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7章 出嫁 文 / 風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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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出嫁
“娘！”柳晏卿回身抱住她，就像生離死別般，悲從中來，潸然淚下。
“乖孩子，別哭！把妝哭花了！”衛姨娘連忙制止她，拿胭脂在她臉上補了補妝，輕聲埋怨道，“又不是見不著，哭什麼呀！三天後你還要回門的，快別哭了，他還在等著呢。”
柳晏卿又撲在她懷里磨蹭了一番，這才萬分不情願地蓋上紅蓋頭出門。有一瞬間，她又回到了上一世的出嫁時候，那時候她也是心情緊張，可是依然幻想著能有好的結局。誰曾想……
這一世，她難道要在那無盡的痛苦里煎熬一輩子嗎？她忽然不確定，是不是有一天她熬不下去了，連母親也會拋棄不管？
燕明樓看見她出來，眼中閃過欣喜的光芒，上前拉住她的手。小手柔弱，有些冰涼，他很自然地捂了一下。
“岳母大人放心，小婿定會善待晏卿，護她一生一世。”燕明樓擲地有聲的保證，讓衛姨娘放心了，雖不舍，但還是很快放手，將柳晏卿交給他。
柳晏卿回身盈盈拜別，又和莫雪兒告別，然後在鼓樂聲中任由他牽著邁過轎門，上了花轎。
冬雪沖過來，喊道︰“小姐，我要跟著你！”
柳晏卿猶豫不決，她此去荊棘遍布，如何能帶她同去？可她也想要個貼心的丫鬟。
燕明樓已經替她做了決定，讓冬雪上馬。
隊伍浩浩蕩蕩出了莊子，出去後，樂隊立刻熄了聲響，悄無聲息地朝錦城而去。一直到入了城，才又重新敲打起來。
十里紅妝，從城門一直鋪到明月樓，于是，整個錦城都知道，明月樓樓主娶了媳婦。聯想到之前他去青雲山莊提親之事，便紛紛猜測那個坐在轎中的人，恐怕就是青雲山莊的四小姐吧。
柳晏卿早把紅蓋頭揭了下來，丟在一旁。這麼熱的天，還穿著一身繁復的衣裳，戴著沉重的頭飾，她心情越發煩躁。
外面的議論隱隱傳到她耳中，她忍不住掀開簾子望了出去。街道兩旁張燈結彩，仿佛就是為了迎接她，如此隆重的婚禮，真叫她有些不知所措。
眼尖的百姓們發現了她，忍不住大聲驚嘆。
“哇，新娘子，我看到新娘子了！”
“好漂亮的新娘！”
“是啊，我從沒見過這麼美的新娘！”
“新娘子沒蓋紅蓋頭？”
“這個新娘子真有趣。”
“……”
柳晏卿愉快地和外面的人揮手，絲毫不顧及該有的禮儀。哼，想要我乖乖嫁給你，做夢！
燕明樓很快就發現了異狀，眉頭微蹙，放慢速度，和她的轎子並行。
柳晏卿慌忙放下簾子，乖乖坐在里面。外面的議論聲這才小了下去。
到了燕府，燕明樓照規矩踢轎門，扶她下轎，邁火盆，在喧囂的鞭炮聲中進入大堂。因他沒有父母，二人便對著祖宗排位拜了一拜，對拜時，柳晏卿站著不動，怎麼也不肯彎腰。
“卿兒，事到如今你還不肯嗎？”
他細微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柳晏卿咬了咬唇，亦覺得自己其實挺幼稚的，明知改變不了，又何必較勁？
見她微微彎下腰，燕明樓嘴角扯出一抹笑意，與之對拜，忍不住對她說︰“我今天很開心！”
柳晏卿很快直起腰，輕輕冷哼了一聲，“你開心我不開心！”
“送入洞房！”隨著司儀的唱喏，燕明樓執起她的手，走向後面廂房。似承諾一般，在她耳邊說道︰“我會讓你快樂，讓你幸福的！”柳晏卿倔強地偏過頭，一點也不買賬。
進了洞房，下人們都退了出去。柳晏卿再次把蓋頭揭下，望著對面長案上燃著的大紅喜燭，還有這屋里滿目的鮮艷的紅色，心里惴惴不安。和前世的洞房一模一樣！那一世的事如潮水般涌來，讓她惶惶，一想到今晚要發生的事，她就不可遏制地渾身輕顫。
天漸漸黑了，該來的總會來。燕明樓一身酒氣進門，看見端坐在床頭的她，沒有蓋頭，讓他愣了片刻。隨即見她紅妝雪膚，嬌艷無比，他的心跳瞬間不規則起來。
柳晏卿看著他一步步走進，眼中的光芒讓她害怕，那代表了什麼她很清楚，今晚……終究是逃不過去！
燕明樓走到她跟前，半蹲下身，與之平視。柳晏卿壓下內心的懼意，倔強地撇開眼無視他。燕明樓也不在意，忍不住伸手撫上她的臉，由衷地贊道︰“你真美！”
呵呵，是啊，這次，她的臉上沒有被人害得起了紅疹子，自然是美的。可那又如何？上一世，她的紅疹子消退後他還不是一樣對她。
“卿兒，我好想你！”燕明樓描著她的眉眼，百看不厭，心里對她的思念已到了鼎盛，竟帶著幾分怨氣傾訴起來，“這一個月，我找遍了錦城，卻一直沒有你的消息，你可知那時候我有多絕望？”
“燕明樓，你到底為什麼娶我？”柳晏卿一直覺得他們之間根本就沒有達成共識，他從來都知道自己並不喜歡他，非但不喜，還很憎恨。可他，卻這麼執著要娶她，還找了她一個月，每想起來都覺得整件事透著古怪。
燕明樓緊盯著她的眼，很認真地說︰“我對你母親說的話都是真的，我是真的喜歡你，想要與你相守一生一世。”
“可是，你沒問過我的意思。”她多想這話是從另一個人嘴里說出，可偏偏那人如此絕情。這個她已經有嚴重心里陰影的男人，這一世竟如此糾纏于她，只徒增她的煩惱。
“對不起，不論你答不答應，我都沒法放開你。”
“你，卑鄙無恥！”柳晏卿胸口積壓的那股怨恨終于宣泄而出，指尖快指到他的鼻子，“你以為娶了我就能得到我？你休想！我會恨你一輩子！要麼你干脆殺了我，否則，我不會讓你好過！我會讓這燕府雞犬不寧！”
燕明樓擰著眉，默默听她發泄，他是卑鄙無恥，為了得到她，不擇手段，可是，他沒辦法放開她！一想到她要離他而去，他的心就空了一塊。誰會知道這一個月他是怎麼過來的？他不想再經歷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