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 光影 文 / 木弋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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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青揚，柳炙，還有他自己。
有時候蒙書似乎有一種錯覺，覺得他們幾個人似乎是重疊在一起似的，但是有時候又會分離出幾個不同的影子。
每每心里面生出這樣的想法，蒙書就像是感覺獨自穿行在又黑又暗的地方似的，那里叢林茂盛荊棘密布，猶如迷宮一般讓人走不出去。
蒙書有時候很疑惑，為什麼自己會對這兩個剛見到的人這樣的敏感，他覺得自從見到他們之後，有些東西搜狐正在發生著微妙的變化，只不過他察覺不出來是哪里，但是可以感受到。
就好像暴風雨來臨之前，那些低飛的燕子一般。
前幾夜，蒙書在前往邊塞的路上，路途十分的奔波，不過蒙書自小已經習慣了。
只不過和之前不同的是，他那幾天夜晚夢里面似乎會看到一些變幻的光影，那些光影重疊之後再分離，分離之後再重疊，如此循環往復，一直沒有終結的時候。
那幾夜，蒙書總是會在丑時醒來，然後出一身的細密的汗。
那個夢並沒有什麼可怕的，就只是光影來回的重疊，可是蒙書不知道為何，總會一下子驚醒，就好像是在黑暗中沉睡著，忽然有人把屋子里放了滿滿的夜明珠，于是那屋里頓時明亮如白晝，然後他就頓時驚醒了。
雖說會被驚醒，但是與蒙書來說也沒有什麼，他醒了之後睡不著，就會坐在驛站里打開窗子開外面的天空。
每一次，那天空都是黑沉沉的，蒙書就坐在那里，一直看著那天空一點點的變化，直到天邊，出現第一道曙光，然後再接著，那天邊就開始漸漸出現那些絢麗的顏色來。
這時候，蒙書也該起程了。
後來白天的時候，蒙書時而會不由自主的想起晚上的夢，但是也覺得無關痛癢的。
天邊的朝霞無比的絢爛，好像要將一切刺破，刺破那些在黑暗中蠢蠢欲動的東西。
蒙書那時候覺得光真的是個好東西，它一出現，似乎所有的東西都變得黯然失色了。
再多的暗流涌動似乎踫上了光明就頓時蒸發，再也看不見蹤跡了。
幾日的路，蒙書也就那樣過來了，只是覺得無風無雨，十分的恬淡自然，別的再也沒有了。
直到那一天，蒙書在剛來到軍營的時候，第一次看見柳炙，那時候，蒙書仿若想起了那黎明之後天邊濃墨重彩的朝霞一般，那樣的絢爛璀璨，那樣的不可逼視。可是他又像是那無盡的黑夜，光和影不斷的重疊交映，讓人看不清到底是什麼。
琢磨不透，看不清楚，就是這樣的感受。
如今，蒙書回憶起那幾日的夢，就感覺好像是前世之事，漸漸的變得無比模糊，似乎他不曾經歷過，或者是離得很遠很遠的，讓他感到很不真切，雖說夢這個東西本就不真切，然而，有的時候，那中感覺真的是無法訴說。
來到了軍營之後，那夢就戛然而止了，換之而來的是那一夜的冰原。
不過蒙書把他歸根于是因為見到了柳炙。可能是因為見到了柳炙，所以才會夢見了吧！
但是之後的那個夢和路上的卻是完全不一樣的，路上的夢十分的不真切，就算是蒙書在無緣無故中猛然驚醒，那也不能夠使得他能夠對那夢有更深的體會感悟。
而那個夢，關于緣故洪荒，關于冰原，關于冰原上獨自行走的人，那都十分的真切，直到現在，蒙書還是能夠十分清晰準確的回憶起那個人轉過頭來看自己的眼神，像是看自己，又像是看著遠方。
蒙書很清楚他不是因為柳炙才記得的，那個人的眼神和柳炙完全不一樣，那是一種無法言說的感覺，就好像是人類無法直視那盛夏炙熱的金色太陽一般。
雖然，他所處的環境以及他冰藍色的瞳孔以及那腳下猶如鬼魅一般的寒冰都無法讓人想到太陽。
他是一個人和柳炙完全不同的人，蒙書在心里想著。
那個人，強大的就像是一座巍然聳立的山峰，沒有人敢攀登，也沒有人想要靠近。
他的身上有一種與生俱來的王者氣質，讓人無法忽略掉，那種氣質讓人看了有一種朝聖的心，想要跪下膜拜。
蒙書說的一點都不夸張，盡管散漫如他，可是那一刻，就好像被攝住了魂魄一般，定定的立在那里，心里面猛的升騰上一股沖動來。
若不是心里面一直的控制著，恐怕蒙書也會和常人一般臣服了。
只是一個眼神，那威力就足以讓人臣服，因而蒙書就更加的好奇了，到底這樣的人想要做什麼呢？
他猜不透，只不過有一種預感，不好的預感。
走在去山谷的路上，蒙書忽然的想到了柳炙那時說的那句話，大凶。
是要出什麼事嗎？
可是為何，蒙書覺得自己似乎不由自主的把那個人和柳炙說的大凶聯系在了一起。
或許，這兩者是有些關系的呢？
蒙書在猶豫著要不要把自己的這個夢告訴柳炙。
他現在完全的不確定柳炙到底可不可信。
或許，他不應該信任任何人。
在小的時候，父親就告訴他和蒙揚，永遠，永遠不要相信任何人。
永遠都要自己去打算，不要依靠任何人。
這個世上永遠只有自己能夠幫自己。
而柳炙，蒙書琢磨不透他的心思，他不知道柳炙到底想要做什麼。
這樣的話，蒙書就覺得自己是處在一片迷亂之中，因而這個時候，他不能夠隨意的做決定。
很多時候，要是一招不慎，就會亂了全局。
況且蒙書總會覺得柳炙有什麼事情在瞞著他，他感覺自從遇上了柳炙，那一團迷霧似乎更大了，大的他無法看清方向，無法找到出口，方圓幾里，他都看的不真切。
暗流在涌動著。
黑暗中的某些東西也在蠢蠢欲動著。
是什麼，蒙書全部都不知道。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蒙書才會想起那幾天晚上夢到的那些變幻的光影。
光影交織，那麼在光影的背後，那隱藏著的到底是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