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七章 拉面店 文 / 飛象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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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天平來到了拉面店,走了進去。這家拉面店挺干淨的,白色牆面和青色地面都很整潔,桌子凳子也排放的很整齊。店面並不大,總共也就六張桌子。遇到用餐高峰的時候,往往都要排隊等候。因為這里味道不錯,所以每到飯點,總能排起長長的隊伍來。
今天因為是國慶長假,所以即便是到了中午,店里也沒幾個人。雲天平一走進拉面店,正坐在一旁抽煙的老板,立刻就站起來,迎了上來。老板差不多五十來歲,高高瘦瘦,扎一個小辮子。雖然臉上已經留下明顯的歲月痕跡,但卻可以看得出,老板年輕時候應該是個帥哥。
“喲,雲老弟,你來啦!還是老規矩麼?”老板朗聲說道。
雲天平是這里的常客,每天都要來,遇到休息天,一天都得來個兩三次。所以,一來二去的,就和這里的老板熟稔了起來。
“老規矩。嗯,加一個荷包蛋好了。”
“好 !”老板說著,將沒抽完的煙頭直接丟掉,然後轉身走進了廚房。沒多會,一碗熱氣騰騰的大碗牛肉拉面,就放在了雲天平面前。
這里的拉面挺有特色的,除了面條很有嚼勁之外,和其他地方的拉面不同的是,這里的拉面是用清湯下的,出水之後會有各種湯底供客人選擇。而澆頭更是品種多樣,除了有傳統的牛肉之外,還有雞丁、辣肉、烤麩等等。而一些輔料,也是可以自由選擇的。比如,喜歡香菜的可以加香菜,喜歡榨菜的可以加榨菜。總而言之一句話,想如何組合搭配,都隨你喜歡。店老板是個土生土長的五茸人,卻天曉得他為什麼偏偏會做這極具特色的拉面。
雲天平喜歡的口味,是加濃牛肉湯和香菜,再配上薄切牛肉。他取了一雙筷子,然後拿起桌上的醋瓶,往碗里倒了點醋,又放了點辣醬,接著便用筷子拌了幾下。
老板笑呵呵的坐到了雲天平的對面,說道︰“雲老弟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里吃面?”
雲天平嘬了一口面湯,說道︰“又沒人請我吃,當然來你這里吃啦。”
老板聞言一愣,說道︰“長假不出去玩?”
“我才剛剛工作,沒什麼閑錢出去玩。再說了,我女朋友和家人出去了,我一個人出去多無聊啊。所以,還是老老實實一個人待著吧。”
“那你7天都要一個人過啦?太可憐了!你女朋友也真是的,和家人出去玩麼,也可以把你帶上的呀。”
雲天平微微一笑,說道︰“我們才剛開始沒多久,太早把我介紹給她父母有點不合適。再說了,我現在沒錢沒車沒房子,她父母肯定反對我們交往的。等我努力工作幾年,多存點積蓄,那時候再正式登門拜訪才合適麼。”
老板惋惜的嘆道︰“哎,你們這些小年輕也真不容易,一個人跑到大城市來闖,爹娘不在身邊,又沒錢,真的是無依無靠啊。”
“呵呵,反正我一直都是一個人,也習慣了。再說了,我覺得上天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只要你肯努力,總有出人頭地的一天的。”
老板聞言,不由贊嘆道︰“想不到你年紀輕輕居然有這樣的覺悟!現在大城市里跑出來的小孩就知道伸手問父母要錢,要不就整天泡在網上不知所謂。你讓他們一個人跑到陌生的地方討生活,不出一個禮拜保準就餓死了。想想我們小時候,那生活是要多苦有多苦,哪里有現在那麼愜意。”
“人麼,總要經歷過一點事情才會成長。再說了,別小看人的求生本能。真的要是把他們一個人丟在陌生的地方,沒準求生本能還能激發潛能,把平時我們看不到的技能給逼出來了也說不一定呢。”
老板哈哈笑道︰“有道理,有道理。以前我家老頭子常說,人都是被逼出來的,應該就是這個道理。”
“對,沒錯,就是這個道理!”
兩人正說著,店門外走進來一名少年。這少年大約16、7歲,瘦瘦高高的,留著長頭發,穿著寬大的汗衫和短褲,腳上拖著一雙塑料拖鞋。他雙眼有些浮腫,眼楮里還有血絲,頭發亂糟糟的,看上去像是很疲憊的樣子。他的長相和老板有幾分相似,尤其是眼楮和鼻子最像。雲天平猜測,這少年應該就是老板的兒子了。
果不其然,老板見到少年,便立刻站了起來,走到少年面前,說道︰“小山,你怎麼才回來!你到哪里去了?”
少年白了老板一眼,懶洋洋的說道︰“煩死了,我的事不用你管!讓開,我累死了,我要睡覺去了。”
老板臉上閃過一絲黯然,嘆了口氣說道︰“你整天不好好讀書,就知道在外面瞎混。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錢,通了多少關系才讓你進的林天魁中學!你要好好爭氣啊,否則你怎麼對得起你死去的媽媽!”
少年聞言,立刻仰起臉,大聲吼道︰“不要提起我媽,你不配!還有,什麼林天魁中學,你不就為了你那點顏面,才想方設法讓我進去的麼!你是為了你自己,你根本就不是為了我!讓開,我要去睡覺!”
少年說著,狠狠的將老板一把推開,然後頭也不回的就朝里面走去。老板被他推了一個踉蹌,卻也只能無奈的嘆口氣,看著自己兒子消失在了自己的視野之中。
少年離開後,老板又是重重的嘆了口氣,重新坐回到雲天平的對面,尷尬的笑了笑,說道︰“雲老弟,讓你見笑了。”
雲天平問道︰“那是你兒子?”
“是啊,他是我兒子蔣小山。”
“你……恕我直言,你和你兒子關系很差?”
“你剛才也看到了,小山他眼里根本就沒有我這個當爸的。他現在成天就知道逃學,徹夜不歸,和社會上那些三教九流的人混在一起。”
“那你也不管管?”
“管?”老板苦笑道,“我怎麼管,我根本管不住!他從來都不听我的,有任何事情也不跟我說。我一個男人,帶著個孩子,還要賺錢養家,根本就沒空管孩子。”
“那尊夫人……老板娘呢?”
“這個……”老板臉上流露出一抹傷感,說道,“幾年前去世了。”
“抱歉,我不知道……”雲天平面帶歉意的說道。
“沒關系,反正小山他媽也死了很久了。只不過,小山一直認為他媽媽的死和我有關,所以這些年來他一直都恨我……”老板說到這里,便突然住嘴不說了。他勉強笑了笑,說道,“你看我,跟你說這些干什麼!都是些家長里短的事情,不提也罷了。雲老弟,你趕緊吃面吧,泡久了就不好吃了。”
雲天平很清楚,老板不願意就這件事上多說。一方面可能因為是自家私事,不方便和外人說道,另一方面也可能其中有些隱情。
“老板,你兒子是林天魁中學的?”
“是啊。”
“幾年級幾班?”
“高二4班。”
“高二4班啊?正巧我也是林天魁中學的老師,而且我正好就是高二年級的老師。”
老板立刻說道︰“喲,沒想到雲老弟居然還是老師啊!你教哪個班?”
“我是高二7班的實習班主任,不過我還在試用期,也不知道能不能留下來。”
“雲老弟,既然是這樣,那我就只能厚著臉皮求你件事了。麻煩你在學校看到小山,好好勸勸他吧。他還年輕,我不想他走上邪路啊!”
雲天平笑了笑,說道︰“若是遇到他,我會好好勸勸他的。”
“拜托了!”
老板說完,便站了起來,重新走到了店門口,坐下抽煙了。雲天平三兩下的就把一碗拉面吃了個干淨,付了錢,便離開了。
雲天平剛回到出租屋,他的手機便響了起來。他剛來五茸沒多久,通常只有周陽才會打電話給他。不過周陽現在應該還和家人在一起,那麼是誰會打電話來呢?
雲天平取出手機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他猶豫了一下,不過還是接听了電話。
“你好,哪位?”
“雲天平,你猜猜我是誰?”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銀鈴般動听的聲音。
“猜?”雲天平想了想,說道,“林老師?”
“切……這樣都能被你猜到!”
雲天平不由一愣。林落雨除了在學校和他踫面會聊聊天之外,平時下班以後從來也不會互通電話。再說了,雲天平印象中也從來沒和林落雨交換過電話號碼,她是怎麼知道自己電話的?
“林老師,你怎麼會有我的電話號碼?”雲天平問道。
“你忘了我是干什麼的了麼?學校里每個老師登記的信息,可都在我手里呢。我只需要查一查,自然就知道啦。”
“原來是這樣……”雲天平釋然。
“哎,我無聊死了,就想找個人聊聊。你是不知道啊,那天回來以後,那個郭家振居然向我姐姐告狀,說我居然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還被小混混騷擾。然後,我就被姐姐禁足了。接下來幾天,我都被關在家里,哪里都不許去……好無聊啊……”
雲天平聞言不由笑了笑,說道︰“你若真覺得無聊,可以找事情做啊。還有那位郭先生,他不是你男朋友麼,也可以陪你解悶啊。”
“喂!”林落雨的聲音突然變的很尖,“雲天平,我再次向你嚴正聲明,郭家振他,不,是,我,男,朋,友!你若下次再敢在我面前亂說話,小心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是是是,我知道了,知道了!你別那麼大反應!”
“算你識相!”林落雨愉快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