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雞年春節特別篇 文 / 飛象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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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雲朵，今天又挨打了吧？”靜姐憐惜的撫摸著小男孩的腦袋，柔聲說道，“他又不給你飯吃？”

    在眾多被拐來的孩子中，靜姐最喜歡這個眉清目秀，討人喜愛的小男孩。之所以喜歡他，並不是因為他長的可愛。雖然這個小男孩還不滿五歲，但卻很特別。別的孩子，不管多大，剛被拐來的時候總是會哭哭啼啼，吵吵著要回家，或者要爸爸媽媽什麼的。可是這個小男孩既不哭也不鬧，只是咬緊牙關默默的忍受。靜姐在這小男孩的眼神深處，看到了一種骨子里天生的倔強。

    關于這小男孩，靜姐曾經听那男人無意中提起過，說這小男孩好像姓雲，其他的就不知道了。也正因為如此，這小男孩才有了“小雲朵”這個稱呼。

    小雲朵並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靜姐從懷里摸出來半個饅頭，塞進小雲朵的手里，說道︰“吃吧。”

    小雲朵接過饅頭，眼淚忍不住吧嗒吧嗒的流了下來。靜姐用手指抹去了小雲朵臉上的淚水，略帶歉意的說道︰“今天就只剩這半個饅頭了。別哭了，趕緊吃了，早點睡吧。”

    小雲朵看了一眼手里半個饅頭，抬頭說道︰“靜姐，那你呢？”

    靜姐笑了笑，說道︰“我吃過了。”

    小雲朵看著靜姐，半晌之後才緩緩的將饅頭送進嘴里，小小的咬了一口。不過很快，就變成了大口咀嚼。

    靜姐直到這時，才露出了會心的笑意。其實她什麼都沒有吃，這半個饅頭還是那男人吃剩下之後，作為晚餐隨手丟給她的。不過她知道小雲朵因為沒有完成那男人定下的指標，不但挨了打，還不給飯吃。她怕小雲朵小小年紀受不了，于是就省下來留給小雲朵吃。

    小雲朵很快就把饅頭吃了個精光。吃完之後，靜姐就哄著小雲朵睡下了。等幾個年紀偏小的孩子都睡著之後，小黑、狗子以及其他幾名年齡稍大的孩子，都站了起來，一同聚到了房間的一角。靜姐替小雲朵蓋上一條破布毯子之後，也跟著走到了小黑他們中間。

    “靜姐，我們都計劃好了。明天，趁那畜生睡著之後就行動。”小黑小聲說道。

    靜姐點了點頭，說道︰“成。明天是發薪日，按照慣例，他和他的那幾個手下會在一起喝一杯。我負責把他們灌醉。等他睡著之後，我就偷他鑰匙。你們行動千萬要小心！記住，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回頭，只要有一個人逃到鎮子上，我們就全都得救了！”

    小黑點頭說道︰“明白了，靜姐！明天除了那幾個年齡太小的，其他人我都會帶走的。萬一我們跑到半路被那畜生發現追上來，人數多的話，他們也會顧此失彼，這樣我們逃走的幾率就增大很多。”

    靜姐目光掃視了一下那幾個年齡偏小，早已熟睡的孩子，目光中透出一股堅定。她用力的點點頭，贊同了小黑的計劃。

    第二天一早，所有被拐來的孩子們就被叫醒。然後那男人就取出鑰匙，打開大門。大門打開後，便會進來六七名和那男人差不多年齡的精壯男子。這些男子是那男人的手下，專門負責帶著孩子們去鎮上乞討。他們一方面是監控這些孩子，防止他們逃走。另一方面也負責將孩子們乞討來的錢統一收繳。

    精壯男子們帶著孩子們離開了。他們需要徒步穿過一片山崖，然後下山去，再步行差不多一二公里就能到達鎮上。

    小雲朵也在其中。他昨晚只吃了半個饅頭，早上那男人也從不給早飯吃，所以他現在餓的頭昏眼花。不過就算他現在馬上就要餓死，也不會有人給他一口水喝，他只有熬到晚上，並且完成那男人定下的指標，才能吃上飯。

    到了鎮上之後，孩子們被分成了幾撥，並且分散到了各個角落，開始了一天的乞討工作。

    從日出到日落，孩子們沒有吃沒有喝，不停的向路人行乞。而他們討要來的錢，很快就會被收走。

    一直到太陽快落山的時候，他們才能結束。幾名精壯男子再次匯合到一起，帶著孩子們返回。

    今天小雲朵的運氣不錯，遇到一個好心的大嬸。大嬸看小雲朵實在可憐，又挺可愛，于是直接就給了他一張十元紙幣。也正因為有了這十元紙幣，再加上他討來的其他一些錢，這才勉強能夠完成指標。

    孩子們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小雲朵因為完成了指標，終于不用再挨打，而且還能分到一個夾著幾片菜葉子的饅頭。雖然饅頭和菜葉子都是前幾天吃剩下的，但對于小雲朵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那幾名精壯男子送孩子回來之後並沒有離開，而是和那男人聚在一起喝酒。靜姐又要端菜又要倒酒的，忙碌的很。小雲朵吃了半個饅頭，剩下半個饅頭和那幾片菜葉他都沒舍得吃，而是揣進懷里——這是他特意省給靜姐吃的。

    吃完之後，小雲朵很快就睡著了。睡的正香的時候，突然有人很用力的將他給搖醒了。小雲朵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楮，定楮一看，卻是狗子叫醒的他。

    他剛要說話，狗子一把就捂住了他的嘴巴，用極低的聲音說道︰“別吭聲，跟我們走，我們帶你離開！”

    一听能夠離開，小雲朵的心突然一下子飛快的跳了起來。他拼命的點點頭，在狗子收回手之後，再用他自己的雙手，死死的捂住了嘴巴，以免發出聲響。

    除了小雲朵之外，其他一些孩子也被陸續叫醒，只有那幾個年齡實在太小的孩子依然還在熟睡。

    片刻過後，靜姐推門走了進來。她一進門，看到小黑和狗子他們已經叫醒了大多數人，于是便朝小黑點了點頭，接著率先轉身離開。小黑朝狗子等人使了個眼色，便緊緊跟上了靜姐。其他人不用吩咐，也陸續的跟了上去。

    走到大門口，靜姐從腰間摸出了一串鑰匙，並且從中準確的選中一把，然後小心翼翼的插進門鎖，再輕輕一轉。只听“啪”的一聲輕響，門鎖被打開了。

    小黑和狗子看著靜姐開鎖，連呼吸都快停止了。如今見門鎖打開了，都不約而同的長長舒了口氣。

    靜姐謹慎的打開大門，剛要招呼大家離開，卻不料里面突然傳來一陣孩子的哭聲。這聲音應該是年齡最小的那個孩子的，不知道是因為做了噩夢，還是其他什麼原因，使得他嚎啕大哭起來。他的哭聲很響，甚至足夠把死人都給哭醒了。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小黑和狗子他們一下子全都懵了，愣在當場不知該如何是好。靜姐見狀，大喝一聲“快跑”，大家一下子都被驚醒過來。于是，小黑和狗子一馬當先沖了出去，其他孩子緊隨其後。

    小雲朵也跟著大家一起跑了出去，他在臨跑出大門的一剎那，看了靜姐一眼。靜姐的眼神中，充滿了安詳和堅定。

    盡管孩子們率先跑了出去，可是那男人和他的手下還是很快就發現，並且追了上來。一群營養不良的孩子，怎麼可能跑得過這些正值壯年，而且還是酒足飯飽的男人們。

    很快的，幾個跑的慢的孩子被追上，並且被抓了回去。不過畢竟人數眾多，要想一下子全都抓回去也是有些困難的。那男人和他的手下雖然抓回去不少，可還是有幾名孩子還沒抓住。

    小雲朵雖然平時不聲不響的，可他跑起來還挺快的。別看他年齡小，速度也只比小黑和狗子他們慢一點而已。

    在竭力跑了一陣之後，他們終于跑到了山崖附近。只要穿過這片山崖就能下山。一旦下了山，那男人再想要抓住他們，那就難了。

    就在小黑他們以為勝利在望的時候，驀地，身後響起了一聲巨響。狗子的背後突然爆出一篷血霧，他一下子撲倒在地，一動不動，鮮血流了一地。

    緊接著，又是幾聲巨響，小黑和另外幾個大孩子都和狗子一樣，先後撲倒在地上。

    小雲朵被眼前的情景嚇壞了。他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于是停下腳步，看了倒在地上的小黑和狗子幾眼，又下意識的回頭朝身後看去。

    只見那男人正舉著一桿獵槍，朝他這里瞄準，黑洞洞的槍口正冒著青煙。很顯然，小黑和狗子他們，被這個男人射殺了！

    其實那男人很清楚，只要有一個孩子逃走，那他就必定完蛋了。所以，決不能讓他們逃走一個。哪怕都殺了，也不能讓他們逃走。

    小黑和狗子他們都死了，如今只剩小雲朵一個人了。那男人的槍口瞄準了小雲朵，他只要扣下扳機，這個不到五歲的幼小生命就會夭折。

    “小雲朵，快跑！”

    就在那男人扣下扳機的一瞬間，靜姐突然從後面跑了上來，然後用雙手奮力一推，正好推在了那男人持槍的雙手上。那男人因為受到外力作用，所以一槍打偏，沒有命中目標。

    那男人惱怒的用槍托狠狠的砸在靜姐額頭上，靜姐頓時被砸的倒在地上，滿面血污。不過，當男人再次瞄準小雲朵的時候，靜姐立刻不顧一切的爬了起來，從後面狠狠的抱住了那男人的腰。

    “小雲朵，快跑，跑啊，跑！”靜姐用盡全身力量，發出了震天般的嘶吼。

    小雲朵咬緊牙關，捏緊拳頭，看了靜姐一眼，然後轉身就拼命的奔跑。那男人雖然想射殺小雲朵，可是靜姐死死的抱住了他的腰，讓他根本沒法瞄準。

    “放開！”那男人怒吼道，“再不放開，老子連你也殺了！”

    “你這個喪心病狂的畜生，我要和你同歸于盡！”靜姐放聲喊道。

    她用雙臂緊緊的勒住那男人的腰，又用肩膀死死頂住他的背，接著用盡全身力氣，將那男人朝地上摔去。那男人也許根本就沒料到靜姐的力氣居然如此大，竟被摔倒在地上。兩人糾纏在一起，在地上接連翻滾了十幾圈，最終一起滾落山崖！

    “小雲朵，你一定要平安無事，然後遠遠的離開這個地方，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長大！”

    靜姐在滾落山崖的一剎那，嘴角泛起一抹安詳的笑容。

    作者飛象過河說︰休息7天，終于又要上班了。飛象預祝各位讀者大大在新的一年里，工作順利，財源廣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