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755】抽魂 文 / 桑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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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殿沒有什麼好說的，本殿今日來就沒打算回去，要想知道所有的事情，便抽了本殿的魂自己看吧！”

    獄破天說完便閉上雙眼，揚起頭對著天空，一滴晶瑩的淚珠從他狹長的眼角滑落，他在心中默默道︰對不起滄止，沒能保護好你，不過我不會讓你白死，拼上我這條命，我也要害我們的人付出代價。

    東方寂被牧庸禁了言，他屈辱的垂著頭，握緊拳頭，整個人掙扎在暴怒邊緣，身體抑制不住的抖動，牙根咬得咯吱作響。

    他的狡辯功夫所有人都見識到了，獄破天一招搜魂，就足以讓他無從狡辯，嘴巴可以說謊，但真靈中的記憶卻不會有假。

    只是搜魂和抽魂兩術是天道盟明令禁止的禁術，即便獄破天這麼要求了，天道盟十六位元老也不會這麼做。

    但他們固守所謂的‘道義’和‘綱常’，牧庸卻是個隨性之人，他當即笑道︰“好，本尊就成全你！”

    牧庸親自出手，虛雲和尚本欲阻止，卻被醫聖天南星阻攔道︰“虛雲大師，這件事也該有個定論了，不是所有人都值得被佛祖超度。”

    “阿彌陀佛，佛祖面前人人平等，凡有向善之心，皆是佛祖子民。”

    虛雲一句話說完，那邊牧庸已經將獄破天的魂魄連同真靈抽出，天南星強硬的阻攔虛雲出手，江九華也站出來，懇求虛雲稍等片刻，他也很想知道，東方寂究竟騙了他多少。

    天道盟十六位元老只在牧庸剛出手時出聲阻攔，之後見魂魄已經被抽出，便沒了聲音。

    牧庸以秘法打入獄破天的真靈之中，他被抓之後五百年的時光畫面，一幕幕快速在全天下人面前展現。

    彼時，天書院駐地後方。

    金凌見周圍安全，所有人都被獄破天的記憶吸引了全部心神，便回頭道︰“好了，就在這里吧。”

    身後的八九歲的小童將肩上扛著的和尚丟在牆角下，金凌看著小童，就如同看到了縮小版的天狗，頭上那兩個耳朵英武的豎起，毛茸茸的尾巴慢悠悠的晃動，連此刻耷拉著眼皮瞅著金凌的神情，都和天狗本尊一模一樣。

    “再看，咬你，嗚——”

    呲牙的樣子也一模一樣，牧庸的武魂居然是這幅樣子，看來他對他的狗兄當真是‘十分喜愛’。

    金凌低頭咳了聲，拱手道︰“請前輩在此稍等片刻。”

    說完，金凌蹲下去將和尚喚醒，直截了當的問道︰“你就是獄滄止吧？”

    和尚瞳孔輕微的縮了下，但他依舊佯裝鎮定，掃視周圍合掌道︰“阿彌陀佛，兩位施主劫持我到此處所為何事？”

    牧庸武魂背過身去，毛茸茸的尾巴煩躁的敲擊地面。

    金凌譏笑道︰“獄破天為你連性命都不要，你卻奪舍他人，將自己的尸體送到神農界金蟬脫殼，看來獄破天不惜被抽魂為你報仇，只是一廂情願的愚蠢咯，你可知獄破天看到你的尸首時，是如何的肝腸寸斷，悲痛欲絕？”

    和尚拳頭咻地緊握，金凌站起來移開一步，讓他看著虛空中獄破天含恨而終的尸體，以及他那跳動的靈魂和記憶。

    金凌也是從莫遠之那里知道這個和尚就是獄滄止，當初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辦法將押送他的和尚制服，還奪了舍。今日他出現在這里，金凌猜想他和獄破天的目的一樣，都是來找東方寂報仇的。

    如果獄滄止真的對獄破天沒感情，是貪生怕死之徒，那他這一招金蟬脫殼堪稱完美，根本不必再來自投羅網。

    他一定是金蟬脫殼之後去尋獄破天，卻得知獄破天為就他被鐵血盟剿滅的消息，所以才下定決心前來此處。

    看到愛人的尸體和靈魂，獄滄止再裝不下去，頓時淚灑如雨，不管不顧的沖向獄破天的尸體。

    金凌並未阻攔他，而是轉身向牧庸武魂道︰“還請前輩確保他能安全的到達眾人面前。”

    牧庸武魂緊跟而上，金凌喘了口氣，朝高空中看了眼。

    東方寂為人謹慎，所以她擔心獄破天的記憶里，根本就沒有他和東方寂直接接觸的畫面，所以她需要再增加一個獄滄止的記憶為佐證。

    不過這還是不夠，最關鍵的，能讓他再也無法翻身的東西，還得靠她。

    金凌轉身走入黑暗的角落里，她知道牧庸一直在注意著她，不過他已經知道了她就是金凌，她便沒什麼好顧慮的了。

    取出無垢的面具帶上，這面具唯一的功效就是讓人看不清她真實的相貌，即便是渡劫期的大能也不行，畢竟這是比他們都厲害的無垢親手打造的面具。

    瞞不過牧庸，她只要瞞過其他人就行。

    虛空之中，正如金凌所料，獄破天的記憶力沒有東方寂的正臉，但是獄破天這五百年來做下的惡事，卻都和天書院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每一件事發生之後，天書院總能在不久之後得到地界，礦脈，秘境，名聲等等好處，原本沒有人將這些惡事和天書院聯系起來，但此刻，眾人再也無法將這聯系分開。

    獄滄止的出現讓獄破天的記憶中斷，他的魂魄劇烈的掙扎，想要靠近獄滄止，牧庸放開了獄破天的魂魄，看著那一團光圍繞著獄滄止顫動。

    獄滄止流著淚，做出了和獄破天一樣的選擇，請求牧庸抽了他的魂，讓他和獄破天一齊灰飛煙滅。

    牧庸如他所願，獄滄止的記憶讓所有的事情變得更加清晰，他被關押在天書院下轄的一方小世界，並且獄滄止曾經和天書院掌院岱川，面對面的接觸過。

    如此，僅憑天書院隱瞞鐵血盟，私自關押獄滄止這一點，就足以坐實獄破天記憶里的那些事。

    兩個靈魂光團緊緊的挨在一起，像是兩個交頸而眠的亡命鴛鴦，向外散發著即悲傷又喜悅的情緒。

    牧庸正欲揮手覆滅這兩個靈魂時，耳邊忽然響起一聲佛號，虛雲強橫的將兩個靈魂收入他的念珠之中，“牧施主，可否將他們二人交與貧僧處置？”

    牧庸撇撇嘴，“隨便你。”

    虛雲德高望重，其他人也無異議，兩個靈魂被封在一顆念珠之中，緊緊的相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