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六七章 懸崖與柳樹 文 / 宅貓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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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卡舉起斧頭,正要下手,多蘭忽然又大叫起來︰“等等!等等!”
“又有什麼事?”盧卡停下來問道。
“我覺得,你要是想看年輪的話,用鋸子比較好,切口會比較平整。”木精身體不能移動,只能把所有動作都凝聚到臉上來,表情非常夸張。
“那東西我手頭沒有,就湊合用斧頭吧,砍快點就行了,你這根樹枝又沒有多粗。”盧卡說著又舉起斧頭。
“不是啊,你拿斧頭的姿勢都不對啊!你以前砍過樹嗎?”多蘭整棵樹都晃動起來,讓盧卡根本沒法對準那根枯枝。
一直舉著斧頭是很累的,特別是對于一個體力幾乎為零的法師來說。盧卡把斧頭再次放下,盯著多蘭說道︰“你要是再晃,我瞄不準,砍下來的可就不一定是枯掉的那根了。”
“啊,那我不動了。”多蘭停止了晃動,盧卡第三次舉起斧頭。
不過還沒等他揮下去,那根枯枝就發出“ ”的一聲,自己從樹干上掉落下來。
“這是什麼情況?”盧卡拎著斧頭有些猶豫,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再找一根樹枝當成目標。
“這個啊,樹枝失去了活力,肯定是要脫離主干的呀。”多蘭停頓了一下,“主要是你磨磨蹭蹭的,拖太久了!”
“我拖得太久?!”盧卡看了看手里斧頭,很有把整棵櫻桃樹砍倒的沖動。
“你不是說只是要看年輪嗎?這樣又沒有什麼影響。”多蘭察覺到他眼神里的一股殺氣,趕緊找補。
盧卡湊過去觀察了一下,枯枝斷裂的地方比奧莉巨劍砍出來的還要平滑,上面一圈圈的年輪非常清晰。
不過,他的臉色卻並沒有輕松下來︰“你是不是在騙我?”
“啊?”多蘭沒听明白他要問什麼。
“你明明說自己七十多歲,這個年輪上怎麼才三十二圈?”盧卡問道。
“樹枝上的紋路,當然是從樹枝長出來的時候開始計算的啊!”多蘭說道。
三十多年的時間,在盧卡的計劃里稍微有點短,不過練習法術這種事,還是循序漸進比較好,現在就用這個媒介也未嘗不可。
這麼想著,他把斧頭扔到一邊,右手抽出紫晶法杖,左手放在那個新鮮的斷面上。
“誒?你不是要那根枯枝嗎?摸我干什麼?”多蘭大聲問道。
“行了,安靜點。枯枝有什麼用?我是要用這個斷面當成媒介。”盧卡舉起法杖,念出咒語。
法術施放完畢時,他幾乎開始後悔自己的決定。
因為現在他看到的,不再是那個新鮮的樹木斷面,而是一棵完整的樹。盧卡在植物學上沒有做過什麼研究,只能從葉子的形狀上大致判斷,這是一棵不算太老的柳樹。
至于那個斷面,在時間回溯的過程中當然不會存在了。
要不在這個時間也砍一次?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盧卡自己否定了。
這倒不是因為他手里沒有拎著斧頭,需要的話,用風刃術說不定效果更好。
他沒有動手的原因主要是,回溯視覺這個法術,只是將曾經發生過的事情投射給他,並不會讓他真正返回到過去的時光里。也就是說,盧卡可以看見听見一些事情,但對于過去的人來說,他並不存在。
所以,就算給他一把斧頭,他也不可能把多蘭的樹枝再砍下一根來,而且,現在木精並不是原來的那棵櫻桃樹,想砍也分辨不出那跟枯枝在這棵柳樹上對應的是哪一根。
這就麻煩了,總不能等著他醒過來自曝年紀吧?盧卡搖了搖頭,木精現在這種狀態明顯是在深度休眠,說不定幾個月都是這種狀態,他的法術可沒法讓他支撐這麼久。
他決定,觀察一下樹木和周圍的情況,也許能夠提供一些時間上的線索。
在回溯視覺這個法術的狀態下,他看到的景象受到很大限制。具體來說,有些像是摘掉眼鏡的近視眼,稍遠一些就看不清楚。不僅如此,他的視野還受到媒介,也就是多蘭的視角限,多蘭看不見的東西,盧卡也無法看到。
現在多蘭處于完全的木質狀態,連脖子都不能轉動一下,因此盧卡也只能看到他正對著的景物。可多蘭面前實在沒什麼東西可看,木精現在扎根在一座陡峭的懸崖之上,盧卡目光所及只是近處那片平滑如鏡的海面,再往遠處視線就開始模糊,連海面上有沒有船都看不清楚。
腳下的石頭倒是能看清楚,那是一種顏色蒼白的石灰岩,這種材質極易受到海水和風力的侵蝕,因此這種由石灰岩構成的懸崖非常罕見。
盧卡覺得,如果能記住更多的細節,回去向多蘭詢問一下,應該可以推測出這一次回溯的時間。
他繞著柳樹轉了一圈,柳條在被海風吹拂,蹭在他的鼻子上,讓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噴嚏。
隨著這一聲“阿嚏”,這棵名為多蘭的柳樹忽然抖動了幾下,樹干中間緩緩出現了一張人臉,睡眼惺忪的朝盧卡的方向看過來。
然後,在盧卡沒有能做出任何反應之前,回溯視覺的法術效果達到了極限,他眼前再次閃動起斑駁的光影,片刻後睜開眼楮,他再次站在沉默死神號船頭的甲板上。
“看見什麼了?你沒偷窺到我的隱私吧?”多蘭問道。
“當然偷窺到了!如果你把站在海岸上無所事事當成隱私的話。”盧卡揉揉眼楮說道。
“那你回溯了多長時間啊?”多蘭好奇的問道。
“不知道,”盧卡搖了搖頭,“我看到的是一棵完整的樹。”
“誒?也對哦,這個截面才出現了幾分鐘,”多蘭也想到了這一點,“不過這說明有進展啊,至少比下午下雨的那次強!”
“我說過,我看到的雨不是今天那場!”盧卡嚴肅的糾正道。
“好的好的,你是船長,你說了算。”多蘭顯然不怎麼相信。
“夠了,我還有問題,”盧卡說道,“這些年,你有沒有到過一處完全由白色石灰岩構成的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