣陣抽痛,阮綏綏額頭也冒汗。
好容易堅持到庭審結束,雖然已經意識到結局,但是法官嘴里說出所有證物證人都無效的時候,她眼前一黑,要不是扶著桌子差點暈倒。
她所謂的證據,都成了一個任性的女兒對繼母的報復,甚至法官還批評了檢察院和刑警隊,說查證不嚴謹,草率立案。
塵埃落定,這一切都變成了沈崇禹的專場,法官的宣判好像離著她好遠好遠,遠的就像在天際。
看著沈心慧被當庭無罪釋放,阮綏綏忽然像瘋了一樣沖過去。
“沈心慧,你會遭到報應的!”
她的手剛踫到沈心慧的衣角,法警反應迅速,立刻把她推到一邊,阮綏綏膝蓋著地,被狠狠磕到了。
可是她倒了沈心慧也跟著倒了,很多人都看到她雙腿間流出倆道顏色艷麗的鮮血。
現場一片混亂,她被人推搡著踩踏著,但是在這片混亂里,她還是看到沈崇禹抱起沈心慧往外跑,他太快了,以至于她都沒看清他臉上是什麼表情。
最後,還是那位檢控官把她給扶起來,他有些歉意的說︰“阮小姐,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阮綏綏搖搖頭,“不用,我沒事。”
一瘸一拐的離開了法庭,剛才堵在門口的記者都跟著救護車走了,她站在高高的台階上,心里想要是失足滾下去,會不會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