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8章 地下皇城 文 / 妄語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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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像之後一片狼藉。
無數的棺木撒落一旁,滿地皆是死人尸骨。碎石灘連著幾道難以辨別的石階,再往里,空間極大,一塊塊的巨大石板鋪在地上,顯然是切割而成。
遠遠的一大團黑影,完全視線不清。
嗚嗚的風聲,從那“女神”像後吹來,令人不寒而栗。
放在以前,秦子騫最多哼笑一聲,但是現在的他,已經沒了驕傲的資本。
他沒敢向內走進,又回頭望望剛才驚魂的那一面。
水邊連著數道鐵鏈,直接入水潭,深幽的不知道連向水底何處。另一邊則是堅硬的石壁。
打開機關的,是趕來滅火的人。應該是知道機關下都是利刃,這個方法可能用過很多次。無論是誰進洞,只要機關一個翻轉,就能讓人頃刻喪命。
可是不合理的是,那“魏公”是從哪里冒出來的?他回憶剛才落下,並沒見到有什麼井柱,這也就是說,井口是個掩飾。魏公下半身都是蛇身,想來要是在光滑的石壁上攀爬上去,應該不難。
出口通路在哪?只有死去的“魏公”知道。
能說人話的怪物,自己倒是第一次見。這算是什麼物種?
他蹲下,拽了一把水中的鐵鏈,倒也結實,紋絲不動。自己剛才從流沙落入水中,就是這條鐵鏈救了自己的命。
流沙下就是水,為什麼沙子還在水面上層,不會落入水中?
一定是有什麼機關,在自己裹在沙子之中被打開了。大多城市地面下,都會有地下水經過,這鐵鏈的作用,是對腳下的地面起固定作用的。
他猛地回頭,看著石像,想起了“魏公”在臨死前說的一番話。
地下皇城。
面前的石像周圍,有著好像水流般的雕刻,難道是什麼水神?
他取出兜里的打火機,卻發現已經濕透,無法使用了。細細圍著石像查看一遍,卻見這雕刻腰縛一把古劍。石像美女紋路清晰,一點沒有凶惡之相。
“嘶——”真是越看越像,這雕刻像極了虛村里的“空”。
如果這真是“空”的雕刻,這里也跟虛村、亮村相去不遠。
他咽下口水,想順原路返回,憋著氣從水里進流沙,無法做到。除非,能找到魏公的行走路線。
但是人家有數十條可隨意纏縛的“大長腿”,可不是自己能做到的。
眼下要離開,好像只能前進。這麼想著,他沖石像拜了拜,“女神保佑我。”
自己說話也覺得別扭,但是要想出什麼像樣的詞兒,那還真沒有,反正女神一詞,都能代表心意就行了。
踏上石路,他猛地覺得身體變輕,漆黑之中不見明燈,卻奇怪的是,能看清十步之內的物體。仰望壁頂,能見壁頂上的點點星光。
地底怎麼會有星光?想是水晶、鑽石之故。他踏著腳下平整的石板,幾乎產生錯覺,仿佛自己不在地下,而是在月光欠奉的古城邊上散步。
走了整整二百步,真的見到一堵城牆!
秦子騫停下腳步,驚駭的張大嘴巴。眼前的城門是料石砌築成拱券式的石結構,一塊城匾歪斜在城樓之上。至于城樓,塌了半邊。
“東華門......”秦子騫念出字,不敢置信。
右眼余光,看到一塊石碑,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辨。尋光時,只見石碑四角的地面,刻著幾面銅鏡。
無論從那個角度,都能看清石碑上的字。
“真的是皇城......”
直到現在,他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不過好在,他已經不完全是個文盲,只要石碑上的字不是小篆,應該就能辨認。
“甲申三月,帝殉社稷,時王聞,懼不得立,書召南竄總兵高杰、黃得功、劉良佐協謀擁戴。士英亦自廬、鳳擁兵迎福王至江上,諸大臣乃不敢言。
時王即位南明,國號弘光。然其人非福王之子,乃釋迦教五心道人所出,上體魁碩,一日斃童女二人,厚載門日裹骸出。縱情聲色,為人不齒。命吾等修建地下皇城,王氏之家蒙孫恩道長大恩,實屬術士一門,調集百工技藝、軍士民夫,數以萬計,大興土木,在江都地下營建中都城池,宮闕如京師之制。規模之盛大,實冠天下,然魏......”
余下的字,腐蝕了一大塊,秦子騫再也辨別不清。
這里說的清楚,甲申三月,說的是明朝末亡,南明弘光皇帝是朱由崧。只是這個皇帝被人掉包,不但十分昏庸,還是個BT的好色之徒,一天就要禍害兩個童女。修建這地下皇城,是王氏家族奉旨,實際最終卻為是術士這個組織利用了。
這好像能和那個“魏公”的怪物說的話串聯,王氏家族的術士都是為了孫恩這個道人服務,心思壓根都不在這個假冒的南明皇帝身上,借他的名,修建地下皇城,最後是給孫恩這個領導人準備。
“魏公”不是說過,王氏一直在尋找皇子,做成仙皇帝夢。
而這石碑最後幾個字,就提到一個魏字,可見魏家對王家的做法並不認可。
在防空洞,趕來滅火的人對“魏公”十分忌憚,更能說明,魏家才是主宰四個家族的家主地位。剩下的王家、米家和秦家,都只能看魏家的臉色。
可是,王家這麼大的動作,魏家似乎只是嘲諷,采取的態度並不明朗,到底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還是王家的實力逐漸壯大,魏家的家主地位不保,管不上了?
如果魏家的人,都已經變成“魏公”一個模樣的話,是沒辦法經常見人的。
王家則不一樣,行走在世間,身上懷有道術,都能算是異人,隱藏在人群之中,只能會被人誤認為是個道士。
從殯儀館的地下醫院,從王雪薇對隔離區的控制力,可見一斑。
可以確定,魏家的家主地位,已經不像以前那麼牢固了。
只是,這虛村和亮村舉行的祭祀儀式,還是不是圍繞著修仙、做皇帝而進行的呢?
也許是知道做皇帝難以做到,所以退而求其次,通過祭祀,想奪取一些不屬于陽間的力量。
個人偷偷的修仙,又不犯法。
秦子騫胡思亂想了一陣,沒有足夠的證據能夠表明,祭祀的目的究竟是什麼。一切都是猜測,也可能自己的思路,從一開始就是錯的,這兩件事毫無關聯。
正在沉吟不語,幾道圓筒的光線,從城門里射了出來。他靠在石碑,提起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