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96章 傷痕 文 / 一縷青絲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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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韓楚,他不會笨到一個明星要自己揭自己的底吧?
可是如果不是他,為什麼照片會與他的簡報一起寄過來,那意思分明就是兩者是有必然的聯系的。
只是最後,可惜了冷寒與鐘克然,受傷害最大的兩個人,始終是他們。
***
本以為事情就會這樣過去了,鐘克然想娶冷寒的夢已然成了泡影。
可第二天早上六點,當鐘克然因為宿醉還在睡夢中時,鐘偉業破天荒地進入了他的房間,將一沓報紙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頭上,讓他不由得驚醒。
“爸爸,怎麼了?”
鐘克然一睜眼看見鐘偉業,馬上像老鼠見了貓一樣,“呼”地一下坐了起來,胡茬掛滿了下巴,樣子很狼狽。
鐘偉業氣得快說不出話來了,索性又拿起報紙狠狠地砸下去,聲音也顫抖起來︰
“怎麼了?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報紙都登出來了,你堂堂的鐘家二少爺,讓韓楚的情人未婚先孕,還打算奉子成婚,這、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關系,你以後讓我的臉往哪擱!”
鐘克然還沒有從昨夜的照片事件中走出來,又一記重棒,無情地打在了他的頭上。
他馬上翻看報紙,爸爸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報紙上怎麼會登出未婚先孕、奉子成婚的事?
懷孕只是他一時情急亂說的,到底是誰又寄來裸\/照、又造謠,真是荒唐至極。
正想著,娛樂版的頭條,從娛樂圈的明星一夜之間換成了他的︰
“鐘克然與神秘女奉子成婚……到底此女是韓楚的情人,還是鐘家未來的兒媳婦?”
一整個版面都刊登著鐘克然與冷寒的照片,從冷寒到體檢中心拿結果開始,一直到她在路邊嘔吐,鐘克然殷勤地幫她拍背,每一張都那麼清晰。
鐘克然抬起頭無辜地看著鐘偉業,對這個新聞半信半疑︰
“爸爸,這一定是記者為了賺取眼球亂寫的……”
鐘克然的聲音小得可憐,明明懷孕只是他編造的謊言,怎麼會成了真的?
再說除了鐘家人,誰也不會知道這個謊言,怎麼會給登在報紙上了?
“亂寫?那個女人懷孕了,不是你說的嗎?虧你想得出來,為了能娶她進門,竟然把這種事也透露給記者,現在我倒想听听,你打算怎麼辦?”
鐘偉業的意思很明顯,他認為是鐘克然為了娶冷寒而造的勢,想逼他就範,一切反倒成了鐘克然的不是。
鐘克然心里“咯 ”一下,他從不曾把這件事透露給記者,明知道是謊言,他怎麼可能到處去張揚。
再認真看著那些照片,如果不是真的懷孕,那麼冷寒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醫院里,還有她拿著報告單時那個驚愕的表情,難道……他的謊言變成了事實?
這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鐘克然使勁地捶著頭,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要把這件事情弄清楚,壓抑著心中的憤怒,他咬牙切齒地說︰
“我去找她問清楚。”
鐘克然拿起報紙與裸\/照,沖出了鐘偉業的視線,身後只傳來鐘偉業的一聲冷笑。
他發生了事情,鐘偉業從來都只會坐視不理,全家人都像是在看笑話,只有鐘浩然總會暗地里偷偷地幫他,可他卻不會感激他,因為鐘家有鐘浩然,才會讓他這麼不讓人待見。
這次,似乎沒有人能幫得了他,是他自己引火燒身的。
車庫里,鐘克然發動了車子,加大油門沖了出去。
一路飛車,清晨的馬路上車子還不多,鐘克然的車發動機轟鳴著,在清冷的早晨顯得很突兀,車子在冷寒家的樓下戛然而止。
他迫不及待地沖上樓去,敲響了冷寒家的門。
“開門,冷寒,你給我出來!”
鐘克然發了瘋似地叫喊著,僅僅一天之隔,那聲音里除了憤恨,已經听不出一點愛意。
是冷寒將他逼入了死角,愛與恨之間,僅僅隔了那麼一條線,鐘克然現在正跨在這條線上,瀕臨崩潰的邊緣。
不停地敲門聲幾乎驚醒了這幢樓的所有人,不少鄰居都開始出來抗議了。
過了一會,冷峰披了件衣服踩著拖鞋來開門了。
打開門,見是鐘克然,冷峰先是一愣,再看鐘克然憔悴的臉,他驚詫地問︰
“克然?你怎麼這麼早來了?有急事嗎?”
冷峰最開始不太贊同冷寒與鐘克然在一起的,可是時間久了,鐘克然對冷寒的真心他也看在眼里,便慢慢接納了他。
鐘克然一失往日的紳士風度,怒氣沖沖地對冷峰吼道︰
“冷寒呢,叫她出來!”
“克然,你、你這是怎麼了?小寒還在睡覺……”
冷峰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鐘克然,像要吃人一樣,他怕冷寒受到傷害,想找理由搪塞過去。
可是話還沒有說完,冷寒便穿著睡衣從臥室走出來了︰
“爸,什麼事這麼吵?”
冷峰一側身,冷寒看見了門外的鐘克然,他的頭發沒有經過打理,硬硬的發絲四處亂亂地伸張著,由于昨夜酒醉,他的眼楮有點腫,黑黑的胡茬掛滿了下巴,看起來有點髒。
他的樣子讓冷寒很吃驚,一點都不像那個風度翩翩的富家公子了。
“克然,你……你怎麼了?”
見冷寒出來,鐘克然擦著冷峰的肩膀,大步跨了進來,布滿血絲的眼楮直直地盯著她,冷冷地說︰
“我要單獨和你談談。”
冷峰轉過身看著冷寒,向她使著眼色,很明顯鐘克然的情緒不對,他怎麼敢把冷寒一個人留在家里。
冷寒卻不動聲色,平靜地道︰
“爸,要不您去買點早點回來,我餓了。”
冷峰明白女兒的意思,卻還是不放心,但這種兒女私情,他卻也不方便在場,于是臨走時囑咐著冷寒︰
“小寒,爸爸很快就回來,有什麼事給爸爸打電話。”
冷寒會心地點了點頭。
冷峰剛剛關上門,鐘克然就迫不及待地質問起冷寒︰
“我問你,你和韓楚,到底是什麼關系?”
冷寒一驚,為什麼鐘克然會問這樣的問題,韓楚制造的拜金女風波不是早就過去了嗎?他不是也說過相信她嗎?
他們是什麼關系?
表面上,他們沒有任何關系,可事實上,他們的關系比她與鐘克然還要親密。
這樣的關系,即便有,她也說不出口。
冷寒低下頭,長長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眸子,她不想讓鐘克然看到她眼中那閃動的眸光。
她嘆了口氣,也許是昨天她悔婚,鐘克然生氣了。
“我們沒有關系,報紙上的報道都是明星們所謂的炒作,與我無關。”
冷寒淡淡地說著。
鐘克然突然緊緊閉起了嘴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腮部的肌肉一張一弛,就像暴風雨前的悶雷,隨時都有炸響的可能。
他慢慢地抬起了手,將一張照片舉到了冷寒的眼前︰
“與你無關?哼!這張照片,你怎麼解釋?”
照片?冷寒狐疑著定楮看去,那照片上的人,竟然--是她!
她雙手顫抖著拿過了照片,放在眼皮底下一遍又一遍地確認著,沒有人會認錯自己的照片,那個側臉,的確是她的。
她從來沒有拍過藝術照,即使是拍過,也不會拍成這個樣子的。
大腦停滯了,她茫然地看向鐘克然︰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照片?為什麼?”
“為什麼?那要問問你自己!”
鐘克然憤怒地拉起冷寒的手腕,用力一甩,冷寒整個人被他摔到了沙發里。
“啊!”
冷寒一聲驚叫,不管這一跤摔得有多疼,心卻是痛心疾首,鐘克然從來不舍得踫她一根汗毛,她一直是鐘克然捧在手心里的至寶,如今卻如同草芥。
她趴在沙發上,轉過頭委屈地著著鐘克然,眼中已含滿了淚水︰
“問我自己?問我自己……”
本是該問鐘克然的話,冷寒問著問著,似乎已經有了答案。
除了韓楚,她沒有過第二個男人,她的裸\/體,也從未給第二個男人看過。
一定是那楚,她昏迷後被韓楚帶到了房間,然後糊里糊涂地與他發生了關系,照片一定是他拍的。
冷寒的目光從鐘克然的臉上移開了,游離的視線、驚慌的思考,她隱藏不住的表現,已經給了鐘克然答案。
鐘克然怒不可遏︰
“想明白了?冷寒,我真是錯愛你了!原來你這麼賤!”
鐘克然上前一把將冷寒拉了起來,粗魯的動作將冷寒的手腕拉得生疼。
冷寒膽怯地看著鐘克然的手,這不再是從前那雙緊緊握住她的溫柔的手,而更像是一副鐵鉗,要把她折斷。
“枉我煞費苦心地要把你娶回家,你竟然這樣對我?這照片,還有這些剪報,都是你寄到我家去的吧?怪不得前天剛剛答應了我的求婚,昨天就反悔了,原來都是為了那個韓楚!”
“啪”地一聲脆響,冷寒整個人飛了出去,然後重重地跌在了地板上,嘴角流出了新鮮的血液。
冷寒只覺得頭昏眼花,耳朵里嗡嗡作響,臉上**的疼,鐘克然竟然打了她一個耳光!
淚花飛濺,冷寒委屈地看著鐘克然︰
“什麼剪報,什麼照片,我寄了什麼?你說的話我完全听不懂!”
鐘克然此時根本听不進冷寒的話,他只顧發泄自己的憤怒。
韓楚的所作所為,此時都成了冷寒的陰謀詭計,他的憤怒又豈是這一巴掌能減少的?
緊接著,眼前人影一閃,鐘克然又蹲在了她的面前,狠狠地捏住了她的雙頰,面目猙獰︰
鐘克然用力一推,冷寒的頭“當”的一聲撞在了地板上,他又拿出了今天早上新鮮出爐的報紙,舉到了冷寒的面前,
“你再來跟我解釋解釋,這是怎麼回事?嗯?”
冷寒還沒有從鐘克然的耳光帶來的余震中清醒過來,她閉上眼楮使勁搖了搖頭,想讓自己清醒一些。
睜開眼楮看去,報紙上的鉛字在她的眼楮里有些模糊,卻馬上讓她清醒了。
“鐘克然與神秘女奉子成婚……”
這是怎麼回事,懷孕的事她也是剛剛才知道的,怎麼會上了報紙?
冷寒的心快從胸腔里跳出來了,本不想再用這件事來傷害鐘克然,卻總是事與願違,為什麼事實總是將她推入如此不堪的境地。
“克然,我……”
冷寒覺得很對不起鐘克然,如果說她的傷害都是韓楚造成的,可鐘克然又有什麼錯,他的傷害都是她帶來的。
他本來應該是一個快樂的富家公子,卻因為她成了人們的笑柄。
鐘克然抓住了冷寒的頭發,把她提了起來,像一只發狂的野獸,用力地搖晃著,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
“說,你是不是真的懷孕了?孩子是誰的?是誰的?”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是她沒有預料到的,她顫抖著雙唇,只能承認了︰
“是,我懷孕了。”
“啊……”
雖然報紙上已經報道了,但鐘克然的心中還是抱有一線希望,希望那只是記者的炒作。
親耳听到冷寒承認,他還是抑制不住地心痛了,他發瘋般地狂吼著,抓著冷寒的頭發將她甩了出去。
旁邊就是冷寒的臥室,“ ”的一聲,她的頭正好撞在了門框上,光潔的額頭頓時鮮血如注,一陣揪心的疼痛,鮮血已經模糊了她的視線。
鐘克然已經失去理智了,冷寒的一切都不在他的眼里,他現在關心的只有事實,那個讓他發瘋的事實。
“孩子是誰的?說!”
冷寒一邊按著額頭,一邊用袖子去擦眼楮上的血液,雪白的棉布睡衣馬上被鮮血染紅了,那片殷紅在逐漸擴散著,就像鐘克然與冷寒之間的深坑,越變越大,已經變得無法逾越。
鐘克然的暴力讓冷寒渾身無力,她只是輕輕地搖著頭,算是對他的回答。
她怎麼可能告訴他孩子是誰的,以他現在的狀態,如果知道一切都是韓楚所為,必定會去找他,那麼後果將不堪設想。
可是鐘克然卻不肯放過她,現在,冷寒已經成了毀滅他的幸福的劊子手,卻不知最無辜的人是她。
“是韓楚的?嗯?”
鐘克然步步緊逼,冷寒只能步步後退,直到無路可退,絆倒在她的床上。
看著鐘克然被痛苦沖昏了頭腦,她不怪他,只是心痛。
“你不要再問了,不要再問了,就讓一切到此結束吧。我答應了你的求婚,是因為我愛你,我悔婚,是因為我懷了別人的孩子,我不能再自私地嫁給你,這樣對你太不公平了。”
冷寒坐在床上,無奈地向鐘克然訴說著。
對鐘克然不公平,對她又公平了嗎?
有誰能了解她的委屈,她的痛苦?
鐘克然上前一步,將冷寒按倒在了床上,他緊緊地盯著她的臉,本來心愛的女人,現在已經被他**得不成樣子,卻依然讓他無法不對她心動。
這張臉,曾經多少次出現在他的夢里,午夜夢回,他多麼希望擁著她入睡。
可如今,她卻已經成了別的男人的床上客,甚至懷了別人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