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一章 幽谷潔士 文 / 探驪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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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鴻羽道︰“依你所言,我是第一個被你邀進來的客人啦?”
野兔子道︰“你說的一點都沒錯,但你嘴可要嚴一些,千萬別讓我哥知道我的秘密。”
段鴻羽道︰“那當然,我是絕不會亂說的。”
野兔子不信,非要段鴻羽拉了鉤才罷休。
兩人回到石室,野兔子讓段鴻羽坐下,從桌上取下一個食籃,里面放著幾碟小菜和一碗米飯。野兔子道︰“他們的東西哪吃得了,你快趁熱吃了吧!”
段鴻羽真是有些感動,他也有些餓了,便大吃起來。那些不知名的小菜倒很美味,只是份量太少,看來野兔子是以自己的食量準備的。
野兔子見段鴻羽吃得一干二淨,便道︰“你吃飽了沒有?”
段鴻羽心道︰“就這麼點東西,便是再做三份我也吃不飽。”嘴上卻連連說飽了。
正在這時,忽听崖上傳來唐馬的聲音︰“我剛才明明听到是段兄的聲音,怎麼就是不見人影呢!”
野兔子做了個禁聲的手勢,悄聲道︰“他們找你來了,可不準出聲。”段鴻羽便不再講話了。只听梁見太道︰“他一定是到那邊去了,我們到那邊瞧瞧。”接著便是兩人的腳步聲。
野兔子伸伸舌頭道︰“這次真的好危險。”
段鴻羽道︰“現在沒事了。”他一側身,忽把銀笛露了出來。野兔子道︰“你會吹笛子?”
段鴻羽道︰“會一點點。”他順手掏出笛子放在嘴上吹起來。他以前住在梨花村時,天天都吹,這幾日奔波勞頓,吹的倒很少了。他想到了紫雲上人、張松山和雲青,真不知他們現在怎樣了,他想到不知何日才能再與他們相見,不禁有些傷心。
笛聲婉轉低回,帶著絲絲傷感與鄉愁,一行淚珠已不自禁地在段鴻羽眼眶中打轉。他這時倒忘了上面的危險,野兔子似乎也忘了,也沒阻止他。
段鴻羽正吹得投入,冷不丁竟發現野兔子的眼淚已流下來,而她依舊渾然不覺,托著下巴听得出神。
段鴻羽放下笛子道︰“野兔子,你怎麼啦?”
野兔子擦擦眼淚道︰“沒怎麼,我瞧見你哭了,我才哭了。”
“我哭了嗎?”段鴻羽一抹臉,才發現兩行淚水早已流在臉上。他暗罵自己沒用,這時野兔子伸出手帕幫段鴻羽擦了眼淚,段鴻羽道了謝。
野兔子道︰“段大哥,你想到了親人?”
段鴻羽點點頭。
野兔子道︰“他們現在呢?是不是在家里?”
段鴻羽道︰“我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里,真不知道何時再能見到他們。”
野兔子嘆了口氣道︰“沒想到你也和我一樣孤單。”
段鴻羽道︰“我哪能和你相比,你在山上有這麼多玩伴,還孤單什麼!”
野兔子道︰“山上是有好多人,可又有誰能和我說上幾句話了。我早在山上呆煩了。”
段鴻羽道︰“這里其實挺好的,人也很好,你可別再偷著下山了。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太危險,何況你哥又有許多仇家,你若是被他們盯上了,那可糟透了。”
野兔子道︰“我哥倒是很關心我,只……只是太不理解人,總是凶巴巴的,我有時真不敢見他。”
段鴻羽心道︰“你的脾氣有時就我也受不了,何況是過雲峰那樣的大寨主?”
野兔子道︰“這里太悶,我帶你去個地方。”從洞里找出一條大繩子,在洞中石柱上纏緊,一直順到洞外。
段鴻羽道︰“這是做什麼?”
野兔子道︰“你去了就知道。”說著順著繩子滑了下雲去。
段鴻羽在洞前一看,野兔子已不見了人影,但見煙鎖危崖,想必她時已到了崖底,趕緊一躍而出,手抓長繩向下滑去。
段鴻羽來到崖底,卻見野兔子已等的不耐煩了,問道︰“到這底下來做什麼麼。”
野兔子白了他一眼道︰“小聲一點。”拉著他的手便跑。
左轉右轉,來到一座石屋前。石屋雖然小而簡陋,卻十分潔靜,屋前屋後是竹林花草,顯得溫馨而恬淡。
段鴻羽正要問話,忽听石屋里傳來陣陣琴聲。琴聲清越悠揚,瞬間便把他的也勾了過去。那琴聲真如天籟之音,就如同百合盛開在山谷,溪水流過山間,讓人听不到一點殺伐。他精通音律,在梨花村,天天听雲青彈琴,但屋里人的琴藝明顯比雲青高多了。
一曲方罷,只听屋里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野兔子,貴客到了,還不快情進來。”
野兔子朝段鴻羽一吐舌頭,這才拉著他進了石屋。
屋里倒很寬敞,只是光線暗淡了一些,里面擺著石床石凳,牆上還掛著一張豹皮,在琴桌後面坐著一個三十左右歲的女子,面容清秀,只是身材瘦弱了些。衣著也很簡樸。
段鴻羽知道這女子便是“冷劍心玉”盧雪庵了,忙倒身下拜道︰“在下段鴻羽見過盧寨主。”
盧雪庵看都沒看段鴻羽一眼,只是淡淡地道︰“你起來吧!”就好像根本沒他這個人似的,繼續彈她的琴。
段鴻羽和野兔子便悄悄坐在石凳上听她彈琴。
段鴻羽听戰天倫說過,盧雪庵和文天士本來在一起讀書,她很欽佩文天士的才華,一直對他一往情深。可是文天正一直心懷天下,並發誓不推倒這腐敗的朝庭,掃平關外的滿清終身不娶。盧雪庵追隨文天士一起上了萬刃山,可她不愛過問這些江湖恩怨,便獨自在崖下生活,用做畫和彈琴來打發心中的孤獨。
段鴻羽和野兔子听的正入神,忽然琴聲驟,盧雪庵道︰“我只顧了彈琴,卻忘了招待你們。野兔子,你把我桌下的桂花紅糧酒拿出來招待客人。”
野兔子大喜,麻利地從床頭搬出一小壇酒和兩只酒杯來。
盧雪庵道︰“你這小滑頭,我讓你拿酒來招待客人,你卻拿了兩只杯子。”
野兔子道︰“我只喝一點。”
盧雪庵道︰“好吧!看在段公子第一次來的面子上,我便讓你再喝一杯。”
野兔子倒了兩小杯,將一杯遞給段鴻羽,自己拿一杯喝。
段鴻羽瞧這酒盅也在小了,酒是青色的,微微有點香。淺嘗一口,只覺得很軟很柔,倒沒什麼特別一處。
盧雪庵道︰“段公子,我的酒怎麼樣?”
段鴻羽道︰“我是酒盲,也喝不出好壞來。”
野兔子瞪了段鴻羽一眼道︰“你知道什麼,四姐的紅桂花紅糧酒可是寶貝里的寶貝,便是皇帝老子也喝不到。別瞧這一小壇酒,那可是用了兩百斤上等紅糧,二十株桂花,五十壺露水,三十年窖藏才得了的,給你喝,真是白糟蹋了這好酒。”
她其實也喝不出什麼,只是別人說好,便跟著附庸。
段鴻羽暗道︰“盧雪庵也才三十出頭,這一壇酒豈不是在出生時便窖藏了的,如此說來,倒也算是珍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