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七十六章 說什麼傻話 文 / 無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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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
“我來了。”
“你不該來的。”
“但我還是來了。”
“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拔劍吧。”
“的確如此。”
“此劍名為銀劍，以天外隕石打造，長三尺三寸三分……”
“好劍。”
“本就是好劍。”
“此劍名為下劍，以深海玄鐵打造，長四尺二寸五分……”
“好劍。”
“當然是好劍。”
……
……
滿腦子跑火車的甦淵內心感嘆，自己取名字的工夫還不夠爐火純青啊，畢竟考慮到這個世界這樣牙那樣牙的名字，又要兼具時尚和詼諧，難。
“不粘牙……”殺生丸微微蹙起高貴冷艷的眉毛，有些疑惑這個略顯怪異的名字，天生牙是因為能夠逆轉生死的神奇被名為天生牙，鐵碎牙寓意無堅不摧，叢雲牙由犬妖一族代代相傳，取流傳著的神話中叢雲劍的叢雲二字為名，最初得到叢雲牙的時候那還是一把不知名的邪劍。
不管怎麼說，名字和武器的能力總有些搭配，但不粘牙是什麼意思？不粘？
“沒錯，不粘牙，這是這把刀的名字。”甦淵一本正經地強調道，抬手扔過去一個刀鞘，“這是刀鞘，你收著吧。”
殺生丸抬手抓住刀鞘，動作迅速而不失優雅地插在腰間，隨後仔細打量起手中的不粘牙，刀身優美精致，刀刃輕微的弧度宛若天成，更是流轉著冷冽內斂的鋒芒，十分符合殺生丸的審美。
“五十年前接了你天生牙一觀，五十年後我還你一把不粘牙。”甦淵從赤瞳爪子里奪走一片魚片塞入口中咀嚼，“吧唧……你如果有問題……吧唧……可以問我……咕嚕……我會全部回答你，然後你欠我一個人情。”
“要不要做這筆買賣？”
殺生丸沒有說話，只是手中的不粘牙雷光繚繞，對著遠處大海輕輕一揮，又是一道雷光霸道地從大海上犁出數千米長的溝壑，隨後殺生丸才將不粘牙插回刀鞘，作為殺生丸忠僕的邪見看得激動不已，這麼強大的刀，鐵碎牙算什麼？殺生丸少爺才是最強的！
“叢雲牙在哪？”殺生丸直截了當地提出一個問題，這也意味著他答應了甦淵的條件。
“唔，叢雲牙是我從地里挖出來的，只不過在那天被一個叫白浮的家伙從赤瞳手上搶走了。”
殺生丸拔出天生牙，隨手在旁邊一斬，一條細小如同新月，長約一米的弧形冥道出現在天生牙斬過的痕跡之上，片刻後緩緩消散。
才剛剛激活冥道殘月破嗎？甦淵摸了摸下巴，嘴里嚼著魚片。
“怎麼讓冥道殘月破變得更強？”
甦淵挑挑眉，他還以為殺生丸會問冥道殘月破是哪來的呢，雖然漸漸懂得了情和人性，但現在還是在追求力量，被老爹的陰影籠罩，沒有徹底明悟心性嗎……
“冥道殘月破是死神鬼的招式，當年死神鬼被你父親打敗，你父親奪取了冥道殘月破的部分招式，也就是一個能力種子。”甦淵張開手，一個渾圓深邃，如同小小宇宙的冥道在手掌上打開，與殺生丸的新月相比，這個圓月般的冥道更加深邃而玄奧。
“我會空間能力，當年也和死神鬼交過手，所以這冥道殘月破我也會，簡單來說就是打開通往冥道的冥道，將敵人葬送，而打開的通道邊緣，具有可怕的切割力。”
“要想讓冥道殘月破變化為完全，你可以去找一下自己母親。”甦淵微微合手，渾圓的冥道消失，“你父親既然在天生牙中留下了冥道殘月破，自然會留下讓你完善冥道殘月破的方法。”
只不過，冥道殘月破的根終究是在鐵碎牙上……
“大哥哥再見！”
玲揮著小手，快步跑向離開的殺生丸。
“呵呵，小玲再見咯。”甦淵笑眯眯地揮揮手，的確是再見，要不了一兩天的時間，殺生丸估計就得回來找他。
到時候只要再將詳細的信息告訴殺生丸，殺生丸絕對會去找犬夜叉的麻煩，兩兄弟一陣互懟之後實力紛紛上升，那時候差不多蓬萊島也要出世了，解決蓬萊島之後開始追殺白浮……
而且這次能暫時在殺生丸那里留下一個後手，不管能不能用上，總歸是有用的。
“自己真是智深若海啊……”
甦淵不要臉地感嘆了一下，轉手正準備吃點魚片壓壓驚。
下一刻，智深若海的某人duang、duang、duang地在赤瞳腦門上敲木魚並發出咆哮。
“你這個家伙的胃是什麼結構！給廚師留一點是常識！”
“唔唔唔……這些都是我的……”
毫無存在感的月歌不急不緩地伸出一只小手，不著痕跡地偷著魚片，當甦淵和赤瞳撕逼結束，氣喘吁吁，額頭冒汗，男上女下地回過神來之時，不禁發現體位有些詭異，還發現魚片已經被一掃而空了。
“所以說這是為了什麼……”智深若海的甦淵喃喃著，目光瞟向被自己按住的赤瞳。
赤瞳渾身一抖，閃電般將手上殘留的魚片囫圇塞進嘴里︰“這些都是我的。”
“……你上一個廚子一定是餓死的。”甦淵抖著眼角，看著一副要吃不要命的赤瞳，吐槽道。
“唔……”赤瞳嘴里還露出半片沒有被吸進去的魚片，紅寶石般的眸子中滿是猶豫，廚子與美食的抉擇……
赤瞳認真地說道︰“分你一半也不是不可以。”
還未等甦淵反應過來那一半哪來的，只見被他摁在地上的赤瞳忽然抬頭湊了上來。
柔軟中帶著淡淡邪氣的觸感從嘴唇上傳來。
沙沙沙……
月歌默默嚼著魚片，將小黑板擺在一邊，轉過身去。
【少兒不宜】
……
……
邪見牽著馬，小玲坐在龍馬上哼著走調得亂七八糟的調子，讓邪見听得苦不堪言又不敢吱聲，畢竟前面默默走著的殺生丸沒說話呢。
回想這幾天經歷的事情……邪見擦了一把老淚，自己辛辛苦苦數十年的跟隨，居然還比不上這個小丫頭，羨慕嫉妒恨啊！
走了一趟一個奇怪的世界，天生牙的冥道變強了，雖然仍然差一點才能成為圓形，不過比之前新月般的弧度強多了，可惜玲因此死了，而且因為被天生牙復活過，無法再次用天生牙復活……那時候邪見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少爺那種神態，要不是殺生丸的母親用冥道石復活了小姑娘……
邪見覺得殺生丸甚至會遷怒地毀掉天生牙！
而在玲復活後……邪見偷偷瞄了一樣面無表情在前面走著的殺生丸，心底嘀咕著，總感覺殺生丸少爺變了很多的樣子。
走到幾日前甦淵等人釣魚的山崖處，這里沒有人，只有一根根巨大的魚骨頭述說著發生過的足以稱之為男默女淚的事件……
“唉唉？大哥哥他們不見了嗎？”
玲從龍馬上跳下來張望著，露出幾分貪吃的可愛表情︰“唔，我還想能吃到什麼好吃的東西呢。”
正在回味著燒烤龍骨精和生魚片美味的玲回過神來，連忙邁動赤足追上不知何時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的殺生丸︰“殺生丸少爺，等等我啦！”
走了不遠，殺生丸就看見了海岸邊的一棟小屋，小屋立于海面，下方幾根木樁子釘入海中，支撐起這間小屋，小屋外三個人正在海岸邊……掏螃蟹。
殺生丸微微皺眉，轉頭看向忽然呆愣著的玲，玲正看著一個路邊荒蕪的墳堆，殺生丸輕聲喊了一下︰“玲，該走了。”
只不過，玲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元氣滿滿地回應，而是小手指了指墳堆，輕聲問道︰“殺生丸少爺，以後小玲是不是也會躺到里面呢？”
雖然只是個小姑娘，但從小父母親人全被山賊殺害，在遇到殺生丸後又死了一次，接著被殺生丸用天生牙救活，那是殺生丸第一次使用天生牙的力量。
幾天前她又死了一次，若非殺生丸母親手中有斗牙王留下的生碑殘片冥道石，她就是徹底死了，也許年紀比較小，但玲經歷的事情遠遠不是普通小孩經歷的那般簡單。
殺生丸是妖怪，她早就知道這一點，但她願意跟著對方，因為在玲小小的腦袋中，殺生丸少爺是唯一的光芒，能夠跟著殺生丸到處走，她感覺前所未有的幸運。
不過，她自己是人類，對妖怪而言無比脆弱，吹口氣也許就會死的人類，生命短暫的人類。
殺生丸望著遠處，面無表情。
“放心吧，到時候邪見爺爺一定會去看望你的。”邪見擦了擦額頭上長途跋涉外加牽馬的汗水，口直心快地說道，隨後感覺一陣寒意，不由得疑惑地四處張望，為啥有殺氣？
“幾十年後，玲躺到里面，殺生丸少爺能不能來看看玲呢？還有，能不能不要忘了玲……唔，啊哈哈，玲好像太貪心了。”玲撿起一根草，輕輕戳著小小的墳堆，似乎是歷經數次生死，小姑娘雖然依舊天真可愛，卻是在這個年紀就想著幾十年後的事情。
“好想和殺生丸少爺永遠在一起啊。”
“唉，畢竟你只是個人類……”邪見嘆了口氣，這段時間相處，他對這個天真活潑的小女孩很有好感，“以後我一定會來給你上香……”
“邪見。”
殺生丸淡淡出聲，微微回眸，邪見頓時渾身冒出冷汗，這個語氣，這個表情……
砰！滿頭大包的邪見昏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看了一眼戳著小墳包，露出幾分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惆悵失落表情的小姑娘，殺生丸轉過頭，背對著她︰“……說什麼傻話。”
玲愣了愣。
“跟上。”
“是！殺生丸少爺！”
恢復元氣的玲追了上去，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向海邊前進。
勉強睜開腫了一圈的眼楮，邪見淚流滿面，我到底做錯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