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自由的感覺 文 / 劍熊
听了蕭章這番話，老屠笑了幾聲，倒像是長舒了一口氣一般。
蕭章不會知道，老屠剛才是稍稍考驗了他一番，老屠想借此機會看看他究竟是怎樣一個人。
畢竟，他是被動地進入了蕭章的腦海之中，沒有選擇權，此刻看來，蕭章並不是那種自私卑鄙之人，老屠終于長舒了一口氣。
這時，羽天緩緩睜開了眼楮，剛才他仿佛做了一場噩夢。在那場夢中，他忍受著劇烈的痛苦，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潰了。但就在他即將崩潰的時刻，有一股力量拯救了他。
這幾個月以來，他一直在做同樣一個噩夢，每一次他都是瀕臨崩潰的邊緣，而這一次卻是最接近崩潰的一次。
然而恰恰是這一次，有一股澎湃無比的力量從天而降，將那折磨自己的痛苦瞬間擊潰，他有了前所未有的舒暢和自由之感。
不，不是前所未有。仿佛在很久以前，他也有過這種自由的感覺，那時候應該是在後羿族宗布部落，那時候，他還不認識一個叫做傳寶長老的人。
在宗布部落，他是一名驍勇善戰的將軍，曾經多次帶領宗布部落大軍擊退洛神部落的來犯，他是宗布部落的英雄。
然而，自從那個叫做傳寶長老的人出現之後，他的生活徹底改變了。
仿佛進入了一種渾渾噩噩的狀態之中，眼中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灰暗無色，他感到壓抑，無助，窒息。
而且，似乎總有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命令他去做一些不願做的事情，但是，他也不知是怎麼了，竟然每次都無比順從那個聲音，無論做什麼。
終于有一天，控制他的那個聲音終于消失了，他頓時感到了無比的輕松，而且視野中的一切重新恢復了鮮艷的色彩。
原因是，控制自己的那個聲音，被一個人消滅掉了，這個人叫做蕭章，他無比感激這個人，並稱呼這個人為恩公。
他以為，一切的苦難已經結束了，但事實遠非如此。
此前的感覺只是壓抑和窒息，而後來，他卻經常毫無預兆地進入一種異常痛苦的狀態，讓他痛不欲生。
這種痛苦徹底打碎了他對美好生活的向往，甚至有些時候，他想到了自殺。然而，似乎是被原來的那股力量控制著，他甚至連自殺的自由都沒有。
直到此刻，他終于看到了希望。
不僅那種壓抑和窒息消失了，而且自己竟然從那種劇烈地痛苦之中醒了過來，要知道，他此前都是被那種痛苦折磨得失去知覺，睡上好久才會醒來。
這一次，那種痛苦消失得徹徹底底，沒有留下一絲一毫，他第一次從痛苦的折磨中直接醒了過來。
睜開眼楮，映入眼簾的又是那張面孔……
“恩公，又是你救了我？”羽天虛弱地問道。
蕭章微微一笑，卻搖了搖頭︰“是你自己救了你。從今往後，你再也不是誰的奴隸，你自由了！恭喜你，羽天！”
羽天愣了愣，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蕭章的話，但那種沒有束縛，沒有壓力，整個身心都輕松無比的感覺，卻是真真切切的。
“我真的自由了嗎？”羽天緊緊握著蕭章的手，顫抖著聲音問道。
蕭章微笑著點了點頭︰“是的，你自由了。”
羽天死死盯著蕭章，渾身劇烈顫抖著，許久許久，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下一刻，他忽然跳了起來，沖出了屋舍來到到院子里。
“我自由啦——”羽天振臂高呼著，極力抒發著心中那無比的激動之情，“我真的自由啦——造化之主，謝謝你——”
羽天的高呼高高飄起，回蕩在泰山魂系的群山之間。
蕭章走出屋舍，來到院子里靜靜看著興奮高呼的羽天，心中卻涌起了淡淡的傷感。羽天自由了，然而自由就意味著他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他要重新做自己，永遠不再受人驅使和奴役。
蕭章雖然極想留住羽天，但他必須尊重羽天的選擇，他絕不能像傳寶長老一樣強迫羽天留在自己身邊，因為那不是他的性格和作風。
羽天興奮地慶祝了許久，終于累得躺在了松軟的草坪上，他靜靜望著那高遠的天空，幾只鳥兒飛過，留下一串歡快的鳴叫聲。
自由，就是這個樣子嗎？
雖然他也曾經有過自由，但那已經是很久遠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而此刻，他終于重新體驗到了那久違的自由的感覺。
“羽天，自由的感覺怎麼樣？”蕭章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微笑著問道。
羽天頓時從陶醉中醒來，坐起來興奮地說道︰“這種感覺很熟悉，又很模糊，不過很舒服，很美妙。”
蕭章點點頭，卻嘆了口氣道︰“你現在就可以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不會再有人阻攔你，控制你了。”
羽天仰頭望向遠處的天空，臉上浮起了無比憧憬之色，許久之後才說道︰“我想回家。”
蕭章點點頭，道︰“好，回去吧。如今的蠻荒，已經成了後羿王國，再也沒有戰亂和死亡，後羿族人已經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羽天緩緩站起身來，對著蕭章深深行了一禮，說道︰“若不是恩公殺了傳寶長老，我永遠也無法獲得自由，羽天在此多謝恩公了。”
蕭章靜靜看著羽天，而後嬉笑著說道︰“不用謝，我這人就是喜歡多管閑事，也能順手撈些好處。你既然想回家，那就回去吧，我會抽時間去那里看你的。”
羽天點了點頭，再次道了一聲謝，便轉身向莊園外走去。
“站住！”這時，忽然一聲暴喝響起，只見赤那忽然出現，擋在了羽天面前。
羽天一愣，而後立刻對赤那行禮道︰“我剛才只顧著要回家，卻險些忘了赤那大哥，實在是慚愧。”
赤那冷冷瞪著羽天，問道︰“你就這麼走了？你對得起主人嗎？”
羽天又是一愣︰“恩公對我的大恩，我永世不忘。”
赤那繼續說道︰“這一句話就完了？這一句話就能報答主人對你的恩情了？”
“赤那，住口！”蕭章厲聲喝道，“羽天剛剛獲得自由，他想做什麼就讓他去做吧，我們不要打擾他。”
然而赤那卻絲毫不理會蕭章，繼續對羽天說道︰“我告訴你，你今日若是走了，你會後悔終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