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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誅十族 文 / 屋外風吹涼

    &bp;&bp;&bp;&bp;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誅十族

    “噗嗤!”

    贏杏兒見賈環那副驚呆了的模樣,饒是知道其中有他故作夸張逗她開心的緣故,可還是忍不住笑出聲。

    這便是她極喜歡和賈環在一起的原因之一。

    賈環總能讓她感到輕松,愉快。

    “杏兒,這也太夸張了些吧?”

    賈環抽抽著嘴角說道,那可是整個大秦近七成的一個圓……

    贏杏兒微微搖頭,道︰“並不夸張,若非如此,我父王又何以以一王爵,將那位壓制了整整二十年不得翻身。”

    賈環想想也是,當時滿朝上下差不多都是忠順親王的門生。不過听贏杏兒毫無芥蒂的一口一個父王,他奇道︰“杏兒,你和忠順王不是早就斷絕關系了嗎?怎麼還……”

    贏杏兒聞言沉默了下,然後笑道︰“血脈至親,又如何能說斷就斷?更何況,還有我母妃在。

    當然,如今的父王,也只是一個稱呼而已。

    他現在身陷囹圄,被重兵圈禁,生死難料,我也不必再同他生仇計較。

    最重要的是,若不如此,我又如何能接收他手中的力量。”

    賈環皺眉道︰“我看這些力量虛的很,你還是撇干淨為好。那位壓忠順王時,也沒見這些力量有什麼用。”

    贏杏兒苦笑道︰“我父王不是倒在那位手里,是倒在環郎你手中啊!

    所謂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再加上,還有贏朗那個內賊……

    幾番巧合加在一起,才讓他連反擊之力都使不出,就栽倒了。

    但若沒有環郎相助,沒有兵權護身,縱然那位在王府發現了那座祭壇又能如何?

    世人只會相信那是被栽贓陷害的。

    但他有了環郎的相助,才……

    可恨,飛鳥盡,良弓藏。”

    見贏杏兒恨的咬牙切齒,賈環忙攬著她坐下,笑道︰“好了好了,你爹那邊就不說了,就算沒有我,也注定失敗。

    杏兒,你知道為什麼嗎?”

    贏杏兒聞言,頓了頓,嘆息一聲,道︰“因為沒有兵權。”

    賈環贊道︰“對,因為沒有兵權!自古而今,想政變上位者,無一不是軍權在握。

    靠一些文臣的嘴皮子就想推翻一位帝王自己上位,只能用天真來形容。

    所以,在你父王氣焰最盛時,我都不看好他。”

    贏杏兒搖頭道︰“這個道理,他又何嘗不知?他也曾嘗試過拉攏一些武勛將門,但是,只露出一點風頭,還沒動作,就受到了皇祖嚴厲的警告。

    兵權,那位觸踫不得,我父王同樣觸踫不得。”

    賈環笑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我想說的是,不管現在外面那些人在籌謀什麼,或是政變,或是謀反,只要他們手中沒有兵權,他們就一定不會成功!

    杏兒,你明白嗎?”

    贏杏兒聞言,面色一變,從賈環懷中坐起,看向他,道︰“環郎,你都知道了?”

    賈環笑道︰“何止是我,牛家、溫家、秦家甚至還有諸葛家,都收到了風聲。

    就憑如此行事,那些人就注定會失敗。

    機事不密禍先行的道理,他們都懂,卻做不到。

    杏兒,我只問你,這里可有你的手尾?”

    賈環面色嚴肅,正色看著贏杏兒。

    贏杏兒面帶苦笑,道︰“若是我來籌謀,又怎會這般粗陋?又怎會不與環郎相商?”

    賈環聞言,輕輕呼出了口氣,道︰“你沒摻和在里面就好,不過我倒是很好奇,那些人到底想干什麼……”

    贏杏兒道︰“無非是給那位一點難看罷了,他們沒有兵權,甚至連文官中都無幾人,宗室諸王倒是想動,卻又沒那個膽量。

    我正猶豫著,是不是發動些人手,給他們添把柴……

    不過如今看來,這場鬧劇,十之八.九是那位引蛇出洞的伎倆。”

    賈環笑道︰“還是杏兒最聰明,我也是昨夜才想到的這點,你現在就能想明白,可以的!”

    贏杏兒聞言,沒好氣的白了賈環一眼,又頗為失落的看了眼那張官員圖。

    賈環又將她攬入懷中,柔聲道︰“收起來吧,咱們目前還用不到它。”

    贏杏兒噘嘴,難得做小女兒狀,郁悶道︰“我只是氣不過那位那樣待你,你幫了他多少……”

    賈環呵呵一笑,道︰“其實也不算幫他。”

    贏杏兒無語道︰“這還不算幫他?”

    賈環聳聳肩道︰“因為當時我沒有更好的選擇。

    若任憑你父王坐大,甚至上位,賈家的處境會更艱難。

    當初我祖父那句‘行為輕佻,望之不似人君’的話,讓他錯失了儲君之位。

    這種斷人財路之行,是生死不共戴天的大仇。

    亦或是,若讓贏歷上位。

    那麼以他的性子,待他坐穩江山後,第一個要對付的,一定是我賈家,繼而是整個軍方。

    他心性高傲,怕是心中立誓要作出超越太上的功績和偉業。

    所以,他上位,更不合適。

    而你又不願意做女皇……

    推來算去,就只有那位坐江山了。

    而且,他雖然有千般不是。

    但至少,他不曾想滅絕我賈家,還可容得下賈家的存在和富貴。

    這就夠了。

    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會數次出手。

    當然,並非只是如此。最重要的是,這樣做,才最符合賈家的利益。”

    听到賈環的話,贏杏兒怔怔出神的看著他。

    賈環在世人眼中的形象,是飛揚跋扈,粗魯任性的。

    而他之所以能夠得兩代帝王寵信,又與諸多軍方巨頭親誠精愛,是因為他重情重義。

    為了一個庶出的堂姐,他甚至敢在皇宮里將一親王世子打成廢人。

    為了一街頭老嫗,他敢將文臣第一人李光地的獨子打一耳光。

    為了一叔伯,他敢一個人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孤身赴龍城取藥引。

    種種做派,種種不要命的做派,都表明,他沒有多少心機,全憑本心做事。

    在人精扎堆,缺心眼稀少的最上層社會里,賈環這樣的人,真的很難讓人厭惡,也容易讓人放心。

    這或許便是兩代帝王都對他榮寵不絕的緣由。

    可誰又能想到,賈環的所作所為,根本不是出于赤子本心,而是出于深思熟慮的謀算。

    他數次相幫隆正帝,不是因為兩人有深厚的情誼。

    而是因為,利益。

    看到贏杏兒吃驚的模樣,賈環好笑道︰“不用這樣看我,雖然我有很理智的思考這些,但我也不否認,我對宮里那位的看法,的確要比對你父王,對贏歷,對天家大多數人,都要正面許多。

    至少,他是唯一一位,將百姓的生死生存,看的比天還大的帝王。

    而在其他人的認識里,百姓依舊如草,皆為草民,死了一批還能長出一批。

    僅憑這一點,我就有足夠的理由去幫他一把。

    哪怕他會過河拆橋……

    杏兒,我不是冷冰冰只會計算利益的貴族。

    我也有天真的幻想,幻想國泰民安。”

    贏杏兒聞言,眼楮里閃爍的,是驕傲的神色,她反握住賈環的手,道︰“這樣的你,才是最真最善最美的你,也是我最喜歡的……”

    “我最美?”

    賈環眨了眨眼道。

    “噗嗤!”

    有些嗔怪賈環破壞氣氛,贏杏兒噴笑後,無語道︰“是心里美!”

    賈環哈哈大笑,看著贏杏兒明亮動人的大眼楮,忍不住吻上了她的唇……

    一番淺嘗而止的親昵後,贏杏兒慵懶而愜意的靠在賈環懷中,又調整了下位置,換了個更舒適的姿勢後,道︰“環郎,如果……如果那位在封禪祭天後,繼續刁難賈家,逼迫你,你會怎麼辦?

    要知道,一旦封禪成功,他的威望便直追高祖和太上。

    你會更加不利。”

    賈環笑道︰“不打緊的,我如今無權無職,賈家的生意也大都停了,他不能把我怎麼樣的。

    再者,我義父就要回來了,升格國公,接掌太尉之位。

    有他護著,再有牛伯伯等人在,那位能奈我何?”

    贏杏兒嘆息一聲,道︰“可那些到底都是外人的力量啊,環郎,我不是說武威侯他們不可信,可是,他們庇佑不了你一世的。”

    賈環聞言,撫著贏杏兒的長發,呵呵笑道︰“雖然有些事還沒做成,所以不大好說。但我想告訴你的是,無論情況惡劣到什麼地步,我都有足夠的力量,來保護我的家人,保護我的妻兒子女。

    杏兒,你覺得我是信口開河吹大氣的人嗎?”

    贏杏兒微微仰起頭,一雙明亮的大眼楮看著賈環,輕輕搖頭道︰“你不是。”

    賈環在她額頭啄了下,笑道︰“那不就是了……你能想到的,我大概也能想到些,包括再遙遠一些的未來。

    我從不將身家性命全都交托在別人的手中,這無關信任,只是為了自保。

    所以,你不要憂心我的處境。

    不管是誰,即使到了真正撕破臉皮的地步,站到最後的,一定是我。

    否則,這些年的努力,豈不都成了笑話。”

    贏杏兒看著自信的賈環,忽然綻然一笑,道︰“雖然我不知道環郎你的底牌究竟是什麼,但我相信你。”

    ……

    大明宮,紫宸上書房。

    隆正帝面色陰沉的坐在御案前,翻著手里的卷宗,皺著眉頭。

    御案北下側,忠怡親王贏祥依舊如同老黃牛般,任勞任怨的在處理著折子。

    每日送進宮里的奏折,不是按件來算的,而是按斤來算的。

    一日三千斤!

    縱然內閣已經篩選過一遍,可送到上書房的,依舊有一千余斤。

    若無贏祥相助,隆正帝別說一天睡兩個時辰,就是一天變成兩天,都批不完這些奏折。

    這也是前明之所以有司禮監存在的緣由。

    只是本朝高祖立下鐵碑,後宮及內監干政者,斬!

    所以,便只能皇帝親為。

    隆正帝信得過贏祥,才找到了個好幫手。

    因為贏祥的存在,他真真輕松了太多。

    這會兒子,才有機會去關心些旁的。

    “如此說來,宗室、武勛、文臣,三方都沒動靜?”

    隆正帝有些懷疑不信的問道。

    下方,趙師道回道︰“陛下,雖然近來臣手下的力量,十之八.九都在追查那只幕後黑手。但是也並未完全放松對其他方向的監察。

    臣敢肯定,宗室諸王,武勛諸府第及三品以上的文臣,都沒有異常動靜。

    三品以下者,也多忙于祭天郊迎庶務,並未查覺有何串聯。

    ……賈家是監控的重點,但是可以確定沒有任何異動。

    寧侯每日都陪伴著榮國太夫人,在大觀園里游玩,不見任何外人。”

    隆正帝聞言,下意識的皺了皺眉,又道︰“那謠言又從何而來?空穴未必來風。”

    很顯然,贏杏兒猜錯了。

    這並不是隆正帝引蛇出洞的伎倆。

    他也絕不會在封禪祭天這樣莊重重要的時間里,玩弄些小算計。

    那麼也就是說,的確有人想搞大事情……

    牛家、秦家等府第能查詢到的消息,隆正帝自然不會絲毫不聞。

    可一番查詢下來,卻驚奇的發現,能搞事的三大勢力群體,都極老實本分,沒有任何異動。

    可除了他們,誰還有力量來搞事?

    趙師道想了想後,道︰“陛下,會不會……又是那幕後黑手的把戲?

    前日,臣帶著周志前往賈家牧場。

    可周志竟無法確定信鴿到底是不是真的落在牧場上,因為他只看到了信鴿飛入牧場,卻並未看到信鴿落在牧場上。

    那些鴿子,也可能只是經過牧場。

    由此可見,那只隱秘的黑手,極擅挑撥離間。”

    隆正帝聞言,面色一黑,他想到的不是幕後黑手制造謠言,蠱惑人心。

    他想到的,是他的三子贏時和四子贏歷。

    曾幾何時,這兩人也是親密無間的骨肉兄弟,令他極為欣慰。

    可漸漸的,兩人被有心人挑撥離間,竟成了生死相向的仇敵,終究造成了長子自刎于自己面前的慘劇。

    而在他們之間挑撥離間的賊子,極可能就是出自那只幕後黑手的勢力。

    贏歷不就是被薛痕所重創,幾乎喪命嗎?

    那薛痕,卻是伺候了贏歷十幾年的親近內侍。

    就是他,在其中潛移默化的挑唆離間!

    現在,那群該死的臭蟲,竟然再次出手。

    險些讓他和賈環撕破臉皮!

    “砰!”

    想起那一出出慘劇,隆正帝只覺得心如刀絞。

    他不是太上皇,為了皇權,能坐視自己的兒子自相殘殺,以養龍蠱。

    想起贏時臨死前那絕望而又眷戀的眼神,想起他喊的那句“父皇,兒臣來世還要做您的兒子”,而這些,都是那幕後黑手的算計所致,隆正帝面容猙獰,眼楮猩紅。

    他一拳砸在御案上,發出一聲巨響。

    贏祥霍然抬頭,擔憂的看向隆正帝。

    不過沒等他開口相勸,就見隆正帝近乎發狂的咆哮道︰“給朕將那群骯髒卑鄙的爬蟲找出來,朕要將他們千刀萬剮,碎尸萬段,朕要誅他們的十族!”

    “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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