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744】病態瘋狂 文 / 桑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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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物的身體被金凌轟散，爆成了無數墨水珠，被巨大的力量震上天空，黑壓壓一片，擋住了照耀擂台的那一束天光，在擂台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這時，朱紅箋越過擂台上的裂縫往里走了兩步，同時揮起筆桿在空中甩出更多墨珠，她的嘴唇再次動了動，金凌未听清她說了什麼，卻見滿天墨珠忽的顫動起來。

    像是蟲卵，里面有新生的小蟲瘋狂的掙扎，在墨珠表面戳出大大小小的包，細密的‘吱吱’聲如潮水一般涌來，令人毛骨悚然。

    見此情形，金凌立刻抽身遠離，同時灑出一片無昧火蟻，一部分沖向那些墨珠，力爭在其中的東西掙脫出來之前將其滅殺，另一部分快速組成‘怒楓’大陣。

    大陣初成，楓樹還在飛速增長的時候，　里啪啦的聲音如同炒豆子一般，墨珠中的東西紛紛掙脫了束縛，舒展身體。

    “這又是什麼怪物！”外面的人連連驚呼。

    整個擂台都被那些巴掌大的小怪物覆蓋，如魚在水中一般暢游，它們外形酷似魔鬼魚，卻比魔鬼魚更猙獰恐怖，漆黑的背部長滿倒刺，尾如流星錘，身下是一張被尖牙布滿的圓形大嘴。

    墨綠色的氣息從其口中，腥臭刺鼻，轉瞬便布滿擂台各處，叫外面的人難以看清其中狀況，只看到金凌的無昧火蟻如點點星光，密布其中。

    無昧火蟻和那些怪物撞擊在一起，輕易的被其吞入腹中，外面的人看到無昧火的點點白光越來越少，心中不由為金凌擔心。

    就連一直堅信金凌戰無不勝的妙香都不由的捏緊了袖子，緊張的望著場中。

    最後一點無昧火光消失，擂台上墨綠色的氣息濃稠如水，一切聲音都被淹沒。

    這時，火紅的樹枝掙脫束縛，從濃霧頂端冒出，滿樹紅楓如火怒放，金凌一個閃身沖上樹頂，大手一揮，腳下發出一片刺目紅光。

    那些被怪物吞下腹中的無昧火蟻再次出現，身上的無昧火燒穿了怪物腹部，奶白色的火光與那滿樹怒楓，交相輝映。

    站在濃霧中的朱紅箋側起耳朵對著金凌，與她一起打出一道法訣，沖向彼此。

    遍布各處的怪物尖嘯著匯成一條汪洋大江，滿樹怒楓灑落織成遮天大網，網下是一片無昧火蟻，蓄勢待發。

    外面觀戰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看那一黑一紅兩片光芒瘋狂的撞在一起。

    如兩座火山同時噴發，巨大的聲響中，所有人眼前紅彤彤一片絢爛光芒，那些怪物在驚心動魄的雷電聲中，同楓葉和無昧火互相交織，踫撞，燃燒，吞噬。

    剛剛被防護大陣修復的擂台上，再次出現一個巨大的深坑，電芒推著火光，將墨綠色的濃霧推開，使得整個擂台上瞬間變得清明一片。

    光禿禿的楓樹上正慢慢長出新的楓葉，金凌站在一片淚光閃爍的黑雲之下，周身殺氣四溢。

    朱紅箋低頭站在遠處，鼻子中流出鮮紅的血液，滴滴答答的掉在擂台上，她任憑血流，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卻帶著幾分倔強的對金凌揚起了耳朵。

    “你很厲害。”

    朱紅箋沙啞的聲音傳來，金凌警惕道︰“你也不賴。”

    這話不是恭維，朱紅箋能在怒楓和無昧火蟻的雙重攻擊下紋絲不動的站在原地，只是受了輕微的內傷，而那內傷似乎還是因為全力操控那些怪物所致，這一點，朱紅箋就比金凌遇到過的大部分對手要強上很多。

    “是啊，我也不賴。”朱紅箋忽然的笑了，丟掉手中畫筆靈墨，抬起左手將手腕放在唇邊，而後張開嘴狠狠的咬下去，腦袋一寸寸挪動，生生將手腕的血脈撕開，登時鮮血從她手腕處噴出，濺了她滿臉。

    外面觀戰的人群中一陣倒抽氣聲此起彼伏，所有人仿佛都能听到那皮肉撕裂的聲音，感覺到自己的手腕都在痛，可擂台上的朱紅箋面不改色，甚至唇邊笑意漸濃。

    她抹去臉上的血，卻在臉頰留下長長的血痕，她右手雙指蘸上自己的血，左手垂在身側，任憑那血順著她的手指滴答下落。

    “來吧，來領教我的不賴。”朱紅箋笑著向金凌下戰帖，金凌是她天台會打到現在，第一個能提起精神的對手，她一定會認真對待的。

    金凌看著朱紅箋這般病態的瘋狂，雙眼一眯，也提起了精神，靈墨是畫修術法的根本，現在朱紅箋以自己的血為墨，只怕畫出的東西威力會高出先前數倍。

    轟隆——

    頭頂一道驚雷劈落，電流順著樹干傳遞到每一片楓葉上，樹身震顫，楓葉狂舞。

    以火御雷，雷光消散，火光重現，凝雷成火。

    “去！”

    金凌一聲輕喝，楓葉洶涌而去，帶起雷氣澎湃，聲勢震天。

    朱紅箋面無懼色，雙指點在空中忽的分開各自變化，隨著手臂的揮舞，一指如蜻蜓振翅，一指如蝴蝶穿花，眼前只有一片虛影，看得人頭暈目眩，兩道不同的軌跡在空中出現，眨眼間便畫成了兩副不同的圖畫。

    “這這這……這是……”一旁觀戰的江越驚愕失色，這是連他們西畫家祖師都沒能做到，只存在于設想中的技法，它甚至都沒有名字，只是祖師留下的一卷殘卷而已。

    十指各成畫，一次成十畫。

    雖然朱紅箋只用兩指，但是在做一副畫的時間內，畫出兩樣東西，就等于自身能力加倍，這是這些年西畫世家不曾有人做到的，她竟然可以做到！

    江越興奮得不能自已，渾身熱血沸騰。

    朱紅箋以血畫出兩頭凶獸，壯如饕餮，凶狂無比。

    砰！

    楓葉和凶獸撞在一處，電光耀眼，天地震動，凶獸慘嚎，身體龜裂了開來，　啪之聲不絕于耳，噴出鮮血淋淋，灑在擂台各處，格外淒艷。

    但這凶獸卻未曾消散，不顧受傷的軀體，再次撲殺上來，而朱紅箋快速變換位置，雙指再次點向空中，依舊以之前的技法，畫出另外兩頭凶獸。

    金凌以魔核引雷，全力操控怒楓大陣，不斷以楓葉絞殺凶獸，二次進攻之下，先前的凶獸被擊散，但朱紅箋卻再次挪到另一處地方，又畫出兩頭凶獸，凶猛的進攻金凌，快得令她應接不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