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鄭父 文 / 飛象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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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麗搖了搖頭,說道︰“這是我的選擇,談不上連累不連累。你救了我們全車人的性命,我這點事兒簡直微不足道。”
雲天平嘆了口氣,說道︰“你現在應該上了校董的黑名單了,接下來學校恐怕沒有你容身之處了。可偏偏我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點辦法都沒有。”
錢麗神秘的笑了笑,說道︰“這也未必。”不過她話只說了一半,並沒有繼續往下說,轉而說道,“好了,我先回去看看同學們怎麼樣了。估計他們現在情緒不高,我得去開導一下。”
“嗯,那就拜托了,錢老師。”
錢麗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了。雲天平目送錢麗離開後,這才緩緩轉過了身,直面管定國和其他幾位校董,以及那些學生家長們。
管定國極不友善的說道︰“雲天平,你已經被學校開除了,這里不歡迎你,請你立刻離開。”
雲天平斜睨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不用管校董費心,我想和在場的家長們說幾句話,說完我自然會走。”
管定國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雲天平的目光,從家長們的臉上一掃而過,家長們的表情已經盡收眼底。和學生們不同,家長們的反應各不相同。大多家長臉上寫滿了擔憂和焦慮,也有一部分相對比較冷靜,還有少數幾名家長則是一臉一臉無所謂。
雲天平深吸一口氣,朗聲說道︰“各位家長,首先我要向各位道歉。7班的同學們之所以這麼做,全都是因為我的緣故。他們太希望我能重新回到這所學校,因此才這麼沖動的。不過,我請各位家長放心,他們並非故意鬧事,只是一時沖動才這麼做的。我相信校董會和學校,會妥善處理這件事的。另外,我也相信,林校長也會給各位家長一個滿意的答復。”
雲天平剛說完,就有一名學生家長忍不住質問道︰“我憑什麼信你?”
接著,另一名家長跟著說道︰“是啊,你又不是校長!”
很快的,其他家長也跟著應和著,紛紛質疑起雲天平的話來。這時,一個尖銳的女聲驚呼道︰“這個老師不就是之前因為學校墜車事件,被開除的那個實習老師麼!”
“對啊,難怪那麼面熟。”
“啊,這麼一說,還真是他啊!”
接著,家長們開始七嘴八舌的議論紛紛,有不少學生家長還對雲天平指指點點。總之,大家對他的態度極不友善。
不過,雲天平卻很平靜,並沒有因此而急著辯解。他只是淡淡的說道︰“關于這件事,我並不想多解釋什麼,是非曲直,自有明白人分辨。至于我剛才所說,並不是要你們相信我什麼,我只是不希望你們為孩子擔心而已。我想說的就這些,我們以後有緣再見。”
說來奇怪,雲天平聲音並不大,家長們的聲音也是嘈雜無比。可偏偏他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的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雲天平說完,就大踏步的離開了。在離開之前,他向季小萱招了招手,她就趕忙跑了過去,跟著雲天平一起離開了。
兩人離開後,在管定國的主持下,采訪的記者也好,圍觀的群眾也好,學生的家長也好,全都各自陸續離開。
雲天平帶著季小萱走了大約兩三分鐘,突然停了下來。與此同時,一個渾厚的聲音在他們身後說道︰“雲老師,請留步。”
雲天平轉過身,只見一名中年男子正笑吟吟的看著他。中年男子個子不高,身材和雲天平差不多,頭發略有些花白。他身上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打著藍色條紋領帶,雙目透著精光,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威嚴的氣息,看上去像個上位者。而他的身後緊緊跟著一名穿著黑色西裝,打著黑色領帶,戴著黑色墨鏡的年輕人。
雲天平一眼就看出,那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人,是個深藏不露的武術高手。尋常三五個大漢,恐怕都無法近他的身。這年輕人很明顯是中年男子的保鏢,如此看來這中年男子來頭恐怕不小。
“您是……”
中年男子走到雲天平面前,微微一笑,接著伸出右手,同時說道︰“雲老師,久仰大名!鄙人鄭國興,你們班上的鄭書銘是我兒子。”
“鄭書銘?”雲天平恍然道,“原來您是班長的父親啊。”
高二7班的班長鄭書銘,是個身材高挑,相貌英俊的男生,平時總是比較低調。除了他是校籃球隊的正式隊員外,就再沒有其他讓人注意的地方了。沒想到他居然有這麼樣一個父親。先是有一個妖孽天才少女甦雨霜,現在發現班長的家庭也不簡單,看來這高二7班竟然還是個藏龍臥虎的地方。
鄭國興哈哈一笑,說道︰“經常听書銘提起你,其實我早就想來拜會一下雲老師了,只不過平時實在太忙,抽不出時間。卻不想我們居然會在這種場合下見面。不過也好,擇日不如撞日,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聊兩句,你看是否方便?”
雲天平沉吟片刻,點頭應道︰“行。”接著,他扭頭對季小萱說道,︰“小萱,麻煩你先回培訓中心,幫我請半天假,我下午回去。”
季小萱看了鄭國興一眼,隨即點點頭,然後便自行離開了。鄭國興打了個響指,說道︰“雲老師,我知道個好地方,我帶你去。”
雲天平點頭說道︰“有勞了。”
鄭國興朝身後的年輕人使了個眼色,年輕人立刻心領神會,從懷里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低聲交待了幾句便掛斷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一輛賓利,穩穩當當的停在了兩人面前。
車一停穩,年輕人便搶先一步,打開了後排座的門。鄭國興做了個請的姿勢,說道︰“雲老師,請上車。”
雲天平也不推諉,率先鑽進了車廂里。鄭國興跟著也坐了進來。年輕人等鄭國興上了車後,將車門關上,接著他自己打開前排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去世紀星河。”鄭國興吩咐道。
司機沒有半句廢話,直接踩下油門,發動了車子,朝著目的地駛去。
“雲老師剛才對學生說的那番話,著實令我敬佩。可以看得出,你是個性情中人,也是個好老師。”鄭國興說道,“墜車事件,我也听書銘說過,所以我相信你是被冤枉的。或者這麼說比較確切︰你是被學校丟出來背鍋的。”
雲天平淡淡的笑了笑,說道︰“我說過了,這件事我不想做太多的解釋。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這就夠了。”
鄭國興呵呵笑道︰“說的好,我果然沒看錯,雲老師是個性情中人!”
兩人相視一笑後,鄭國興便開始說起自己家里的情況了。
“書銘他媽死的早,這些年我是又當爹又當媽。你也知道,單親家庭的孩子的成長總是比較辛苦的。幸運的是,書銘還算比較懂事。前陣子我發現他有點反常,每天回來不是先做作業,而是在房間里打坐,然後才開始做作業。讓我震驚的是,他居然左右手各持一支筆,同時做兩門功課的作業。我問過他之後才知道,原來他們班上新來了一位年輕老師,打坐和這種神奇的做作業方法,都是這位老師教的。”
鄭國興說到這里頓了下來,雲天平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沒說什麼。
“從那以後,我發現他似乎比之前快樂很多,而且學習效率也提高了很多。之前期中考試,這小子破天荒的考到了有史以來的最高分,把這小子樂的都快合不攏嘴了。雲老師,這全都是因為遇到了你。我替書銘謝謝你。”
“鄭先生,您別這樣說。我身為老師,這些都是我的職責。”
“話不能這麼說。我可是和不少老師打過交道,不少人為人師表,本事沒多少,架子卻不小。這些所謂的教師,但凡能有你一半本事,我們國家的教育水平至少可以上一個檔次。”
“呵呵,您過獎了。”
兩人說話間,賓利在一家非常氣派的酒吧門前停了下來。不過由于是早上,所以酒吧的門關著,好像還沒開始營業。
車停下後,坐在副駕駛的年輕人利索的下了車,然後打開了後排座的門。鄭國興說了聲“到了”,然後率先下了車。雲天平則跟著也下了車。
下了車後,雲天平看了酒吧一眼,疑惑的說道︰“這里?”
鄭國興點頭說道︰“沒錯。”
“可是好像還沒開始營業呢。”
“沒事。”
鄭國興笑了笑,邁開步子朝酒吧走去,那年輕人則緊隨其後。雲天平不明就里,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
走到酒吧門口,鄭國興身後的年輕人搶先一步,將酒吧的門推開。鄭國興一馬當先走了進去,就在他走進酒吧的時候,從里面走出來兩名身穿制服的侍應生,邊走邊說道︰“不好意思,我們還沒開始營業……不好意思,鄭總,我們不知道是您來了。”
鄭國興擺了擺手,說道︰“讓雪莉安排一間雅間。”
其中一名侍應生立刻應道︰“是,鄭總!”說完,他便迅速轉身朝里跑去。而另外一名侍應生則領著鄭國興等人,走進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