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23】死陣 文 / 桑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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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的幾日，凌殺一直在一處山谷里推演各種陣法，傅清河則隔個三五天就出去探查一次外面的風聲。

    當初那兩位長老逼得金凌跳崖，實際上只是他們私心，並非天書院高層授意。凌殺查明真相之後原本是想去討個公道，可是那兩位長老在天書院中根基深厚，根本不可能給凌殺他想要的公道。

    凌殺為了金凌忍下了這口惡氣，當時並未發作，天書院方面以為凌殺妥協了也沒再理會凌殺，畢竟天書院的勢力不是凌殺一個結丹後期可以挑釁的。

    而凌殺忍辱負重，暗中在天書院中開始查關于黃泉界的事情，等到查得差不多的時候，他才將那兩人騙出天書院，出其不意的滅殺那兩人中的一人，大陣一起，那位馬長老神魂俱散，灰飛煙滅。

    凌殺還想殺另一人，只可惜那位莫長老早有防備，凌殺沒能得手反中了圈套。他奮力拼殺險死還生，傅清河和呂良仁聲東擊西聯手之下才將凌殺救出來。

    這之後凌殺結嬰，呂良仁被傅清河丟到了黃泉界，凌殺結嬰成功之後本想再去武明界找那個叫花花的孩子，畢竟金凌的事情他就是從花花口中得知的。

    說到這個花花，傅清河只想說這個孩子是個成大事的人，她小小一個，糊里糊涂的居然挑起了武明界和天書界爭端，原本兩界的人只不過是武修看不起符修，符修瞧不上武修的流派之爭罷了，並未上升到家族和門派之間的爭端。

    但花花當初在天書院門口那麼一鬧，還自報家門讓天書院的人盡管找上門找她，這顯然就是武明界在打天書界的臉，天書院的人怎麼可能忍得下這口氣，所以沖突升級，現在兩界的人只要看到對方，就會立刻‘切磋’三百回合，誰也不給誰臉面。

    這件事就連天道盟都管不了，畢竟武明界的那個武聖牧庸是個護短又小心眼的人，還極其不講道理，喜歡用拳頭說話，哪怕所有人都知道挑起事端的人是他的親孫女他也不認，一點也沒有聖君的作風。

    而正是因為兩界的沖突，凌殺還沒到武明界就遇上一場大戰，境界未穩，舊傷未愈，一戰之後又添新傷，傅清河無奈之下只好強行將他綁回來閉關療傷，穩定境界。

    傅清河知道凌殺在想什麼，那個花花可以穿越兩界，他想讓花花幫他傳遞消息，可是他已經探查清楚了，花花因為天書院的事情被牧庸親手關進了武神塔中，除非花花有本事殺到頂層，否則根本出不來。

    這時，山谷那邊的動靜停了，凌殺閃身出現在傅清河面前，兩條劍眉擰在一起，神情嚴肅道︰“傅兄的界圖可否給我一觀？”

    傅清河是個四海為家還總是被追殺的散修，所以他有自制的界圖，上面標注的大中小界要比外面賣的那些詳細的多也準確的多。

    傅清河取出巴掌大小一面黃銅古鏡，周圍篆刻著許多星軌圖案，鏡中星河流動，瑩瑩閃閃。傅清河手一揮，鏡中的星河自鏡面流淌而出，逸散在二人面前，慢慢形成了一片豎起的菱形星海。

    菱形中間那一片星海最為密集，基本上每一顆星都是一個大界，以中心為橫軸，中心這片星海之下的大中小界都被稱為下界，物資和靈脈分布相對匱乏一些。而中心之上稱之為上界，那是一片連傅清河都無法去探索的界域，唯有化神之上才能踏足那片領地的大中小界。

    傅清河現在多在下界活動，偶爾會去中界采買一些必需品，而金凌所在的黃泉界，就是下界最下方的那一顆星辰。

    凌殺仔細看著每一顆星辰，在心中將這些日子推演的結果一一對應，然後繼續推算，期間傅清河跟凌殺說話他都好像听不見一般，傅清河只好留下界圖，悄悄的離開了。

    沒有傅清河的打擾，凌殺全身心的投入其中，將畢生所學都用來推算，任何一點可能的痕跡都不會放過，所有可能的結果都被他記錄在手中的玉簡里，然後再一一排除。

    凌殺這一推演就是三個月時間，傅清河看他為女兒如此拼命不免有心疼，可惜他現在也幫不上忙，只能看著凌殺勞心勞力。

    這天，凌殺終于從界圖上移開目光，對傅清河道︰“我好像明白了。”

    “說說看。”

    凌殺閉了一會眼楮讓大腦休息了片刻，才道︰“黃泉界正好壓在了魔界和冥界之上，人界和冥界一直未曾沖突過。而魔界自人界有記錄以來，就有很多和人界的沖突，所以封閉黃泉界其實是為了封閉魔界，其目的很簡單，就是讓里面的魔物出不來，怎麼掙扎也出不來。”

    傅清河也是聰明人，稍稍一想就明白了，“你的意思是，黃泉界不可能從里面打開？”

    “不能從里面打開，也不能從外面打開，也不存在中樞一說，這個陣可以說是無解的。”

    傅清河心一沉，急道︰“怎麼可能無解？就算他們布陣的時候就沒想著打開，但是萬事萬物總有漏洞，這世間可不存在什麼完美的東西。”

    凌殺的心中同樣不好受，“這種陣我確實在陣靈閣中听陣靈大人提過一次，此種陣布置之初就是死陣，就好像在鏡面之上布陣一般，鏡外和鏡里的步調必須一致，然後同時催動，催動之後兩邊的布陣之人會同時死去，以魂祭陣。就算此陣以後誕生了陣靈，最初布陣的人不在，也無人能再挪動此陣。”

    “布陣同步，破陣也需要同步，可是黃泉界和外界根本就無法聯系，所以就不可能做到同步破陣。我現在也只能大概推斷，黃泉界大陣的鏡像可能在這三個界。”

    凌殺指了指界圖上位于黃泉界之上，呈三角形拱衛在黃泉界周圍的三界，黃泉界正好就在這三界的中心位置，“碧雲界，長春界，至正界，最好的結果是在這三界之一。最壞的結果，是這三界都是鏡像，那就表示連同黃泉界在內，需要四個人同時破陣。且不說這四個人如何同步，破陣過程九死一生，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若非陣道大家是做不來這件事的，我對破陣也是全無把握。”

    一股絕望之感在傅清河心中升起，凌殺苦笑，“這可以說是人類修士所能布置出的最高級別的陣了，除非是真仙亦或仙級兵器，才有可能直接撕開這陣。”

    真仙都在仙界，就算人界有仙級兵器，也無人能使用得了，完完全全的死局。(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瀏覽m.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