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23章 明顯 文 / 一縷青絲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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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小心踫到了韓默的新歡。那個女人在瞧見她的時候明顯也很驚訝。
秦青朝她禮貌點頭，最後進了婦產科。
懷孕三個月的時候︰
每天秦青唯一的娛樂方式就是看電視，在上面尋找韓默的蹤影。
他身邊的女人如走馬觀花一般，形形色色、層出不窮。
而有一個女人他卻隱藏得很好，就是被她撞見的那個女人。
後來她才明白，那是老爺子給他精挑細選的妻子，他沒有拒絕，直接答應了那門婚事。
听說，他們的婚禮舉辦在三月份，而現在已經二月了，已經是春天了。
秦青久久坐在沙發上，不知道腦子里成天在想些什麼，唯一能確定的是，她不能想關于韓默的一切，因為只要想到他，她就覺得有把尖刀在狠狠戳著她的心髒。
覺得在留在這里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秦青想給韓默打電話，讓他把離婚協議簽了。
簽了協議，他們就正式分手了。
從此韓默與秦青，天之涯、海之角，再也不想見。
他的電話號碼也是換了的，她聯系不到他，卻沒想到他竟會再次出現，而身邊還帶著一個女人，正是他的未婚妻。
韓默沒有理會她眼底的神傷，直徑坐下，看著茶幾上擺放著的兩份離婚協議，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秦青一直沒抬眼看他。
因為她害怕，多看他一眼，心里就會多一分不舍。多看他一眼，心口上的傷口就會多裂開一分。多看他一眼，她怕自己會控制不住，當著他的面嚎啕大哭。
她秦青，最終在愛情的游戲里，輸得一敗涂地。
“把這個簽了吧！”秦青從沙發上縮下來，跪坐在地毯上，趴在布上一層薄薄灰塵的茶幾上，在離婚協議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把署好名的協議推倒他的面前，等著他簽。
韓默直直看了她許久，最終有了行動，一把抓過兩張協議，拿過鋼筆，他低聲問道︰“秦青，如果你願意當我見不得光得影子情人，我或許會考慮讓你留在我的身邊。”
他讓她做決定，卻讓她決定是不是當他的情人，而不是妻子。
她笑了笑，依舊垂著眼皮，可是，卻沒有人能瞧見她眼底的蒼白。
“今天簽了協議，我也會離開這里。韓默，我們好聚好散吧！”秦青的聲音平靜似水，听不出任何波瀾。可是，她已經在心里哭了起來。
韓默听了她的話，二話不說，抓起筆就“嘩啦啦”幾下，署下自己的名字。
听著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秦青覺得自己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無力一笑，卻笑道很蒼白。
“既然如此，我也成全你。”韓默不屑冷哼。
當離婚協議的紙張從上飄落在她臉上的時候，秦青的小臉已經慘白了。
“晴姿，你去給我們倒兩杯茶，喝了也算好聚好散了。”韓默冷聲吩咐。
被稱為晴姿的女人，乖巧的去廚房倒茶。秦青的視線追隨著她，發現她真的是個很水靈的女孩兒，肌膚白得跟雪一樣，看著她，她突然覺得自己老了。
一杯茶水下肚。秦青直接提了包，對著韓默說︰“這房子，我也用不著了。反正不會再回來了，送還給你吧。”
說著，她走到門口，憋住已經流在眼眶的淚水，強逼著自己讓自己的聲音听起來什麼事情都沒有，她對他說了最後一句話︰“韓默，再見！！”
說完，她壓下心底翻江倒海的痛楚，疾步往外走。她沒有時間、更不敢回頭看他臉上的表情。
她害怕看見他的冷漠與毫不在意。
男人在愛情里所扮演的角色︰哪怕他曾經再怎麼愛，也有可能在一秒鐘之後，不愛了。
**
天空下著毛毛細雨，秦青狼狽地走在無人的馬路上，腦子里卻像放電影一樣，晃過他們的曾經。
第一次見面時，她挽著秦君揚的胳臂，不小心把酒水灑在他一副上，秦君揚讓她跟他道歉，她卻在瞧見他不懷好意的眼神投過來時，卻愣愣一哼︰“不就是一杯酒嘛，我可以讓你潑兩杯。”
第二次見面時，她是在秦君揚跟阮芯的訂婚宴上，她落寞地縮在角落，可是她卻感受到他的視線一定盯在她的身上。
第三次見面時，他對她示好，卻被她白眼給敷衍過去……
韓默，既然這麼多年，你都可以如此忍受我的壞脾氣，這一次，怎麼可以放開我的手呢？
是你到底心痛心碎了？還是，你根本不愛了？！
細雨拍在她的臉上，身上，發絲上，時間一久，她的發絲已經開始滴水。
走著走著，秦青的突然覺得自己的腹部疼痛難忍，恍若有一把刀狠狠攪動一般。
她痛得摔在地上，感覺有什麼液體徐徐從身體里流出，她摸了一下，在抬手一看……
刺目的鮮紅，沖擊著視網膜，秦青的整個人都震驚了，發瘋一樣摸向肚子，可是疼痛有增無減，她痛得在地上打滾，同時她意識到他們的第二個孩子，也沒了。
看著鮮血洶涌從自己的身體里流出，秦青忽然揚起小臉大聲笑了起來，可是笑著笑著她卻哭了。
茶水一定被韓默動了手腳，他怎麼會知道自己懷孕的？一定是晴姿告訴他的。
他真的那麼容不下她的孩子嗎？！
秦青躺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她把頭埋著，“韓默，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你奪走了我的一切，現在把我僅存的東西也奪走。”
秦青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再她哭得再也流不下一滴眼淚的時候，努力從地上爬起來，晃動著搖晃不已的身體，秦青宛如行尸走肉般，慢慢往前走出。
“韓默，既然如此，我只希望這一輩子都不要再遇見你。這一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
“韓默，不見！！再也不見！！”
……
秦青緩慢地走著，鞋子上沾著鮮血，所以她的身後，留下了一排排長長的血腳印。
今後的路，不管多難走，她秦青……絕對回頭，死也不回頭。
拖著狼狽不已的身體，秦青直接去了個距離t市十萬八千里的偏遠小鎮。
走在陌生且衰敗的街頭，她顯得有氣無力。身上只有三百塊錢現金。
韓默給她的卡，她全部留下了，一張也沒拿走。
在這個地方，她或許再也看不到他了吧？
秦青看著眼前的小鎮，一時之間，迷惘起來。她突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何去何從，她真的不知道哪里才是她歸根的地方。
爸爸跟秦君揚去美國的時候，察覺到了他的異心，直接逃跑了，現在根本下落不明。而外公外婆，她不想讓他們知道她此刻究竟有多慘不忍睹，畢竟他們年紀大了，受不了刺激！
秦青覺得此刻的自己好似秋天飄落的秋葉，搖搖欲墜、飄搖不定，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落定何方。
從中午走到夜深人靜，不眠不吃不喝，終于抵擋不住身體的虛弱，她暈倒在骯髒的街頭，孤零零的。
**
再次醒來，她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烏起碼黑的房間里。大床很硬，棉被很重，卻是死板的一點彈性都沒有。
她驚恐從床上坐起來，卻見一個男人提著一桶水進來。
見秦青醒來，他拉開燈，笑呵呵地說道︰“你沒事吧？”
話說，這燈會不會也太亮了點？照了跟沒照一樣。
秦青咬了咬嘴唇，將男人打量了一番。皮膚黝黑，頭發有些長，不過頭發下面卻隱藏著一張還不錯的俊臉。
“是你把我……？！”秦青試探性地問道。
“我做工回來，看你暈倒在路邊上，就順道把你背了回來。你不會介意吧？”男人臉上憨態可掬。
秦青搖了搖頭，面上沒有太多的表情︰“謝謝你！”
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我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過謝謝呢。”
秦青見他傻傻的樣子，不禁笑了起來。
“對了，你餓不餓？我幫你弄點吃的。”男人見兩人沒啥話題聊，有些尷尬，理解找了個話題。
秦青點了點頭︰“麻煩你了。”
他只給她煮了一碗面，上面壓在一個荷包蛋，面湯還有些黑。當時，她卻覺得是最好吃的。吃著吃著，她就流淚了。
這日子，或許是她最狼狽的日子了。
男人見秦青哭，不知道她為什麼哭，心里亂成一團，“你怎麼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秦青死死咬著自己的嘴皮，她搖頭，抬起淚光閃動的眼楮望著他，“沒有。只不過是突然有些想哭。”
男人听了，終于松了口氣。在她身旁的椅子坐下，“你叫什麼名字？我叫李成，從小在這個小縣城長大，是縣城一個鞋廠里面的工人。”
男人首先自我介紹。
秦青點了點頭︰“我叫秦青。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我剛來這個縣城，請多多指教！”
“你沒有親人嗎？”男人很好奇，她一個女孩子，怎麼跑到這個小縣城來。
秦青搖頭︰“沒有！！很小的時候就沒有了！”
“我也是！我是一個人長大的，一直住在著屋子里。”李成抬頭看了看屋子，“這屋子，可是我阿爸留給我的。”
秦青抬頭看了一眼屋子，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殘破！！
里面什麼都沒有，就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桌子，一個寫字台。什麼都沒有了。
外面黑漆漆的，依照女人的直覺，應該是個院子。
看來，他的經濟狀況很不好。
秦青吃了幾口面條便再也沒胃口吃了，對著他搖了搖頭︰“我不吃了。”
很明顯李成怔了一下，被她的食量嚇著了。
笑著把碗筷收拾了，秦青在屋子里轉悠，想要洗個熱水澡，可是走到門口，卻看見他在吃自己的剩下的面條。
“你……？！”秦青驚訝得目瞪口呆。要知道，她長這麼大，除了韓默，還沒有人吃過她剩下的東西。
想到韓默的名字，秦青的心一沉。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得話多少時間才能把他忘記。
一年，兩年，還是三年？！
十年，二十年，還是一輩子？！
“我們應該節約，不能鋪張浪費！”李成點頭說道，但是秦青明顯感覺到他臉上的窘迫。
秦青點頭，並不追究︰“請問，哪里有洗澡水？我想洗個澡……”
“你要熱水啊？你等一下，我馬上幫你燒！！”李成“嘩啦啦”吃完面條，放下碗筷就轉身去院子提了一桶水，去廚房用鍋燒。
秦青第一次見到如此原生態的‘盆浴’，她幾乎半天沒緩過神。
李成給她拿來了洗發膏、香皂，並沒有沐浴乳。
看了下洗發膏，是個她不知道的牌子，秦青的皺了皺眉，以前韓默都會買進口的洗發水給她。
突然發現，自己很喜歡把現在的跟韓默給予她的拿來比較，秦青心里很氣惱。
韓默有什麼好的？總有一天，她會遇到更好的。
洗了澡，她就睡覺了。
李成很體貼，給她換了新被褥，秦青一臉感激望著他。
覺得這個男人實在太好了，善良、體貼，她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男人，老實憨厚。
秦青本來打算第二天離開的，可是李成卻說她沒地方可去，就住在他家里。
秦青也的確沒地方可去，身上就三百，估計要露宿街頭了。她也沒推脫，直接把三百塊錢遞給他，問得很小聲︰“當住宿和伙食費，夠麼？”
痛定思痛之後，秦青決定一定要忘了韓默，從現在開始。
她縮在被窩里，哭了整整一晚，哭過之後決定把自己的心塵封起來。
第二天，她很沒臉的找李成借錢，一千多，直接去了一個診所做了個手術‘處。女。膜修復’。
暗暗發誓，手術之後的第一個男人，就是願意跟她共度一生的男人，就是她這一輩子的伴侶。
手術之後，她很平靜地告訴李成︰“我剛剛跟我老公離婚，來這個小鎮，是為了這輩子都不要再遇到他……”
李成在旁邊坐著靜靜地听著，沒有說一句話，但是他的眼楮一直盯著秦青，表示他的確在認真听她講話。
秦青找了一個人訴苦，心里的負擔才少了不小。
北方的天氣很冷，盡管已經春天了，但是晚上還是冷得嚇人，她一個人躺在床上，通宵全身都冰冷，她冷得渾身哆嗦，一冷著了就睡不著，一睡不著，她就喜歡胡思亂想。
胡思亂想的結果就是經常把自己想得淚流滿面，心痛難忍，胸腔內滿滿的全是怒氣與怨氣。
她一直把都自己縮成像蝦米一樣，企圖這樣溫暖一些，可是……這樣反而更冷。
沒有暖氣，沒有空調，秦青的手和腳立即起了凍瘡，這輩子她第一次長這個又癢又痛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