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除夕夜（二） 文 / 狂風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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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馮一鳴把最後一盤菜端上桌，外面已經有迫不及待的孩子點著鞭， 里啪啦的響聲中還摻雜著孩子們的呼聲，吵吵嚷嚷的鬧聲中，老爸主動到下弄了好酒，老媽也開一健力寶坐到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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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媽，今天忙活了一天，嘗嘗！”馮一鳴看著老媽臉上露出的那絲窘迫，忍笑輕聲說。這一年多的時間，老媽已經很少燒菜了，要麼是馮一鳴燒，要麼去食堂點菜回來混混，更別說年飯了。原本是家庭主當之無愧的責任，現在基本都交到未成年的兒子上，饒馮母是家里的慈禧太後，也有點臉紅。
還沒等老媽的筷子抬起來，馮偉安已經夾了塊紅燒牛肉塞進嘴了，邊吃還邊嘖嘖贊嘆︰“兒子，你這手菜到底怎麼練出來的？回頭你也你媽，不然以後你上大學了，我……”
看在今天是大過年的份上，已經眉毛倒豎的老媽沒拍桌子開罵，只嘀咕了幾句，言下之意是你馮偉安吃我燒的飯這麼多年，也沒見你少塊肉！
關上門窗，開電視機，一家三口坐下來，邊等著晚邊喝酒，剛坐下來，馮母就舉著飲料杯笑著和馮一鳴踫了踫，和丈夫說︰“誰家的兒子能和我們家一鳴比，不管是學習成績，體育活動，就算是廚藝都這麼……”
馮偉安似笑非笑的看著擺出一副靦腆相的兒子，偏過頭看看放在茶幾上的紫砂壺，說︰“那是，我們家一鳴興趣愛好多，還樣樣都拿得出手。”
馮一鳴了個激靈，臉上露出自以為“天真可愛”的笑容，舉起酒杯說︰“我先敬爸爸媽媽，祝爸爸新的一年繼續升官，祝媽媽今年帶的畢業班成績再創新高。”
馮母舉著飲料杯笑著點頭，馮偉安卻懶洋洋的說︰“你還有空關心我們？關心關心你自己吧！新的一年，嘿！別再闖禍就算給我們長臉了……哎呦！”
馮一鳴喝完杯中酒，不動聲的看了眼老爸，十有八9剛才是被老媽踹了一腳，活該！
時間很快就過了7點，電視機已經開始播放晚的預告了，馮一鳴對“中人幾千年來的傳統”晚實在沒多大的興趣，在腦海里搜了半天也沒想起來今年晚有什麼優秀的節目，看看對此還相當期待的父母，笑笑說︰“爸媽，要不等下咱們牌？”
馮偉安還沒接口，馮母已經一口回絕，訓斥道︰“什麼牌！過了年沒幾天就開學了，學習的事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馮一鳴咧著嘴听著老媽的訓導，後悔的想起，前世過年的時候牌麻將，還是自己畢業好幾年之後的事，那時候老爸老媽都已經退休了，現在提牌的事，真是自己找罵，馮一鳴在心中慶幸自己還沒來得及問多大，要是老媽听到這句話，質就不是牌取樂了，那是賭博……
這一年多來，馮一鳴在老媽面前一副點頭哈腰賠小心的樣子，學習上又給老媽臉上添了不少光，除了抽煙之外，已經很久沒有被老媽訓斥了。馮偉安抬手眯了口酒，嘴角帶笑，拿起筷子在盤子里那剩下的幾塊紅燒牛肉里來去，眼角一直瞄著兒子，得意忘形，活該！
好容易安撫下老媽，馮一鳴還沒松口氣，老媽突然想起一件事，拉住兒子問︰“對了，昨天老劉還問我，你要不要高二去試試高考，如果成績好就高二走，成績不好就不走，多一次機會嘛！”
尼瑪，高二去參加高考？馮一鳴努力回想，前世倒的確發生過這樣的事，這種特殊待只有那種全年級一枝秀，把第二名都甩出去很遠的考試達人才能去參加，想想這次期末考試的數學成績已經夠讓自己“光彩照人”了，如果再去提前參加高考，實在太不符合自己低的原則了。
馮一鳴在心中暗暗想，不提別的，就算是和張晶晶多廝混一年，也絕不可以答應！
馮母看著一臉正，口義正言辭的兒子，惋惜的搖搖頭，倒是在邊上冷眼旁觀的馮偉安看出了點端倪，這一年多來，馮偉安也算摸準了兒子的脈，這麼一本正經說出來的話，往往都是哄人的，倒是隨隨便便說出口的，很可能是經過深si慮的。
桌上的菜已經涼了，父子倆的酒也喝得差不多了，馮偉安把剩下的半酒在酒上做了個記號，寶貝一樣的塞到底下去，馮一鳴有些無語，自己是喜喝點好酒，但也不是無酒不的人，至于這麼防著我嗎？
還有半個小時晚就開始了，家里的電話鈴聲開始不停的響起，雖然沒幾年手機就會鋪天蓋地，人手一部，但是在2000年的青萍，還不是每個家庭都有電話的，電話拜年的大都是馮偉安的同事或者外地的朋友。
這個時代的人們拜年更願意直接上門拜訪，前世每年大年三十要替父母群發短信、微信的馮一鳴心想，智能化、網絡化帶給人們的不僅僅是便利，也帶了了無形的隔閡、冷漠。
馮一鳴正準備收拾桌子，馮母搶過兒子手上的活兒，死拖硬拽著馮偉安進了廚洗碗，用馮母的話說︰“總不能讓未成年的兒子燒年飯，做父母的連碗都不肯洗吧！”
“一鳴，你管你看電視，你爸不會燒飯，洗碗倒是挺行的！”
馮一鳴忍笑看著老爸不不願的走進廚，重生一年多，馮一鳴基本都是吃完飯就自覺去洗碗，這是前世養成的習慣，倒是忘了家里的這個傳統，老媽燒飯，老爸洗碗，一個燒了二十年的飯，卻依舊廚藝沒入門，另一個洗了二十年的碗，倒已經是練工了。
特地把電視機聲音的大一些，馮一鳴才摸進臥室，拿起話筒撥通那個電話，鈴聲只響了兩下，就被接了起來，悉而冷清的聲音傳入馮一鳴的耳朵。
“晶晶，我是一鳴。過年好。”
“你等下。”
隱隱听見有人在邊上大聲笑問，也听見了張晶晶冷漠而不留面的話，馮一鳴心里有些發緊，除夕總歸是家人團聚的時刻，在這種時候，孩然和家人說話是這樣的口吻。
馮一鳴有些心疼，一年多的時間，足夠他了解張晶晶的了，能讓她說出這樣不留面的話的，一定在她心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扎了一針，馮一鳴隱隱猜到對方應該是提到張晶晶那位從沒提起過的父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