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32.第232章 到底是誰 文 / 短耳貓咪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城外的廟建在一座山上,在淮州也是相當的有名氣,每年夏天來廟里吃齋避暑的信佛之人也不在少數。
這會兒雖然還沒到盛夏,但已經有一些跟範老太太一樣耐不住熱的人坐著馬車往城外的廟里去了。
範家是這間寺廟的常客,範老太太每年都要來廟里住上一段時間不說,香油錢也是大把大的往里面添。
對于這種出手豪爽的香客,寺廟上下當然是十分歡迎的,範家的人提前說了要去廟里住幾天,僧侶們就早早的將範老太太常住的廂房打掃了出來。
因此,徐明菲等人所坐的馬車一到寺廟,便直接被知客僧給引了過去。
這樣的特權,徐明菲在錦州的時候也沒少享受,因著徐大太太的緣故,只要他們徐家的人去上香,主持就是在忙也會親自出來迎客的。
作為淮州香火最鼎盛寺廟,它幾乎就是佔了整座山,為了招待淮州的那些富得流油的鹽商女眷,寺廟後面的廂房修建得很大,被褥之類的東西也是一應俱全,後山那邊更是栽種了不少供人觀賞的花木。
徐明菲大致的掃視了一遍,覺得這寺廟的廂房,明著說是寺廟待客的地方,可仔細看來,卻跟她上輩子去住過的度假山莊差不多了。
範氏未出嫁之前也是這件寺廟的常客,對這里的一切並不陌生,將範老太太送進廂房休息之後,她就主動將安排下人的活兒給接了過來,一件件一樁樁的打理得極為妥當。
周氏要顧著家里的老小,加上她天生跟範氏不對付,這次就沒有跟著來,而範 兒雖然賭氣般的來了,可真的到了廂房之後,看著屋內普通的木床,還有那些只能算是普通的茶具,當時就沉了臉,一臉不滿的指揮著丫鬟將被褥還有茶具都換成從家里帶來的。
要不是她閨房的那張架子床實在是太大,不方便一起帶著出門,她簡直都想將床都給一起搬來了。
範氏看著範 兒那副嬌慣的樣子,嘴上不說,眉頭卻緊緊的皺了起來。
她也是範家千金萬銀的嬌慣長大的,吃穿用度比起範 兒來說只有好的沒有差的,可就算是這樣,她也沒有像範 兒這樣夸張。
听說範老爺和周氏還琢磨著要將範 兒嫁入官宦之家,就憑著範 兒這種做派,要是真的嫁了進去,恐怕再多的銀子也討不了好。
再看看她女兒徐明菲,那也是從小集萬千寵愛于一身,聰明伶俐又貼心,比範 兒強多了。
心里這麼一想,範氏也就順氣了不少,也不再理會瞎折騰的範 兒,轉頭去請廟里的惠然大師了。
“阿彌陀佛,女施主的請求老衲也不該推辭,只是老衲已經答應幫別的施主做法事了,要是女施主不著急,過幾天老衲倒是可以。”長得慈眉善目的惠然大師雙手合十,語帶歉意的對著範氏道。
範氏一听,立馬暗道早知如此,就應該提前和惠然大師說一聲才是。
“明天不行的話,那後天可以嗎?”範氏問道。
範老太太此行是打算在廟里住五天,晚個一兩天範氏也不著急。
“後天不行,法事要連做三天,今天的已經做了,明後天都得接著做。”惠然大師頓了一下,又接著道,“本寺也有其他師父可以做法事,要不然老衲安排他們為女施主做法事?”
“那倒不必。”範氏搖了搖頭,“反正我們要在廟里住上幾天,既然後天不行,那大後天能行嗎?”
“行。”惠然大師點點頭。
“那就定在大後天好了,麻煩惠然大師了。”範氏雙手合十。
“女施主多禮了。”惠然擺了擺手,“老衲還有事,女施主請自便。”
“是。”範氏側開身子,讓出了一條路。
惠然大師對著範氏微微一笑,抬腳離開了。
“娘,為什麼一定要讓惠然大師來做法事?”待惠然大師一離開,徐明菲便忍不住上前,好奇的看著範氏道。
範氏轉過頭,面帶微笑的看著徐明菲道︰“惠然大師做的法事,不僅僅是在淮州,就是在信陽府都很有名,娘都親自上門了,哪里能讓別的師父來做法事?不過就是大後天而已,娘等得起。”
“哦。”徐明菲了然的點點頭。
“倒是不知道是誰這麼大的手筆,居然能請惠然大師連做三天法事,要不是你外婆經常與惠然大師論禪,我就算是開口也不一定能夠請到惠然大師的。”範氏感嘆道。
“外婆和惠然大師論禪?”徐明菲驚訝的看著範氏。
她是知道範老太太很信佛,卻不知道範老太太居然還有這等悟性。
要知道,範老太太跟範老太爺一樣,都是農戶出身,範老太爺為了方便做生意,漸漸發跡了之後還陸陸續續的找先生識了字,但範老太太卻是鐵釘釘的大字不識一個的。
就這樣目不識丁的一個人,能和得道高僧論禪?
範氏一看徐明菲的樣子,就知她心中所想,不由輕輕的拍了徐明菲一下,笑道︰“你可別小看你外婆,她雖不識字,但懂的道理可不比一般的人少。”
“娘可別冤枉我,我沒有小看外婆。”徐明菲搖了搖範氏的手。
能夠跟著範老太爺打下範家這麼大一片產業,能夠抵住外面前僕後繼想要擠進範府女人,範老太太可不僅僅只是平日那種樂呵呵的樣子。
“你個小機靈鬼。”範氏伸手捏了捏徐明菲的小臉蛋,拉著她的手回了廂房。
中午用過了一頓味道極好的齋菜之後,範氏扶著範老太太去前面抽簽,範 兒困了直接回房午睡,而徐明菲一個人閑著無事,則帶著紅柳和雲兒往後山而去。
後山中有一塊面積不小的空地,是寺廟專門用來為客人做法事用的,繞過這塊空地之後,就能看到廟里準備的放生池,里面養著不少香客放生的魚兒。
徐明菲看到空地上擺放著的神壇,以及還未燃盡的香燭,想起惠然大師說過要為人連做三天的法事,看眼前的樣子,這做法事的估計就是惠然大師口中的人。
她念著空地後面的放生池,也沒想在這里多待,誰知正待她準備安靜離開之際,一個身穿石青色祥紋長衫的男人從一邊走到了神壇前,背對著徐明菲的方向,怔怔的看著神壇,不知道在想什麼。
看著對方那高大的背影,徐明菲突然心口一跳,一種說不出的熟悉之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