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段往事 文 / 曉曉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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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淞狀若癲狂，突然猖狂的大笑了起來。
“我瘋了？”
“我早就瘋了！早在一百年前，也是這個玉清殿之上，我看見萬師兄的下場後，我就已經瘋了！”
當萬師兄的名字響起來的時候，箐雲掌門的身體仿佛受到了什麼重創，猛然的抖動了一下。
緊接著蒼淞指著在位的首座，大聲的說道︰“這個掌門之位，到底是屬于萬師兄還是屬于現在的他？他憑什麼能夠得到掌門之位？”
一時之間竟然沒有人回答，仿佛被蒼淞的話震的無法反駁一般。
……
只有大殿之上的蒼淞，仿佛瘋狂了一般的開口說道︰“你們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在心里面也覺得我說的對！哈哈哈，是啊，你們心里頭都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但是今天，坐在這里的人又是誰？萬師兄呢？”
水月臉色蒼白，望著與判若兩人的蒼淞，緩緩道︰“蒼淞師兄，事情都過了這麼多年了，你又何必如此執著？”
“呸！”蒼松道人此刻根本不顧及自己的身分，狠狠地呸了一聲，面有不屑之色，冷笑著說道︰“這麼多年？是啊！我忍了這麼多年，直到今日才有機會為萬師兄伸張冤屈。當年箐雲門下，蠻荒之行，你、你、你！”
他手指一個一個點了過去，連指了田胖子、曾首座、商首座，冷笑道︰“你們這百年來，當首座當的舒服了，可還記得當年萬師兄不顧一切地救我們性命？可還記得當年是誰毫無吝嗇地將修道心得與我們分享，讓我們道行大進？還有你！”
蒼淞赫然一指水月，冷然道︰“你剛才居然說我如此執著？嘿嘿，嘿嘿，當年誰不知道你私下苦戀萬師兄，而他後來救你愛你，想不到當日竟見死不救，今日卻還來譏諷于我！”
水月面色刷的慘白！
……
“還有你！”仿佛是想把心中所有的怨憤之氣都發泄出來，蒼淞道人狂笑著指著田胖子，大聲說道︰“你自己說，萬師兄對你怎樣，你又是怎麼回報于他？”
田胖子面色鐵青，雙手緊緊握拳，旁邊站著他的妻子甦茹，面色也是一般的蒼白，可是他們二人，卻一個字都不曾說出口，任憑蒼松道人在那里大聲狂笑指責著。
仿佛在心中也是覺得蒼淞的話並沒有錯。
“你當日不過是竹峰之下一個普普通通的木訥弟子，連你師父師兄們都看不起你。但萬師兄遇到你之後，慧眼相認你是可造之才，從此悉心栽培于你，不但將自己修道心得相告，更極力將你推薦入蠻荒五人行中，從此你才能登上青雲門風雲人物，才能坐上了今天這個位置。我說的對不對？”
田胖子深深呼吸，臉上神色夾雜著幾分痛苦，半晌才從口中緩緩地道︰“萬師兄待我恩深意重，我就是粉身碎骨，也難以報答！”
隨著蒼淞的話，非但竹峰門下弟子，連其他各脈包括在旁邊驚訝于箐雲內亂的天音、焚香之人，也都變了臉色。顯然都這般沉默，可見蒼淞道人口中那個萬師兄的確大有隱情。
只有方正搖了搖頭，也許蒼淞這一生並沒有錯，只是他太過偏執了，有些東西久久不能釋懷。
……
可是話有說回來，又有多少人能夠對自己的一生釋懷？萬師兄三個人，就如同夢魘一般纏繞在蒼淞的身旁，讓他這麼多年都不能忘記。
蒼淞道人嘿嘿冷笑，道︰“好，好，好，田胖子算你還有一點良心，那你又是如何回報他的，你說啊！”
田胖子慢慢低下了頭，牙關緊咬，仿佛身子也在微微顫抖。
蒼淞道人狂笑道︰“好，你不說，我替你說。你這無恥之人，枉費萬師兄如此看重于你，當日回到箐雲山上之後，你明知道萬師兄當時喜歡小竹峰的甦茹甦師妹，你卻橫刀奪愛，可有此事？”
田胖子霍然抬起頭來，但一接觸蒼松道人幾乎瘋狂的目光，那炙人的火焰仿佛也燃燒其中，不知怎麼，竟感覺冥冥之中，仿佛有個白色的身影站在蒼松道人身後，他頓時說不出話來，又慢慢低下了頭去。
他沒說話，他身邊的甦茹卻突然踏上一步，大聲道︰“蒼淞，你有事便沖著我來！當年萬師兄的確對我有心，但我從頭到尾，對他都是尊敬愛戴之意。他對我們夫婦二人，恩重如山，但我和不易要好，都是我自己的意思，說不上什麼橫刀奪愛。而且當年萬師兄他自己也在我們二人面前，親口祝福過我二人了。”
……
蒼淞道人冷笑一聲，道︰“萬師兄性子何等驕傲，被你們二人背叛之後，豈能像俗人一般死纏爛打？他向來寧願自己傷心，也不願讓別人看到。”
說到這里，他似是不願再說下去，目光瞪向受傷喘息的箐雲，眼中透出無盡的仇恨，道︰“當年萬師兄對我如兄如父，一手栽培我，在蠻荒中更是不顧性命救我，我這條命，早就給了他了！可恨百年前，我竭盡全力竟也不能救他，從那之後，我就告訴自己，無論如何，我也要替他報仇！”
話說到最後幾句，他聲嘶力竭地喊出，仿佛對著自己的深心，又像是對著冥冥中的那雙眼楮。
眾人臉上失色，但更令他們驚訝的，倒在那里的箐雲掌門，竟然又一次站了起來。
青雲掌門真人，百年來天下正道中至高無上的領袖，在傷口還流著血，那分黑氣仿佛越見濃重的時候，赫然憑借自己的力量，緩緩的一步一步走了出來。
他的氣勢，剎那間掩蓋了所有的人，那墨綠的道袍無風飛揚，隱隱望見他的雙手，深深握拳，連指甲也陷入了肉里。
他望著前方，挺直身軀，面對著蒼淞道人，更仿佛面對著那一個無形的白色身影，大聲而笑︰“好好好，想不到當年的那段公案，竟讓你如此記掛。你便過來試試，看看我這個做師兄的，到底配不配做這個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