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這是真的好不好？ 文 / 逍遙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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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小巷悠長，月華之下，仿佛每一塊 亮的青石板地面都隱藏著猙獰的凶險。
寒河邊一處即將拆遷的老式別墅，此刻，銹跡斑斑的大門虛掩，透過門縫，可以看到院子里破落的場景。
距離大門不遠，有一口長滿青苔的水井，井台上放著一個凹凸不平的鐵桶。
井口冒著白色冰霧，水桶里裝滿了磚頭大小的冰塊，有些跌落在地上，閃爍著森寒的白光。
穿著黑白兩色道服的莫見我，頭頂之上冰霧繚繞，額頭之上滾動著汗珠，看起來一點兒都不冷，更像蒸桑拿，但莫見我卻渾身發抖。
天地靜寂，月華被一片黑雲遮擋。
莫見我突然動了，雙手揮舞，發出破空之上，虛晃產生的光影，拖出長長的光帶。
一道道光亮閃爍，數百道繁瑣交錯的手印疊加在一起。
嗖！嗖！嗖！
冰寒之意更甚，院中散發著一道道白光。青石板碎裂，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那冒著白色冰寒霧氣的水井冒著令人心悸的白煙，由淡轉濃，只用了片刻時間。
此等情景，如果被普通人看見，一定會嚇得驚慌失色，院子里，那些躲藏在洞中的老鼠，倉皇逃出，瞬間凝結成冰，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瞪著驚恐的眼楮，生命力卻瞬間消失不見。
短暫的沉靜，院子里發出沙沙的摩擦地面的聲響，猶如修羅地獄，子夜時分，小鬼正拖拽著血肉模糊的尸體蹣跚。
突然，一只野鴨大小的冰霜鵜鶘從水井里飛出，朝著端坐著的莫見我撲去。
轉瞬間，水井口閃爍著沖天的白色光柱，一只又一只冰霜鵜鶘抖擻著翅膀，朝著莫見我的身體靠攏。
大大的腦袋，尖利鋒銳的嘴巴，吞吐之間，一道道冰寒砭骨的寒意向莫見我的身體匯聚。
冰霜鵜鶘密密麻麻的將莫見我包圍，張嘴吞噬他體內涌出的血色氣息。
“ 嚓！ 嚓！ 嚓！”
冰霜鵜鶘，吸食了血色氣息，眼珠轉動，嘴巴張開，這一幕，如果讓人看見，肯定脊背生寒，嚇得逃之夭夭。
“散——”
莫見我一聲低吼，無數只冰霜鵜鶘消散，寒冷的冰霜在莫見我身體上凝結，持續了一刻鐘，莫見我睜開眼，露出了本來面目。
莫見我拎起水桶，將那有些融化的冰塊、冷水朝著自己的腦袋澆灌而下，滋啦啦的響聲不絕，猶如一塊大肥肉丟在了火紅的爐子上一般。冰塊、冰水，瞬間氣化，莫見我頭上的冷水變成水霧，然後消散，打著旋渦融進莫見我身體。
冷意寒霜消散，天地依然清冷，院子周邊那些頑強存活下來的小草綠樹，在這一刻變得枯黃萎靡。
莫見我走動了一下，傷勢痊愈，滿意的仰望蒼穹，喉嚨處發出怪異恐怖的響聲。
陰陽門修煉，走的是陰邪路子，白天隱藏，黑夜才是陰陽門修煉或殺人的絕好時段。
亙古以來，黑暗與光明都水火不容，陰陽門男子修煉陰邪功法，女子則修煉陽剛練體之術。剛才從水井中凝結而成的冰霜鵜鶘，是多年前倭國軍隊屠殺華夏百姓的藏尸地點。
低頭俯瞰，井水清冽。可是，那清澈的水底下，則是數萬具白骨亡魂。為了療傷，莫見我發現了這絕佳的修煉之地，冰霜鵜鶘咒印修煉完成。
如果不是因為唐三發來韓飛的訊息，莫見我還不想從修煉中醒轉過來。
陰陽門排名前十的莫見我，天賦出眾，也是一個孤高之人。雖然做殺手是為陰陽門賺錢，但莫見我卻將殺人當成了藝術。
韓飛是獵物，莫見我殺了兩次，獵物都跑了。非但如此，兩次刺殺，自己都受了傷。
莫見我可以想象，當自己刺殺一個古武少年接連失敗兩次的消息在陰陽門殺手公會傳開的時候，那些不如自己的人會如何嘲諷自己的無能。
“愚蠢！”莫見我踹出一腳，那堅硬的發著亮光的青石井台碎裂成數塊。
莫見我抬起頭，瞧見了院牆上一只冰凍住的白鴿。惟妙惟肖，猶如活著一般。只是，瞳孔消散，雙腳被冰凍的水滴粘黏在院牆上。
紅紅的鳥腿上，綁著一個竹管，這是每次唐三告知莫見我韓飛動向的傳遞方式。
數年前，莫見我險些死在蜀都的大山里。唐三出手救了莫見我一命，莫見我答應幫助唐三做一件事。
兩個多月前，唐三發來信息，讓莫見我殺一人。
莫見我來了，原本想一天之內解決韓飛，未曾想到會拖延到現在。
月亮又快圓了，陰陽門殺手公會的最新排名戰要開始了，憑借自己剛剛修煉的冰霜鵜鶘咒印，莫見我有信心沖進前五名。
唐三傳遞來的消息剛剛好，殺完人，就可以回去爭奪陰陽門殺手榜的第一名了。
莫見我拿起那只可憐的白鴿，掰斷它的腿，將鳥身丟在一邊，然後從竹筒里抽出一張紙條。
月光下，紙條很白，字符很黑。莫見我看完之後，兩根手指輕輕揉搓，漆黑的院落里閃過一團火光。
“韓飛，今夜必死！”莫見我惡聲念著這個名字，眼里殺機彌漫。
“名符其實，你已經是一頭待宰的羔羊。”
黑白服飾，瞬間變成黑色，飛快的將莫見我包裹住，冒著一股黑煙，移動出荒涼的小院。
……
寒意彌漫，殺機顯現。韓飛睜開眼，飄身飛出窗外，翻身上了樓頂。瞧見莫見我那一團黑煙之後，韓飛晃了晃身子，飛快的向寒河邊引領。
調勻呼吸，保持常態。站在寒河堤壩盡頭，韓飛等待著莫見我。
莫見我到了，卻沒有急著動手。打量著韓飛，莫見我的神色糾結。與一個多月前相比，韓飛變得更加瘦弱了。難道，上次擊傷自己之後，韓飛也受了傷？
可是，為何站在面前的韓飛，似乎更加危險了呢？
“我本想安心讀書，你卻一再咄咄逼人。我不知道你跟唐三、項霸天有什麼關系，屢次追殺我，你就已經該死！我放了你兩次，而你居然厚著臉皮還來第三次，我想問問看，你們陰陽門祖宗的遺訓是什麼！”
“不死不休！”韓飛的刺激，對莫見我不起絲毫作用，聲音冰冷道，“你殺了我，我就不會來找你了！”
“其他人還會來，對嗎？”韓飛有些抓狂，韓老鬼告誡過自己，不要招惹陰陽門的人，可問題是，樹欲靜而風不止，自己不想勾引女人，女人光著膀子勾引自己，誰受得了？
“除非你讓我魂飛魄散！”莫見我那張板刷臉笑了笑，挑釁道，“只是，你永遠也沒機會！”
韓飛咧嘴笑了笑，說道，“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就抓緊時間吧。放心，我會讓你魂飛魄散的，絕對不會耽擱太多的時間。”
遠處，警燈閃爍，杜爽和鐘可欣已經等待著抓捕莫見我了。
韓飛不能殺死莫見我，必須留活口，但又必須廢了莫見我，這才是讓韓飛最頭痛的事情。
莫見我詭異的笑了，他的身影從原地消失不見，一團黑霧朝著韓飛所站的位置撲了過來。
啪啪啪
無數拳影在空中閃爍。
後面的拳印推動著前面的拳印，然後那一長排拳印連接在一起，化作一股洶涌無匹的力道朝著黑影轟去。
碎空拳，韓飛從小就練習的一套拳法，以練氣期的修為打出，別有一番驚天動地。
此刻，韓飛每一拳都牽動著自然之力，拳影疊加著拳影，霸道的力氣瞬間壓制住黑氣侵襲身體。
蓬！蓬！蓬！
黑霧被擊碎，變成一朵朵細碎地黑絲向四周飛散。
莫見我進攻凌厲，但很快又倒飛出去，驚訝的看著韓飛，“碎空拳？你師傅是韓老鬼？”
“怎麼？認識？”韓飛也很震驚，沒想到莫見我還認識韓老鬼，這豈不是說，韓老鬼曾經很厲害？一套拳法，居然會被莫見我這樣的人物記住。
“嘿嘿！嘿嘿！”莫見我發出陰森的怪叫，仰天嘶吼，“師妹，我終于找到那個色狼的後人了。今天，我要用韓老鬼徒弟的心肝脾肺來祭奠你！”
“——”我靠，你媽的！世上怎麼還有這麼坑徒弟的師傅！搞死了人家師妹，然後讓徒弟承受罪過！
黑雲籠罩住月光，莫見我的雙手從黑白袍里面伸了出來，慘白慘白的冒著冷氣！
韓飛吞咽了一下口水，背負的雙手羞澀的放在身前，一黑一白，分外顯眼！
“無恥！居然弄黑手掌嚇唬人！”莫見我鄙夷冷笑，冰寒之意噴涌，身前閃爍著一道冰霜之門，三只冰霜鵜鶘眨動著眼楮，迅疾如閃電般沖向韓飛，對準的赫然是那只漆黑的左手！
“你媽！這是真的好不好？”韓飛很委屈，氣憤怒罵，“讓你嘗嘗飛爺爺的抓鳥手！”
韓飛的左手動了，抓向那鴨子大小的冰霜鵜鶘，神色間居然毫無懼怕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