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8章 指點德文 文 / 瘋子161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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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崔宏拜別朝中文武,帶著晉陵公主踏上返程。
為保護劉穆之本人安全,臨走之前,崔宏特地將薛彤留了下來。
劉穆之站在碼頭上,一直等船只完全消失,他才坐上馬車駛向建康。
隨著東南諸郡陷入動亂,曾經盛極一時的建康也開始凋敝起來。
城內大部分行業開始變得冷清,大量店鋪紛紛倒閉關門。
唯青樓、酒肆除外,也不知為何,外面越亂生意反而越好,
從碼頭回到建康,劉穆之徑直來到一家酒樓前。
“大人,你要上去喝酒嗎?”
“不!我要去見一個人。”
說著劉穆之跳下馬車,抬腿步入酒樓。
薛彤不敢怠慢,急忙跟了上去。
結果兩人剛一進來,就見一彪悍大漢向他們迎面奔來。
薛彤以為有人要對劉穆之不利,當即挺身而出擋在前面。
殊料,劉穆之卻在背後叫道︰“薛中郎不可無禮!”
薛彤止住身形,卻見來人走到劉穆之面前,躬身施禮道︰“先生終于來了。”
劉穆之點點頭道︰“殿下來了嗎?”
“殿下已恭候多時,特命卑職在此迎候先生。”
“知道了!前面帶路吧。”
劉穆之跟著那個大漢來到二樓最東面一間雅室內,這里早被瑯琊王包下,以供他們私下會面。
來到包廂前,劉穆之也不客氣,當即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內正坐著一名十來歲左右的少年,一看見劉穆之進來,少年連忙站起身。
劉穆之笑著賠罪道︰“讓殿下久等了。”
此人正是瑯琊王司馬德文,乃當今天子同胞兄弟,也是晉陵公主弟弟。
別看他年輕,但頗有心機與手段。
自從通過晉陵公主與劉穆之搭上線後,他便隔三差五地邀請劉穆之相會。
剛開始瑯琊王並不十分信任劉穆之,兩人多是談一些風花雪月。
而劉穆之也不著急,慢慢打消了瑯琊王戒備,一點點贏得了對方信任。
劉穆之想得很清楚,瑯琊王手中雖沒半分權力,但其與天子關系密切。
若利用好這一點,將來定能發揮巨大作用。
兩人坐了下來,劉穆之笑道︰“听說最近大王頗得朝野內外夸贊?”
瑯琊王苦笑一聲道︰“這有什麼用?”
“大權依然在司馬道子父子手上,寡人想干點兒什麼都不成。”
“殿下莫急,今朝廷積重難返,短時間內很難挽回,只能慢慢來。”
“唉,說起來多虧有先生不吝賜教,不然本王還不知怎麼辦才好。”
司馬德文說這話時,眼中流露出掩飾不住的欣賞。
如今他總算明白,當年大都護為何單單會對一個‘落魄主簿’另眼相看。
劉穆之不愧是王佐之才,滿腹韜略,足智多謀。
短短不到半月,他在劉穆之指點下,從一個人人當成透明一樣的稚嫩王爺,漸漸變成一個朝野內外交口稱贊的‘宗室俊彥’。
假若不是知道劉穆之已‘名花有主’,司馬德文真想將對方綁到宮中去。
而劉穆之正是靠著不斷指點對方,逐步贏得瑯琊王信任與重用。
“在下深受大王厚愛,故願助大王一臂之力,以改變大王目前處境。”
司馬德文精神一振,連忙問道︰“願聞先生高見。”
“前些日子,在下讓大王暗中拉攏王 ,不知進展如何?”
“這個王 十分狡猾,不管孤如何暗示,他總是不肯輕易表態。”司馬德文懊惱道。
“這很正常!世家都這德行,不見不兔子不撒鷹。”劉穆之鄙視道。
“不過,王 注定跟司馬道子不是一路人,雙方有很深矛盾,大王還是要設法將對方拉攏過來才行。”
“孤記住了!”司馬德文點點頭道。
“其實,接下來這事成與不成,也跟王 有很大關系。”
“跟王 有關?先生準備怎麼辦呢?”
“敢問殿下,若是司馬道子父子鬧翻了,對殿下有沒有利?”
“什麼?!司馬道子父子怎會鬧翻?!”司馬德文目瞪口呆道。
“嘿嘿,怎麼不可能?自古以來,為了爭權奪利,父子相殘的事還少嗎?”
“會稽王父子看似是為一體,但其實兩人也存在著很大矛盾。”
“司馬元顯看不慣其父年邁昏庸、縱情酒色,總想取而代之。”
“但司馬道子卻偏偏死抓著權力不放,對兒子司馬元顯既用且防。”
“這時若有人從中挑撥一二,那……”
司馬德文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在包廂內走來走去,一雙眼楮來回轉動,顯示對方內心十分興奮。
假若真如劉穆之所料,那他完全可以從中漁利。
而不像現在這樣,被司馬道子父子壓制地死死的。
然司馬德文光顧著想自己心事,完全沒發現劉穆之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劉穆之這麼‘好心’指點司馬德文,自然是為了助衛朔完成統一大業。
隨著河西戰略重心南移,謀取漢中、蜀地、中原已成為當務之急。
但這些地方歸屬大晉,若其不亂,河西根本沒機會下手。
而要讓這些地方陷入動亂,唯有讓江東亂上加亂才行。
劉穆之通過瑯琊王挑動會稽王父子內訌,純粹是在引誘桓玄作亂。
瑯琊王雖然為人聰慧,但畢竟年幼缺少經驗,哪里會想到劉穆之背後算計。
司馬德文滿臉急切地問︰“具體當怎麼做呢?”
“首先殿下得設法取得王 支持,然後讓對方聯系其他朝臣。”
“最後以會稽王時常酗酒誤事為名,上書天子解除會稽王司徒與揚州刺史兩職。”
“啊?這樣一來會稽王不得鬧翻天?”司馬德文滿臉駭然道。
“嘿嘿!”
“大王且說,若是天子忽然下旨,分別任命司馬元顯為揚州刺史、殿下為司徒,那會稽王一腔怒火又能撒到哪兒去?”
瑯琊王司馬德文眼珠子一轉,越琢磨臉上笑容越盛,不一會兒竟咯咯笑出了聲。
他甚至都一下子想到,事後司馬道子那張又憤懣又無奈的老臉。
過了好一會兒,司馬德文才止住笑意。
他起身向著劉穆之鄭重一揖道︰“若日後德文有幸重整乾坤,一定不忘先生今日指點之恩。”
“哎呀,殿下言重了,不管怎麼說您也是大都護小舅子,在下幫您也是應該的。”
……
得了劉穆之指點,回去之後,司馬德文立即展開行動。
他通過威逼利誘總算搞定了王 ,讓對方聯絡原帝黨舊部,準備彈劾司馬道子。
這天,司馬道子又一次喝得伶仃大醉,耽誤了朝會舉行。
正當眾朝臣準備散朝回家時,散騎常侍王 忽然上書天子,要求罷黜會稽王揚州刺史與司徒之職。
司馬元顯眉頭一皺,正要讓會稽王一黨反撲時,殊料王 話音一轉,又提出讓他兼任揚州刺史之職。
如此一來,司馬元顯頓時不吭聲了。
原來司馬元顯早覬覦其父手中權力,今王 舉薦他當揚州刺史可謂正合他意。
于是在一片詭異氣氛當中,會稽王被罷免了司徒與揚州刺史兩大要職。
司馬元顯也不傻,知道不能由自己一人承擔司馬道子怒火,因此極力贊同瑯琊王司馬德文任司徒。
翌日,當會稽王清醒過來,忽然發現自己少了兩大要職,頓時勃然大怒。
但當他知道好處被兒子跟佷子佔去後,司馬道子除了發了一通脾氣外,也不能作什麼。
經此一事,會稽王父子開始分道揚鑣,司馬元顯漸漸取代司馬道子成為朝中領軍人物。
而司馬元顯要比其父激進,開始對荊州咄咄逼人起來,讓荊揚之間一下子緊張起來。
桓玄在得知會稽王父子內訌後,頓時膽氣陡升,加快了篡位奪權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