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三節 邂逅狄青（下） 文 / 古月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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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對了，你們就是在這里土生土長，世代而居的本地人嗎？”為了解開心中的謎團，我好奇的盤問起來，小飛也聚精會神在旁听著。
“哎，說來話長，其實我們祖上確實是這邊的，後來發跡之後，就落戶山西，可是那年山西遭了災，我們想起這里的祖宅還可用，于是一路逃難，顛沛流離，流落在此，你看這就就是當年祖屋，雖然稍微修葺了一番，但還是破破爛爛不成樣子。其實我們本想著過陣子就回去，哪里知道家道貧寒，入不敷出，這一住就是好些年，也沒有能力回去了。前兩年老頭子去世之後，這日子愈發不好過了，回去更是遙遙無期，只有等這兩個混小子什麼時候出息了，就可重返老家去，讓老頭子葉落歸根，入故土為安呀。哎，可是你看一個個混樣兒，看來我也是指望不上他們了。”老太太拉起了家常，頓時黯然神傷。
“原來如此，不過好像唐朝的狄仁杰也姓狄，難道你們祖上可與他有什麼千絲萬縷的關系不成？”我好奇的問。
“哎，這我就不清楚了，本來狄家是有本祖傳的族譜，但是逃難的時候，你知道人都顧不了，哪里還顧戀的上這些身外之物，東奔西跑之間多半給弄丟了，說來也怪，那副鬼頭鬼腦的貫休和尚圖也沒有怎麼收拾妥當，居然沒有落在路上。所以這人各有命，這物也是各有各的造化。不過我記性不好，里面有些什麼祖宗，也記不清楚了，更何況那是唐朝，多少代之前的事情了，更是一點也記不得呢。”那老太太連連擺擺手。
“真是可惜呀，說不定那狄仁杰和你們還有什麼親戚關系，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斷了關系了。”小飛嘆氣說。
“沒什麼可惜的，這多少代下來，誰家里沒個顯赫點，富貴點的親戚？可是沒有用。人窮了，剛開始那些富親戚們還能救濟救濟，久了成了扶不上牆的爛泥，人家也懶得搭理呢。人情薄如紙，遠親還不如緊鄰呢，你們小，還不懂，我可是看得淡了。所以人一定要靠自己，努力奮斗才是。你們兩兄弟可給我好好記住，千萬不要攀權富貴，人一定要本本分分，老老實實過日子才是，窮且不墜青雲之志，什麼干爹干娘的，不如有身好本領才是正經兒。”老太太果然是教子有方。
“看來，這個狄青和歷史上的那個大名鼎鼎的狄青還是有些千絲萬縷的聯系，但是究竟是不是歷史上那個人，估計還要長大些才能一見分明。”我心中暗自想到。
這老婦人愛閑言碎語，張了張嘴，又接著說長道短來:“你們不知道，這老大可操碎了我的心，這小的也愈發調皮了，你想一天到晚跟著他哥，能學些什麼？這二郎從小就喜武，也不知跟什麼人學了身拳腳功夫，天天沒事跟著他哥到處打架，不過兄弟兩感情倒是好。”那老婦人不滿的說道。
“哪有這樣的事情？不過是跟哥哥出去游玩罷了。”旁邊的孩子矢口否認。
“你們不知道，那次差點嚇死我了。這兩個不省心的孩子，好像是去年夏天光景吧，這大郎和個鄰村叫鐵羅漢的人在水邊打架，估計就是為死了男人的任春方爭風吃醋的事情，說起這姓任的，我就一肚子氣，算了，今天不說她了，一說這破爛貨兒，我三天三夜都說不完她的事情。話說那人被素兒扔入水中，眼看人命關天，而那保伍——”老婦人一五一十說起來。
“對了，保伍什麼意思？”小飛好奇的問我。
“就是現在的村委會主任之類的人吧，具體我也說不明白。”我悄聲說道。
“保伍聞訊，就要把大郎抓起來見官，而這二郎不知天高地厚，為了保他哥說殺人的是他。真真嚇死我了。還好，後來那狗屁的什麼羅漢，還好沒死，吐了兩口水就像頭牛，生龍活虎起來。保伍看沒出人命，這才算了。你們說說看，這兩熊孩子真是讓我不省心呀？特別是老大，你們說說看，這麼大人了，還成天游手好閑，不務正業，而且還不急著成家立業，能不讓我著急嗎？”老婦人絮絮叨叨的說著。
“哥哥心里倒是急，可是人家哪位姑娘願意嫁到我們這個破屋子來，娘，你也不要老說他呢，哥哥也怪可憐的。”這狄青倒是挺懂事的，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
說曹操，曹操到，我們正說話之間，那刀臉之人垂頭喪氣又推門進來了。
“對了，大郎，那副羅漢畫還是沒有找到嗎？”老婦人趕緊問道。
“真是奇了，怪了，我又去里屋，外屋，翻箱倒櫃了一番，就連臭烘烘的茅房我也翻了個遍，卻還是沒有找到。”只見那刀臉之人累得氣喘吁吁，汗流滿面，急匆匆的說。
我們听得哈哈大笑，這家伙做事毛毛糙糙，真是慌不擇路，連茅房也去了，這麼珍貴的東西怎麼可能去那種地方。
“對了，二小子，你鬼點子特別多，你想想，娘到底放在什麼地方呢？”那位大哥突然靈光一現，對小狄青說。
“這麼小的孩子難道比成年人還厲害？他哥哥居然問他？”小飛納悶，向我問道.
我突然想起了歷史上狄青的，一個智勇雙全的故事,小聲對小飛說起來︰“這你就不知道了，所謂英雄出少年，何況這狄青真的很聰明。話說有次他率兵打仗，連連退敗，士氣不振，他看到南方有崇拜鬼神的風俗，便心生一計。只見他拿出一百個制錢，口中念念有詞——此次用兵勝負難以預料，若能制敵，請神靈使錢面全都朝上！在全軍眾目睽睽之下，他手一揮，制錢撒到地面。大家湊近一看，一百個錢面全部朝上。官兵見神靈顯靈，保佑自己，頓時雀躍歡呼，聲震林野，士氣大振。狄青小心吩咐侍從把錢釘好，說待勝利歸來時再收制錢。于是率官兵南進，果然大獲全勝。重返故地，屬下將錢取出細看，發現所有錢兩面都是錢面，這才恍然大悟，對狄青佩服得五體投地。而狄青巧計激士的典故被《三十六計》的作者收入卷中，作為第二十七計的注腳戰例。看來這人從小就聰明絕頂，不同凡響呀，你可多像人家學學才是呀。”我笑嘻嘻的說。
“我如果去打仗，說不定靈機一動也會想到這個方法的，只是沒有機會展示罷了。”小飛嬉皮笑臉的說。
那邊小狄青微微一笑，脫口而出，振振有詞︰“既然你們找了這麼幾遍，還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翻了個遍，卻都還沒有找到的話，說明大哥和娘一定有疏忽的地方。我想世界上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最不容易找到的地方也一定是在最顯而易見，最一目了然的地方，所以，依我之見，這副貫休老和尚的畫，此刻多半是在廚房的米缸中，呼呼大睡了。”這小狄青果然一副胸有成竹，從容不迫的樣子。
“哇，這狄青果然不凡，一針見血。從小就諳熟唯物主義辯證論的道理，從小就能看明白事物的兩性論，真是從小看大呀！這個少年不簡單呀！”我心中暗想。
“是呀，你這小子還真算說對了，去了好幾趟，那烏溜溜的米缸，就在我眼前晃來晃去的，可我還壓根兒沒有想著去踫它一絲半毫，心下想著米缸天天都在用，怎麼可能放那里面呢？想起來，家里該踫的東西都翻了個遍，好像就差這東西沒踫過了。”那刀臉之人撓了撓腦袋瓜子，不好意思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