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2章 魏王不甘 文 / 瘋子161414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p
高湖、張攀等幾乎一大半大臣都不贊同太子提議,反倒紛紛附和趙王。
慕容垂對此不置可否,他見慕容德自朝會開始,一直緊鎖眉頭,似在深思,便大喊了一聲。
“範陽王……”
慕容德這才回過神兒來,急忙向皇兄躬身謝罪。
慕容垂捋著長須,滿面笑容地問道︰“適才太子與趙王之議,你以為如何啊?”
“皇兄,依臣弟看來,太子與趙王所言皆在理。”
此話一出,眾人頓感詫異,不約而同地盯著他看。
龍榻上慕容垂也收起笑容,不禁身體前傾,皺著眉頭問道︰“範陽王,此話怎講?”
“誠如太子所言,北魏虎踞塞北,亡我之心不死,實乃大燕心腹之患!”
“然以目前拓跋 麾下有帶甲之士十數萬,實力不可小覷。”
“且正如趙王所言,當下魏乃燕友邦,為對抗河西尚不宜冒然與之翻臉。”
“故臣弟贊同趙王提議,設法與河西休戰,以便集中力量休養生息。”
“待國力上升,陛下再統軍征討北魏,一報丟失幽州之仇。”
慕容德說完後,施施然回到自己位子上。
只見周圍人臉上紛紛露出古怪之色,不少人暗暗尋思。
難怪這位範陽王人緣最好,威望最高,果真與他八面玲瓏的手段不無關系。
片刻,從龍榻上傳來慕容垂聲音,打破了大殿上沉寂。
“對于範陽王意見,眾位愛卿意下如何啊?”
高湖、張攀等一干文武紛紛拱手道︰“陛下,範陽王分析鞭闢入里,微臣贊同。”
“既然爾等皆無異議,那便依此行事吧。”
……
黎明時,當城門打開,讓高都這座古老的城池,也仿佛從漫長黑夜的沉睡中醒來。
慢慢的,大街上也出現了人流。
“駕!讓開,快讓開!急報!緊急軍情!”
當斥候騎著快馬送來壺關大軍全軍覆沒消息,慕容楷頓時手腳冰涼,一時癱在書案前動彈不得。
默然半個時辰,總算慕容楷定力過人,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一道陰影倏忽掠過紅潤的臉膛,他咬著牙問︰“壺關地勢險要,城內還有一萬守軍,如何會丟失?”
“還有陳留王呢?我紹弟可好?”
信使粗重地嘆息一聲,匍匐在地,頭不敢抬,小聲道︰“陳留王不幸戰死,一萬守軍全軍覆沒……”
“你?你說甚?再說一遍!”尖銳一聲,慕容楷霍然站了起來,滿臉不敢置信之色。
“小的不敢欺瞞將軍,我軍慘敗,陳留王已戰死殉國。”
當啷一聲,慕容楷直挺挺砸在了長案上,臉色煞白煞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兩邊親兵見主將暈倒,不由大急,沖外面吼道︰“快,快找大夫過來。”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慕容楷才從昏迷中清醒過來,好在他只是急怒攻心,並無大礙。
醒來之後,慕容楷滿腦子便是想著如何替兄弟報仇。
可還不等他有所行動,從中山傳來聖旨,要他立即放棄上黨,率大軍撤往河內。
慕容楷當然不樂意,甚至想抗旨不遵。
幸好慕容垂早有預料,用詞極為嚴厲,正好此時傳來,晉軍忽然大舉渡河北上,隱隱有圖謀河內跡象。
慕容楷登時被嚇出一身冷汗,也意識到他若再固執己見,很有可能步兄弟慕容紹後塵。
于是,在內外重重壓力下,慕容楷只好含恨撤出上黨,從太行陘回到了河內。
慕容楷一撤,頓時將慕容永置于險地。
面對從四面八方包圍上來的河西軍,西燕上下惶惶不可終日,只能坐困長子,等待最終命運降臨。
……
當後燕上下急于從上黨泥潭中脫身時,拓跋 也接到了河西將全取並州之消息。
對于並州局勢變化,拓跋 一直看在眼里,早在之前他便下令魏軍南下雁門關。
只沒想到河西軍太厲害,硬是抗住了秦魏燕三國聯合,如今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河西實力暴漲而懊惱不已。
早知西燕如此不堪一擊,當初就該搶在河西之前下手,弄到現在白白便宜了河西。
不過,拓跋 也只是過過嘴癮罷了。
他看得分明,並州乃戰略重地,不管誰想染指,都將遭到周圍勢力聯合抵制。
後燕如此,河西亦是如此,即便換成北魏也一樣概莫能外。
只不過後燕實力不足,沒有抗住河西與北魏聯擊,最終敗于台壁之戰,導致功虧一簣。
反倒河西憑借自身實力雄厚,面對秦魏燕三國聯合,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即將並州收入囊中。
有時候拓跋 是真想不明白,為何每次衛朔總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機會。
不管是當年襲佔朔方,還是今日東入並州,皆如火中取栗一樣存有巨大風險,可每次河西都能有驚無險渡過難關。
如今隨著河西軍在並州取得一系列軍事勝利,北魏上下再次變得躁動起來。
拓跋 寧願讓並州落入後秦姚興手上,也不想看著衛朔收復並州。
因為那意味著北魏將面臨一個強大敵人,而這個敵人有可能終結北魏統一天下之夢想。
為了應付變局,拓跋 特意將屬下聚在一起商議對策。
“諸位,如今河西軍連戰連捷,已佔領大半個並州,慕容永業已退縮長子一隅之地,西燕行將滅亡。”
“並州一旦歸屬河西,我大魏將面臨河西南、西兩面威脅,壓力倍增。”
“不知諸位可有計策教我,以解當前之困?”
拓跋 話音剛落,一向以對河西強硬著稱的拓跋烈便迫不及待表示要出兵南征。
說起來,他始終對北魏遲遲不與河西全面開戰大為不滿。
在他看來,北魏就該趁著河西不是很強時,聯合後燕、後秦一舉滅掉河西,以絕後患。
可惜他這一舉動,落在拓跋 眼中則成了魯莽、沒腦子,完全無法跟已戰死的拓跋儀相提並論。
“拓跋將軍勇氣可嘉,然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凡事不可冒進!”
面對他人指責,年輕氣盛的拓跋烈正要反駁,卻見拓跋 忽然開口道︰“好了,諸位莫苛責了,拓跋將軍年少,考慮不周亦是理所應當!”
“只是如今河西全取並州,國家面臨巨大威脅,豈有不問不顧之理?”
“大王非是臣等不願獻計,而是大勢如此,非人力可挽回!”
“除非大王願拋開一切,全面與河西開戰,不然我等無能為力,只能任由河西吞並並州。”
“長史之言,固然在理,只……只是寡人心中依舊不甘心。”
“寡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奪得幽州,憑啥河西一聲不吭佔了並州?”
“大王多慮啦,其實真要說起來,河西與北魏實力一般無二,誰也不比誰差到哪兒。”
“且兩國面臨的形勢也差不多,河西有後秦之患,而北魏亦有後燕之疾。”
“接下來便看誰能搶先一步滅掉心腹之患,如此誰便將在統一大業中佔據主動權。”
“啊哈,長史提到後秦,寡人這才想起,前些日子姚興曾遣使求援。”
“至今寡人還未給予回復,不知諸位對此有何看法?”
“大王,後秦沒救啦!失去了河東、平陽,後秦已被堵死在關中。”
“咦?剛剛長史不是還說……”
“大王,眼下大魏不該想著去救後秦,而應利用後秦最後一點價值,延緩河西攻佔關中之腳步。”
“不然,等河西拿下關中,而大王還未佔據河北,恐再無機會阻止河西一統北地。”
“北魏與河西猶如兩人賽跑,誰先拿下關中或河北,誰便能佔據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