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7章 魏墓(五) 文 / 妄語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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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黑水自空中漂流而下,就要踫到秦子騫的手臂,魏修杰及時把手抽了回去。
“原來是黃泉......”魏修杰低頭搖了搖,一臉悲慟,“我師父、師娘就是粘上這東西,黃泉分開了他們,鎮壓而是承受彼世的思念,想不到我的族人無知,又給我死後弄上這個。”
“虛村之外,是否直通地府?”秦子騫問了他腦海里最為困擾的疑團。
“皇帝昏庸,百官迂腐,諸多勢力相互輒壓,人間就是地府,還用尋求地府的去處?”魏修杰身體微微顫抖,像是滿腹的感情無處宣泄。
秦子騫見他慷慨激昂,也沒繼續往下問。他就是個明朝的太監,但是和自己在影視劇里、小說本里,看到的太監孑然不同,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很難想象,這魏修杰是個太監。
“秦子騫,我的時間不多了,在此保護我師父、師娘,已經盡心盡力,你剛才說皇城里是怎麼回事?”魏修杰問道。
秦子騫言簡意賅,把自己遭遇簡單描述了一下。
“原來是它們......”魏修杰扭頭看著秦子騫,“我見過你,只是可惜,你被王家的術士們送到墓里,已經受了重傷,即便如此,你奄奄一息,也強過現在。我是凡修,總有一天,會守不住地下皇城,得仰仗你們仙官接手,決不能讓這地宮落入王家人的手上!”
秦子騫恍然大悟,虛村舉行儀式之時,他的前世,故意誘惑了芴葸,被米家舉行儀式之前發現,最終送進了地下皇城。
真正參與儀式時,只有蔣雅南。
“這幾只野鬼,狡猾的很,用蛇兵把你抬了出去分食,之後就不知去向,你是說,它們沒有離開皇城?”魏修杰隱約有些發怒。濃眉大眼的他頗具威嚴。
秦子騫呼了口氣,還好,前世被幾只野鬼分食,倘若真的接手皇城,結果會變得更糟。要知道,他可是要立志清洗世界的。
“沒有,它們一共五個,在皇城就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拜托你了,你去殺了它們!”魏修杰取下腰刀,塞了給他。
秦子騫一愣,“它們佔了皇城,你不氣麼?讓我怎麼殺?我又不會用刀!”
“這個簡單。我教你 夢之法。”魏修杰右腳後踏,馬步微微一沉,一掌就拍了他天靈蓋。
“有了 夢之法,你想學什麼,只要接觸,就頃刻學會。不費半點功夫。”
秦子騫只感覺一股血氣上翻,血腥甜氣含了一口,辛辣苦澀,其味難當,但不敢張口吐在魏修杰臉上,生怕吐了出去,噗他一臉。
魏修杰臉色登時微和,收了手掌。
“好了,我已經傳了你刀法心得,你就算不練習,也能記得滾瓜爛熟。”魏修杰長嘆一聲,說起這 夢之法,也是一道邪法。不算是師父的真傳,一切都只因秦子騫是凡人之軀,不是神官,雖然接觸到知識的都能瞬間學會,但是耗費的是壽命。
三、四個月,他血流不止,就一命嗚呼!這樣,地下皇城的位置和秘密,就會永久的埋在地下,不被人所知。
“前輩,”秦子騫咽下血水,腦海里瞬間多了使刀的訣竅,興奮不已,“既然前輩這麼能耐,為什麼不出去清了幾只小鬼?”
“我要用最後一口氣,守著師父師娘。”魏修杰回道,神色黯然,“見到黃泉,千萬不要踫,一滴也沾染不得,不然,就算死後復活,沒有多久,黃泉反噬,立刻就能變成吃人的妖物。我沒有多少時間,你從這里出去,我會鎖上石壁,你千萬別再回來。”
秦子騫見他身上黑水滾動,心生懼意,退了一步,靠在了石壁上。
他的意思是說,沒有多久,他就能變成一只不分敵我的大BOSS。
古人都有愚忠,這個太監不錯,可惜不是他的伙伴,這是他師父、師娘的福氣,死後也有人守墓。
“走吧。”魏修杰濃眉緊皺,身後的黃泉水中,又有幾只揮舞的慘白手臂伸展出來,那淒厲的慘叫聲,傳進秦子騫的耳朵。
“快走!”魏修杰一聲怒喝!
秦子騫毫不猶豫,向著墓門狂奔,剛側身出門,就听見淒厲的尖叫傳來,伴隨魏修杰一聲怒吼,半截石壁緊緊閉合,震下一捋灰塵。
他捏住刀柄,看著暗紅色墓門的石壁,喘息不止。
這魏家主墓,身份最高的不是魏修杰,反倒是他的師父、師娘,這四個家族忌諱談及姓名,一共有六個。
還有傅、尤二姓,估計十之八九,就是魏修杰的師父、師娘吧。
秦子騫覺得耳聰目明,看著魏寒月的尸體趴在墓道,又捏緊了拳頭。失去了神力,卻意外得到這千年太監相助,頃刻間成了武林高手。
只要冒險接觸那些女鬼一次,就知道它們懼怕些什麼了吧。
他有藝加身,氣質頓時與以前截然不同,看著牌坊下密密麻麻的石像,回想剛才背著魏寒月的尸首進來的那副畏縮模樣,啞然失笑。
歐若兮學習搏擊,早給自己做出了榜樣,只是她美好的護衛自己的願望,卻失去的太快。
直到現在,秦子騫才慢慢感覺悲痛。
如果自己早點開始,沒有耗費人生,他的現在可能完全改觀。很有可能歐若兮和蔣 嫣,都不會死。
他一刀劈出,斬斷了面前的長明燈。
蓮花造型的燈柱,磕在一旁的石壁,石壁轟隆一聲,黑乎乎的一口地道突然在牆上出現。
咕咚,一個黑乎乎的人影從里面翻滾滑落。
長發打成了結,穿著黑色的軍警靴,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昏過去了。
他幾步過去,查看洞口,發現這是一個自上而下歪斜的地道,估計這女人是在上端觸踫了什麼機關,滑入了地道昏厥的。
女人身上的迷彩衣滿是髒污,很是狼狽。
也許已經死了。
他用腳翻轉那迷彩衣女人,一張瓜子臉赫然映入眼角。
“蔣雅南!”
這一驚非同小可,他扔了佩刀,把她抱入懷里。
她怎麼在這兒?她來地下做什麼?
秦子騫搖了搖她柔弱的身板,有些想不明白。
撕呼一聲,一具石像的頭顱崩裂,滾落墓道,一名蛇兵扭擺著,從石像上,落在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