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撕破臉皮(第三更!!) 文 / 屋外風吹涼
&bp;&bp;&bp;&bp;“本兵身為太尉,先為表率,贊成此議題,並願先從武威軍團及西域軍團開始輪調。
軍機閣內,秦梁淡淡的道。
牛繼宗、溫嚴正等人,卻都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又相顧一視後,緩緩點點頭。
牛繼宗道︰“先不急著大規模的輪調,今年大戰將休,若初一開始,就以軍團為建制,大規模的輪調,怕是會影響軍心。”
溫嚴正點頭附和道︰“軍心不穩,會出大事的。不若先選個點,進行輪調,看看效果後再決定是否擴大。”
施世綸只一個字︰“可。”
秦梁目光看向最後一人,岳鐘琪。
岳鐘琪這樣喜怒不形于色的人,這會兒都差點氣的破口大罵。
真真是狼狽為奸!
一個個磨刀霍霍,向著其他其他非榮國一脈的軍團。
還這樣冠冕堂皇!
也不嫌吃相難看。
可是……
秦梁方才說的那麼多話,訴盡了黃沙軍團的大義和委曲求全。
連麾下二十萬雄兵,又立下赫赫戰功的黃沙軍團為了軍制完善,都願意被拆分打散。
那其他人,還能說什麼呢?
只是,看他們這樣揮刀殺向老部隊,岳鐘琪心中實在不甘。
他眼角眯起,看著秦梁,沉聲道︰“下官附議,更欽佩太尉大人,願以武威軍團為試點。”
這是秦梁方才的原話,此刻,被岳鐘琪拿出來,擠兌他。
秦梁冷漠的掃了岳鐘琪一眼,淡淡道︰“若其他閣臣附議,本兵並無異議。”
說罷,又看向牛繼宗、溫嚴正。
牛繼宗心里遺憾,但面上卻嚴辭否決道︰“武威軍團是剛剛從黃沙軍團內剝離出來的,無論如何,都不適合再做大動作,否則,必會引起軍團內部的騷動,此議極不合時宜。”
溫嚴正附和道︰“此議不合適。”
施世綸搖頭道︰“不可。”
岳鐘琪面色木然。
秦梁又掃了他一眼後,眼神微微輕蔑,道︰“既然如此,武威軍團不適合為輪調軍團。
那麼,本兵建議,擇選長城軍團,為論調試點軍團。”
牛繼宗︰“附議。”
溫嚴正︰“附議。”
施世綸︰“附議。”
岳鐘琪︰“……”
秦梁冷漠的看著岳鐘琪,道︰“岳將軍,可有異議?”
岳鐘琪有些艱難的搖頭道︰“並無,下官附議。”
秦梁點點頭,道︰“好。既然如此,此議通過。岳將軍,你原出自長城軍團,還請為大家講解一下,長城軍團的軍制。”
岳鐘琪面色一黑,看了秦梁一眼,秦梁只是漠然的看著他。
既然軍機閣能逼著秦梁拆分黃沙軍團,秦梁就能逼著岳鐘琪親手肢解長城軍團。
軍人,對于自己出身的軍團,都極有感情。
岳鐘琪在長城軍團從一小兵成長成將軍,備受方南天器重,對長城軍團的感情不言而喻。
此刻,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只是,岳鐘琪生性堅韌,極能隱忍,雖然心中痛苦,面上卻不顯,聲音低沉道︰“長城軍團,共八萬大軍。
除卻五千直屬營歸中軍大帳統帥外,其余七萬五千兵馬,分三部,由三大都指揮使統領。
分駐木爾齊斯河一線,巴特古倫斯一線,及扎薩克圖和車臣兩部交界一線。
每部二萬五千兵馬,一部為十營,分十營指揮使所率。”
眾人聞言點點頭,秦梁看向牛繼宗,道︰“長城軍團長,為征北將軍、成遠子吳天家統帥吧?”
牛繼宗道︰“沒錯,是吳天家所率,吳天家之女,為宮中貴妃。”
對于貴妃之父,秦梁並不在意。
大秦內宮不能干政,別說是貴妃是父,就是皇後之父,又能如何?
他又看向岳鐘琪,問道︰“那三大都指揮使都為何人?”
岳鐘琪漠然道︰“左將軍李岩駐木爾齊斯河一線,右將軍劉敏駐巴特古倫斯一線,後將軍趙成駐扎薩克圖和車臣兩部交界一線。”
秦梁點點頭,道︰“既然如此,本兵建議,左將軍李岩,並由將軍劉敏,調入都中兵部,或者調往西域軍團。由顧源和于木調往長城軍團接任都指揮使之職。”
顧源和于木,皆為黃沙悍將。
若這兩個位置被此二人拿下,可以說,三分之二的長城軍團就為黃沙系掌控。
很顯然,沒有人會同意這個提議。
“太尉,黃沙軍團剛剛拆分,就不好再往外抽人了。”
牛繼宗淡淡的道︰“武威軍團不會作為試點軍團,黃沙系將領,也不會被抽調出來,至少目前不會。”
“老牛說的對,軍機閣畢竟要照顧黃沙老人的心情。太尉就不必再發揚風格了,不需要這樣。”
溫嚴正眼楮里滲著淡淡的譏諷之笑,說道。
施世綸掌著水軍之事,但他素來與牛溫及榮國一脈交好,此刻也站在牛繼宗和溫嚴正這邊,道︰“黃沙軍團正在拆分中,不可給黃沙將領太大壓力,好似朝廷這般不近人情,生生肢解他們一般。”
秦梁聞言,深深看了施世綸一眼後,道︰“既然如此,都指揮使之位,就從其他軍團輪調。不過,長城軍團共三十個營指揮使之職,黃沙舊部,可提供二十人。
西域軍團未來五到十年間,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農墾屯田。
本兵實在不忍看著一群戰功赫赫的年輕將領,只能去種地。
所以,可輪調至草原,繼續為國效力。
這也算是朝廷對黃沙軍團的一些彌補,諸位以為如何?”
牛繼宗冷笑一聲,道︰“我以為,不怎麼樣。
長城軍團營級掌軍將領,一共才三十人,你要去二十人,那長城軍團也別再叫長城軍團了,直接叫黃沙軍團吧。
太尉,本官方才說的極明白。
這次輪調,不以武威軍團為試點,也不從黃沙系中抽人。
呵呵。”
秦梁聞言,面色愈發陰沉,眼楮眯起,看向牛繼宗。
牛繼宗自然寸步不讓。
秦梁性格孤傲,別說現在,自幼年時,兩人就合不來。
雖說沒結仇也沒打過架,卻比這還嚴重。
兩人自幼就相互不鳥對方……
長大後,各自都有了自己的地盤和地位,亦是老死不相往來之勢。
為了利益之爭,暗地里,沒少給彼此下絆子。
也就是後來賈環橫空出世,勾連四方,才漸漸緩和了兩府的孤立之勢,不再那麼對立。
但芥蒂,卻從未消除。
秦梁冷哼一聲,緩緩道︰“本兵卻不知,牛大人何時成了大秦太尉,可在軍機閣中言出法隨了。”
牛繼宗冷淡道︰“本官並非太尉,不過縱然是太尉,也不能在軍機閣中一手遮天,為所欲為。”
秦梁厲聲道︰“本兵為國朝太尉,武官之首,所言即軍令,誰敢不從?”
牛繼宗寒聲道︰“大秦以軍功為勝,你若如當年老榮國一般,以軍功奠基太尉,自然言即軍令。
可你這個太尉是怎麼來的,不用我多說了吧?”
秦梁聞言,瞳孔收縮成針,氣勢綻發,看著牛繼宗一字一句道︰“本兵覆滅準格爾,收復西域,累功晉爵,得封太尉,牛繼宗,你不服?”
牛繼宗起身,睥睨相視,蔑然道︰“若非環哥兒屢次出手,甚至還救了你的命,你也有今日?
我卻不知,為何有人如此厚顏,竟以為覆滅準格爾,收復西域之功為其所有!”
“大膽!!”
秦梁厲聲一喝,聲如驚雷。
隨手一掌擊在身旁實木高幾上,堅實的高幾卻如紙 的般,變成片片碎屑。
牛繼宗卻絲毫不懼,冷笑一聲,傲然相視。
他卻不信,秦梁有這樣大的膽子,敢在軍機閣與他動手。
只是一時間,氣氛僵硬到了極點。
若無利益之爭,兩方或還可虛與委蛇,相互應付,得過且過。
可涉及軍中利益之爭,若哪個再退讓,就成了軟弱可欺了。
這樣的人,也坐不穩一個利益集團領袖的位置。
所以,撕破臉皮,其實是遲早的事。
本來打算袖手旁觀,畢竟算起來,都是榮國一脈內部之爭。
相對中立的施世綸也不願介入太深。
可想起那小子的數次囑托……
施世綸不得不打起圓場來︰“太尉,老牛啊,都是這麼大年紀的人了,有話好好說,有事好生商量。
都為人父母,我記得你兩家的子弟還交情匪淺。
太尉,當初西域戰事受陷,環哥兒和你兒子一同赴西域援手,當初老牛的兒子也是一同去了,還出了大力的。
老牛,你兒子去西域作戰,立下大功,這里面太尉也沒少照應。
若是讓晚輩們知道你們吵成這樣,可不像話啊!”
一番話說的秦梁和牛繼宗兩人面色微變,相視一眼,卻又不約而同的冷哼出聲。
都是極高傲的人,又不是真的只是簡單的口舌之爭。
哪里就能這般容易被勸和?
溫嚴正顯然站在牛繼宗一邊,若是沖突再激烈些,他怕就要也參戰了……
另一邊岳鐘琪眼觀鼻鼻觀口,怕巴不得一群黑心大佬大打出手。
沒有指望,施世綸只能繼續打圓場,道︰“這樣大的事,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定下來的。
不如這樣,今兒是十月初四,明兒十月初五,後天,便是環哥兒的大婚之日。
自打西域之戰開始,咱們軍機閣就沒休息過一日。
趁著環哥兒大喜之日,咱們也放松兩天,跟著去熱鬧熱鬧,也好換換腦子。
環哥兒前幾天就上門送了請柬,跟我說不大辦,就咱們幾家聚聚。
這個孩子最是重情義,若是知道你們幾位在他大喜之日,鬧得不痛快。
那可要傷透他的心,我都不落忍!
你們以為如何?”
秦梁牛繼宗二人聞言,面色終于緩和了下來,再相視一眼後,收回眼神,一起道了聲︰“也好。”
……
p︰明兒賈老三結婚了,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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