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四章 悲催掌門 文 / 簡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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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鋒和獨孤羽火急火燎地出去，秦靈與馬德祿本想跟隨，但被白羽攔住了。
“現在明堂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們若不想辰兄弟擔心，就老實呆在這里！”白羽語重心長地道。
這時候諸葛正突然出現，鄭重地道︰“黃倫，你跟上劍龍使和辰鋒幫把手，其他人一律不準離開明堂！”
話音一落，他又消失在了原地。就如風悄悄地來，又悄悄地走。倒不是他有什麼瞬間移動的本事，只是他的身手實在太高，使人的雙眼都跟不上他的動作。
辰鋒和獨孤羽出了明堂大宅，那個報信的副手也被他們拉來了，因為需要由他來帶路。
只是二人發現對面錦衣衛門外站著三個人，而錦衣衛這邊則是出動了不少人，虎視眈眈地站在門口，似乎擔心對方打進府門。
老熟人錦衣衛千戶裴鈺正在與他們交涉著什麼，帶點奉承的笑容盡顯出低姿態，與他對明堂的態度比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別。
“看那三人打扮不像朝廷的人，錦衣衛為何如此恭敬？”辰鋒疑惑不解。
獨孤羽皺眉道︰“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不一會兒，兩個人從錦衣衛府中被帶了出來，那二人正是昨夜被抓的阿三和阿五。
那三人帶著阿三和阿五一聲不吭地走了，錦衣衛中有些人忿忿不平，但沒有一個出來阻攔的，只是看著一行人的身影消失，隨後低聲暗罵著回了府門。
“是唐門的人！”辰鋒立刻猜出了那三人的身份。
獨孤羽點點頭，可辰鋒又疑惑起來︰“難道朝廷也怕江湖門派？唐門派人交涉，錦衣衛就大大方方地交人，就不怕落了朝廷的顏面？”
“個中原因很復雜，我們先去司徒允出事的地點，我邊走邊告訴你！”
二人在明堂副手的指引下往城外趕去，辰鋒也認識到了一些大門派的地位非凡。
八門八派、五奇四莊、一幫一教兩泰斗，這不是一句口頭禪而已，而是囊括了影響力最大的幾個江湖勢力。
這些勢力實力雄厚，地位又高，朝廷也不願意輕易得罪。畢竟把他們逼急了，到時候會做出什麼事情都無法預測。皇上能讓朝廷高手保護自己的性命，但其他人的性命怎麼辦？若是基層官員都被殺了，整個朝廷都會癱瘓掉！
朝廷想對付江湖門派沒錯，因為這些勢力就像個定時炸彈，作為帝王，絕對不允許自己無法掌控的事物存在！可對付江湖勢力又沒這麼簡單，這次答應獨孤羽報仇，便是一個契機，就算有好的機會，每走一步也要謹慎再謹慎。
這不，唐門來要人，錦衣衛只能把人放了。唐門以暗器出名，若惹惱了他們，誰都不知道自己哪一天會被暗殺。
“既然八門八派、五奇四莊和一幫一教兩泰斗如此厲害，為何……”辰鋒問到一半便不說話了，因為他怕觸動到獨孤羽的傷心處。
好在獨孤羽早就習慣了，道︰“你是想說為何藏劍山莊被滅了吧？原因很簡單，因為藏劍山莊的對手是整個武林！有深藏不露的獨行大俠，有魔門的高手渾水摸魚，甚至還有一些大門派在暗中參與。就拿這個唐門來說吧，當初藏劍山莊一役也有他們的影子。只不過那時候他們蒙面不敢示人，而如今卻是敢光明正大地爭奪了！”
“太可恨了！可為什麼唐門現在敢光明正大地來搶神劍了？”
“因為藏劍山莊已滅，若當時挑明身份爭奪神劍，必定會遭受各大門派的譴責和排斥。但是現在已經沒有藏劍山莊了，他們可以編出許許多多的理由來爭奪最後一柄神劍。”
“他們把你劫持，也可以對外說是為了保護你，給獨孤家保留火種。實則把你監禁，奪到夢寐以求的神劍，甚至是獨孤九劍劍法！”辰鋒也算反應過來。
獨孤羽只能無奈一笑，笑容中充滿了對江湖的厭惡和倦怠。
辰鋒不禁感慨︰“難道所謂的名門正派就沒有一個好人嗎？”
獨孤羽道︰“倒也不是，至少少林、武當、丐幫、明教、逍遙派和天龍派肯定沒有參與進去，因為名器山莊將自己鍛造的七神器分給了他們，自己只保留了一件。名器山莊得到了這些門派的庇護，而這些門派已有神器在手，斷然不會冒著毀壞名譽的風險，再來爭奪七神劍。而且當時少林、武當和丐幫都曾派出援手幫助我們，只是最後的那一戰，實在來得太過突然。我的父親錯估了對手的實力，而少林、武當也來不及派出高手支援，面對數量眾多的高手圍攻，山莊付之一炬，只有我帶著軒轅劍逃出來，其它神劍盡皆下落不明……”
辰鋒知道了藏劍山莊一役背後的故事，又是好奇問道︰“既然少林、武當這些門派願意幫你，為什麼你還投靠朝廷？”
“那時候山莊還沒被滅，他們才願意派人支援。雖說現在他們也願意收留我，但報仇之事幾乎是不可能的。少林、武當很少過問世事，而我的仇家又大多隱藏身份，沒有明確的目標，他們又如何報仇？朝廷就不一樣了，他們會用各種手段幫我，而且實力也是足夠的！”
個中心酸，只有獨孤羽這個當事人才能體會，他只是在處境最糟糕的時候做了一個相對正確的選擇。
說話間，二人跟著明堂副手出了城。往南行了不遠，就看到有一行官兵列隊而來，他們是順天府的人。
副手急道︰“我讓他們守護現場別動，看樣子現場肯定被破壞掉了！”
獨孤羽沉聲道︰“不僅是現場的問題，你們仔細看隊伍中間，擔架上抬著個被白布包裹的死人，恐怕就是司徒允！”
那名副手憤怒地上前，將隊伍攔了下來，大聲喝道︰“明堂辦案，所有人給我停下！”
順天府的隊伍停了下來，人群中走出來一個老熟人，正是通判李渾。
他走上前來，而辰鋒和獨孤羽也是正好走過去，大家目光相對，李渾驚嚇地連連後退。
順天府的數十官兵，根本無法和軍隊相比，在獨孤羽和辰鋒面前完全不堪一擊。之前明堂副手確實讓他們別破壞現場，但李渾對當初一事耿耿于懷，他恨辰鋒，又恨獨孤羽多管閑事，連帶著把憎恨轉給了明堂。
所以趁著明堂副手去報信了，他趕緊讓隊伍開拔，帶著司徒允的尸體回順天府去。只要尸體進了順天府，等于順天府接了這宗案子，就算明堂來插手，也要問過皇上才行！
然而好巧不巧，偏偏半路遇上了獨孤羽和辰鋒。
李渾只能打腫臉充胖子，強裝鎮定地詢問︰“你們想干什麼？”
明堂副手氣勢洶洶地道︰“還問我們干什麼？我讓你們保護現場，可你們倒好，居然把尸體都帶出來了，到底有沒有把明堂放在眼里？”
明堂的人在錦衣衛壓迫下抬不起頭，心里都憋屈得很。這回連順天府都不給面子，難怪會這麼生氣。
李渾尷尬地道︰“我也是為了保護尸身嘛，在事發地點我發現有不少暗藏的人，以免那些人有什麼行動，我便搶先將尸體帶過來了。”
明堂副手氣憤之余想要出手，好在被獨孤羽攔住了。獨孤羽看著李渾，冷冷地道︰“事發地點還有人暗藏著？我想那些人一定是凶手，你們順天府的人不去仔細調查，居然還畏懼那些嫌疑人，這豈不是拿著朝廷的俸祿吃干飯嗎？你們對得起皇上嗎？”
李渾被說得啞口無言，獨孤羽接著道︰“走，把尸體抬回現場，我們一起去瞧瞧！”
順天府不敢反抗，只好一臉不情願地回到了現場。
那是一座亂葬崗，四周都是枯樹，哪里能夠藏人？所以李渾說的話明顯是借口，想來也沒人會對一具尸體敢興趣。至于那個凶手，定然早就逃之夭夭了。
只是寒玉劍派滅門多年，司徒允又哪里來得仇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