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 文 / 果果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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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夜灕瞄準草叢,準備松手放箭之時,一個白絨絨,肥肥的,像個團子一樣的東西從草叢中鑽出,原來,是一只雪白的兔子。
兔子的前爪抱著一片野菜葉,睜著圓溜溜的眼楮朝夜灕望來。看到有人,兔子窩著身體不敢亂動。突然,它扔掉了野菜葉,好像被夜灕手上直指它的弓箭嚇到了一樣,嗖的一聲,鑽進了草叢,然後,順著一旁雜亂叢生的縫隙跑去。
看見兔子逃跑,夜灕並沒有將搭在弦上的箭射出。就見他收起弓箭,眯著眼,望著四肢並用,跑的很快的兔子。一個縱身,朝兔子逃跑的方向追去。
再另外一邊,戴雲怕听不到流經的呼喚,就沒有走進深林處。他悠閑地在林里渡步,走著走著。
忽然,他眼前一亮,望著前面盛開的朵朵野菊,忍不住上前。戴雲走近一些,放眼望去,野菊枝苗的高度到他膝蓋處。花朵如文錢大,有白色的,紫色的,黃色的,跟象征富貴的牡丹花相比,野菊屬于那種,安靜,雅致,不喜爭艷的習性。正是這一點,戴雲才駐足腳步,停下觀賞。因為,某人的習性,就如眼前這些野菊。對權勢不爭,不搶,對生活,隨遇而安。一心守著他認為該守的那一方淨土。戴雲伸手,折下一束白色花瓣,黃色花心的野菊湊近鼻息處,聞了聞,不像別的花朵那樣香,只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兒。
正當戴雲把欣賞著手上的白野菊時,一聲痛苦撕鳴的哀嚎聲,響徹在野林里,驚醒了野林里的動物們。在樹上睡覺的鳥兒們,紛紛拍著翅膀,撲哧撲哧的亂竄。
戴雲一怔,皺眉,他扭頭,望著聲音的方向,是北邊,剛才的哀嚎聲類似是野豬的叫聲。流經……他遇見野豬了?
戴雲迅速往北邊飛奔,他一手握著野菊,一手穩住身後的弓,一下子身體往左,一下子身體往右,避開障礙,飛快的穿梭在樹林里。
林里的鳥兒們還在嘰嘰喳喳地叫著,它們好像在控訴,控訴那些打擾它們美夢的人類。
流經睇著腳邊斷了氣的野豬,決定不再前行。他第一次進這片林子,雖已在鳳京城住了五年之多。但他從來沒有出來狩獵過,除了幫夜灕赴一些宴會之外,他大多數的時間都在王府里呆著,或是偶爾去鋪子里查看一下經營的情況。對自己第一次就獵到野豬,流經是打心底感到高興。
既然決定不在往里走,流經便收起弓,斜挎在背上,抓著野豬的一只後腿,正打算甩上背,背著的時候,就看到戴雲朝著他奔來。流經一怔,待人停在他面前微微喘息著的時候,忍不住問道︰“你怎麼來了?”他們不是好,分開走的嗎?
“流經,你沒事吧!傷著哪沒有?”戴雲扶著身旁的樹干喘息著,目光在他身上打量著。見對方衣服上沒有血,才重重的松口氣。
所謂,關心則亂,戴雲似乎忘了流經自身的本事。或許是流經太容易滿足,太過安靜,安靜的讓人心疼。性子熱烈的戴雲,不由自主的就想護著他,照顧他。
“我沒事!”流經搖搖頭,要是他連一頭野豬也制服不了,那他還有何資格留在王爺身邊效力。
“那就好,哇!挺大的一頭野豬。”戴雲踢了踢野豬的身體。這下有口福了,有些日子沒有嘗到野味了。回府以後,他得問問秋水,這野豬她有沒有更好的烹調法。
流經見戴雲一點意外也沒有,像是想到什麼一樣,他心頭一緊,遲疑的問道︰“你……”
他想問他,是不是听到了野豬在中箭時所發出的悲鳴聲。野豬具有攻擊性,他擔心他遇到危險,所以,急匆匆的跑來?
戴雲疑惑地看著他︰“我怎麼了?”
“呃……沒事!”事情很明顯,他又何必多此一問。
自從家破以後,流經第一次感覺到慶幸。以前,他總在想,為什麼家人都死了,只留下他這個罪魁禍首活在世上。要不是因為他,流、綠兩家也不會被人報復慘死。一開始,他沒有在親人面前自刎謝罪,是因為,他要報仇。血仇未報,仇人尚在逍遙,他又有何顏面去地府見自己的親人。
後來,他拼了命也未能將仇人全部手刃。反而差點送命,就在他因為報不了仇,萬念俱灰時,是王爺他們及時出手救了他。
在他養傷期間,他不止一次有過輕聲的念頭。他身上的罪太重,他對不起爹娘,對不起家人,更對不起無辜受牽連的綠伯父一家人。可是,他最終也沒有舉起劍刺向胸口,因為,那個從一開始就關心照顧他傷勢的人。
戴雲︰“對了,我有東西要給你!”
“什麼東西?這是?……”流經見戴雲從袖子里掏出一束白色的野菊,不解的望著他,這是?他要送給他的?
“這是野菊花,你不認識嗎?”
流經嘴角抽搐著,他當然認識這是一種叫野菊的花。但他想知道的是,無緣無故的,他為何會突然送花給他?
戴雲睇見他眼里的疑惑,微微笑了笑,他指尖撫著花瓣,深情的道︰“我覺得它和你很像!”
流經更疑惑了,他和野菊很像?這是什麼意思?一個是人,一個是花,兩者,哪里像了?
流經︰“什麼意思?我被你糊涂了!”
“給你!”戴雲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將花塞進他手里。
流經垂眸望著野菊,自言自語道︰“這是你第一次送東西給我。”
雖然只是一束不值錢的野花,但他會好好珍惜這份獨一無二的禮物。
戴雲聞言,擰眉想了一下︰“呃……好像是哦!”
他確實沒有正經的送過流經東西,流經倒是送過一把匕首給他。
“別看它只是一束不起眼的野花,它在我心里,就像你一樣,素雅,安靜,給人一種舒心安逸的感覺。”
流經心尖微顫,怔怔的望著野菊,戴雲則目不轉楮的盯著他偶爾煽動的睫毛,在倆人腳下,靜靜地躺著一頭黑灰色的野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