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零一章且糊涂著吧 文 / 孑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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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一章且糊涂著吧
蒼是很公平的，給你點什麼一定要從你這里再拿走點什麼。
什麼都想要，什麼都不願意割舍的人到最後什麼都不得不到，這幾乎成了一個真理。
鐵心源告訴天他想要兩個老婆，然後天賜給了他兩個老婆，然後把他祥和安靜幸福的家弄得亂七八糟。&bp;&bp;&bp;&bp;那些宋人在清香城街市看到什麼都會驚呼一下，然後發瘋購買。
對于他們來說，二十斤重的雜色瑪瑙石僅僅賣二十貫錢簡直是白送。
各色玉石垃圾一樣的堆在街道這件事暴殄天物，京城價值巨萬水晶石眼鏡在這里五百個紫銅錢能拿走……
這是一個相互把對方當傻瓜看的過程。
哈密人覺得從戈壁里隨便撿拾回來的一塊石頭能賣出五頭牛的價錢，從于闐河里撈出來的石頭，隨便能換到等重的銀子，這是何等的傻瓜才會購買啊。
而那些用幾個錢買到在東京昂貴到看都不敢看的貨物之後，心頭惴惴，總覺得自己在依靠過人的眼光和見識欺騙這群窮困的傻子。
尤其是當他們痛快的付錢之後，那些商賈們還憐憫的給他們增加了一點添頭，大宋士子們對哈密人的愚蠢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真想把這里的馬都買回去啊。”
一個士子捧著飯碗久久的不吃，卻把溫柔地目光放在店門外那匹新買的戰馬身。
“子書兄此言大謬，依小弟看來，這里的皮貨才是值得我們下手的好東西。”
說著話把一根精美的短皮鞭拍在桌子，眾人輪流拿起那根由牛皮編織成的鞭子贊嘆不已。
另一個世子從地提起一個雙肩牛皮背包放在桌子傲然道︰“有了此物，我等還要書函作甚？此物不但輕巧還防雨，最是妙不過。”
頜下有短須的子書兄慨然道︰“我等一路經過青唐城，大石城，砂岩城，最終抵達清香城，這一路真是讓人感慨啊。
看到青唐城的時候我想，如果清香城與哈密城也是青唐城的模樣，在下願意在哈密為官。
等我到了正在修建的大石城時又在想，如果我能在這座規模宏大的新城里為官，定能將他治理的青唐城好十倍。
砂岩城外芳草萋萋，大河滾滾，整座城匠心別具的開鑿在砂岩之，看似粗獷實則磅礡大氣，乃是在下僅見，有如此雄關，難怪西夏人在哈密國竟然討不到半點的便宜。
至于清香城……在下只能俯首膜拜，雖然不如東京城宏大，卻背靠天山，俯視戈壁，有商道之利，又有天險為屏障，城內別有錦繡天地，說實話，若是在清香城長居，我不會覺得自己身在天邊大漠。”
眾人感嘆良久。
一個士子悠然道︰“早飯是在七哥湯餅店吃的，那里的醬骨頭甚至東京的那幾座店里的還好些。”
子書兄笑道︰“玉閣兄有所不知，七哥湯餅店本身是哈密王太後當初撫育哈密王才開的買賣，按理說東京城的算是正宗，真正說起來，這哈密國的七哥湯餅店才是頭牌。”
玉閣兄拍一下桌子大聲道︰“在東京人人詆毀歐陽先生，認為歐陽先生在為哈密國吹噓造勢，卻不知歐陽先生諄諄君子，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甚至有所謙讓。
在下听說據此兩百里外的哈密城才是哈密國第一大城，城牆綿延數十里，高數丈，恢宏龐大乃是西域第一雄城，過得兩日，我等一起走一遭如何？”
眾人討論的熱烈，鐵心源和尉遲兩人在邊吃鹽豆子也吃的猛烈。
能親耳听到別人對這個國度的推崇，喝酒還要痛快。
眼見這群士子規劃好了路線和行程背著背包，浩浩蕩蕩的離開了店鋪繼續去街市花錢，鐵心源覺得這群人應該已經離不開哈密了。
眼看著天色已晚，鐵心源很自覺的在街市吃得飽飽的，他很擔心回到家里沒飯吃。
晚霞漫天，鐵心源還是泱泱的告別了尉遲，走進了城主府。
尉遲灼灼竟然還跟趙婉混在一起，兩人趴在一張大桌子頭頂著頭不知道在研究什麼。
鐵喜傻了吧唧的坐在桌子下面，嘴里叼著一本書……鐵心源連忙過去，從兒子嘴里掏出一疙瘩紙漿，對這兩個女人非常的不滿，再晚一會，我娃把這疙瘩紙漿當一頓飯咽下去了。
“如此看來，這絲毛染色確實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好在此次從東京帶來的工匠里面有染坊的大匠，總會解決的。”
尉遲灼灼嬌笑著道︰“對小妹來說是天大的事情，對姐姐來說易如反掌，這是小門小戶和皇家貴冑的區別。”
趙婉大度的揮揮手道︰“休要自污，于闐皇族也是百年皇族，榮耀無匹，咱家出身小門小戶的夫君一個。”
鐵心源很想現在把兩個出身高貴的貴婦人按在床榻糟蹋一番，只是兒子在跟前，不好下手，也不想听兩個女人惡心的相互恭維，背著兒子出了房門。
四月的哈密氣候宜人，坐在門外邊一絲風都沒有，遠處的槐花正在暗送香氣，淡淡的卻悠遠。
沙棗花不一樣了，香的很霸道，在樹下坐一會會沾染一身的香氣。
玩耍累了的鐵喜伏在父親的懷里睡得香甜，鐵心源卻遲遲不願意走進內室。
“怎麼不進去？”趙婉來到鐵心源身邊低聲問道。
鐵心源抬起頭笑道︰“看你們說的熱鬧，不好打擾，總要分出勝負的。”
趙婉搖頭道︰“分不出來。”
鐵心源瞅著趙婉道︰“你父親是怎麼處理這種事情的？”
趙婉想了一下嘆口氣道︰“他會再弄一個女人進來。”
“飲鴆止渴？”
“不是的，人生不過匆匆百年，如果我父皇弄一個女人進來能安靜一年的話，他會弄一百個女人進來，把這一輩子糊弄完。
回去睡吧，你這個糊涂蛋才會想著平息女人間的爭斗，多大點事，糊弄兩下過去了。”
鐵心源驚訝的道︰“你的意思是……”
趙婉笑道︰“且這樣過著吧，您要習慣，以後不準心煩了跑出去溜達一天。”
“我在處理國政！”
老夫老妻之間一顰一動自有風味，雖然沒有新婚夫婦那樣的激情，卻配合的天衣無縫，相互取悅的過程更是親密無間，一出手讓對方春情激發到了毫巔。
因此過程也新婚夫婦來的復雜，事實也更費力氣，為了延長歡愉的時間無所不用其極。
兩個汗津津的人倒在床，誰都沒有說話的力氣，趙婉的長發覆蓋在鐵心源的臉，透過黑色的長發，整個世界都是破碎的。
“虧大了……”趙婉喃喃自語著不知道在表達什麼心情。
時間可能是世界最好的粘合劑，天亮之後，鐵心源家變得其樂融融。
尉遲灼灼興高采烈的給王柔花敬了茶水。王柔花接過來喝干淨了。
尉遲灼灼管趙婉汗姐姐，趙婉把頭的一支金步搖送給了尉遲灼灼。
三個人和諧的一塌糊涂。
聰明人之間不用話語來溝通，可以自成天地。
王柔花今天要大宴哈密國所有的貴婦，趙婉也要趁機給貴婦們定出一個身份等級來，尉遲灼灼的成衣鋪子今天要吸納大量的股東一起發財，所以諾大的一個城主府沒有了鐵心源的立錐之地。
來自大宋的士子們現在全在相國府，拜見哈密國相，需要經過哈密國相的考核之後，再考慮他們以後的官職。
這是哈密國第一次擇英才而用之的大典，劉�𡤻H為鐵心源的用處不大，可以不用來。
哈密國的軍事改革進行的波瀾不驚，除了尉遲對自己沒有軍職不滿意之外，其余將軍都高高興興的去任了。
一時間，在異常繁忙的哈密國，鐵心源成了一個沒有事情可做的廢物。
于是，他一怒之下跑去幫著銅子侍弄活字印刷去了。
銅子的生活是幸福的，這一點能看的出來。
即便是臉沾滿了油墨，那張黑臉也顯得極有光彩。
是那個波斯女人給了他新的前進動力。
“孫羊正店庫選高手酒匠，精心釀造梨花白醇香無，十千之數可醉全城……”
這是孫羊正店的廣而告之。
“張華馬醪糟清香城第一，大王都說好。”面還畫了一碗醪糟，很生動。
鐵心源不認識這個張華馬，估計是拉虎皮扯大旗，明天去找找，醪糟要是不好喝，砸他家的店鋪。
“燕子磯燕子飛，今夜小燕宿誰家？清喉婉轉玲瓏妙，君子不探不知道……”
這是一家新開的妓院，名字叫做燕子磯，既然敢拿小燕子來當噱頭，明天讓捕快查查，如果敢有雛妓，封他的門。
銅子的印書鋪子生意很好，僅僅是一天下來，有十余家店鋪找他印刷廣而告之。
能印刷這些廣而告之的都是些高級店鋪，面對的人群也是一些高端的識字人群，如那些新來的大宋士子。
好不容易幫著銅子把廣而告之印完了，鐵心源問道︰“你的那個女人呢？”
銅子喝了一瓢水，吐口氣道︰“走了。”
“走了？”
“沒錯啊，走了，她問我每月要十兩銀子才肯陪我，我付不起，她走了。”
“這麼干脆？”這完全出乎了鐵心源的預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