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7章 自信 文 / 牧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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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似乎很自信可以贏我,如果你輸了呢?”
她黝黑的黑珠閃出晶亮的光芒,“我沒有想過會輸,不過,你若真的可以贏了我,除了讓我賣身外,你說了算。”
很大的口氣!她說到這個份上,他若還不敢應戰就不是男人了。
“那就比試下吧。”他微笑應戰。
一小時後,他快累趴地坐在椅子上脫著溜冰鞋。
無力地瞅了眼,正笑咪咪地望著他的方潔。
“你輸了。”她穿回自已的鞋子後,歪著腦袋笑睇著他。
“是的,大小姐,溜冰技術超群,葉某難甘拜下風。”他也很干脆地認輸道。
“那麼,我是否可以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
他好笑地望著她,“沒錯,你是贏了我,不過我沒記錯的話,剛才我可沒答應過你什麼吧?”
她愣了愣,沒錯,由始至終,只是她答應了,假若輸掉就任憑他處置,但他卻什麼也沒答應過。
太狡猾了!她怒目橫視,他反而笑了開來。
“小妹妹,這件事就是教訓你,做人做事一定要多個心眼,否則被人賣了,你還替人數錢呢。”
換回鞋,他站起來,看著她氣得臉鼓鼓的,剛才的壞心情一掃而空。
“這樣吧,如果你不服氣的話,我可以給你一個上訴的機會,我們再比試一次。”
“好。”她兩眼閃出雀躍的光芒。
“不過,這回不是溜冰。”
“那你想比試什麼?”她一副無論比什麼都樂于奉陪的表情。
“喝酒。”
一個小時後,兩人來到欄桂坊某酒吧里。
兩人在吧台旁坐下,方潔掃視了眼放在吧台上的一桶啤酒。
“你確定要跟我比喝酒?”
“我知道,你酒量不錯,我也想會一會你很久了。”葉子揚勾起一個不算笑的表情,俊臉隱隱透著一抹好戰的神情。
其實,他在康淅那里早就听說過,杜展龍跟方潔斗酒的故事,听到他把她的酒量說得那麼好,當時他就想會一會千杯不醉的她,看看到底她是否真的那麼厲害了。
“那好。”她拿起一杯啤酒,“不過,在比試之前,我們得說好了,你輸了,可要任憑我處置。”
“可以,只要你不是讓我做犯法的事情。”他也拿起一瓶啤酒道。
現在不是晚上,酒吧的客人不算多,但看到一男一女在斗酒,大家都圍了上來看熱鬧,有的干脆開盤口,賭他們誰贏。
“喂,你是男人吧,千萬不要輸給這麼一個女人呀。”
買了葉子揚贏的人,一看到他停了下來,就在旁起哄,恨不得上前拿起酒瓶,灌也灌他喝下去。
“女人又怎樣,現在什麼時代了,女人有哪里比不上男人了,他快輸掉了,你要堅持住,勝利在望了。”
站在方潔身後,支持她的女人,也不斷為她加油。
葉子揚抹了抹臉,朦朧的眼眸望向方潔,只見她也一臉通紅,正舉著酒瓶喝著不知道是第幾瓶的酒,而且看她喝酒的速度,再喝幾瓶似乎都不是問題,但他卻真的再也喝不下去了。
雖然很不想認輸,尤其在這麼多人面前,他堂堂一個大男人居然會輸給一個小女人,不過,他這個人一向有自制能力,知道自已的底限在哪里,喝不下去就是喝不下去了。
“我輸了。”
拋下這句話,他再也受不了似的,捂著嘴跑向廁所。
深夜兩點。
方潔倏地睜開眼楮,輕輕地坐起身,借著窗外的路燈投射進來的光線,看了眼睡在她身邊的葉子揚。
等了好一會兒,他依舊睡得香甜,于是,她躡手躡腳地下了床,然後,輕輕地打開房門,朝書房走去。
在手機的照明燈映照下,她打開他的私人電腦。
一如她所料的,電腦設了密碼,她下意識看了眼門口,肯定沒有任何動靜,她迅速插入破密碼的軟件。等了幾分鐘左右,密碼終于破解了。
她連忙打開他的文檔,將理面的文件全部下載到她的u盤里。
十幾分鐘後,終于大功告成。
壓下興奮的心情,她關掉電腦,將書房里的一切擺回原位,這才輕手輕腳地走出書房,再躺回葉子揚身邊。
第二天,方潔醒來的時候,發現葉子揚已經醒來了,正坐在床上,定定地凝視著她。
她微嚇了一跳,隨即朝他笑了笑,坐起身。
“早安。”
“早安。”
見她醒來了,他也下床了。
等她梳洗完,走出客廳時,就看到他已經做好早餐,坐在那里等她一起吃了。
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她心情大好地吃著他煎的雙蛋跟火腿。
“你今天的心情似乎很不錯,昨晚做了個好夢嗎?”他動作優雅地切著火腿問。
“可以這樣說吧。”她露出明亮的笑容,盯著他看了一會,她忽地感嘆地道。
“我現在才發現,你真的很不錯,出得廳堂,入得廚房,將來誰嫁給你,都會很幸福的。”
“不會吧,我以為你早就發現了我的優點,才會跟我開始的。”他眼眸一轉,笑眯眯的道。
自從那天在溜冰場偶遇,又斗酒輸給了她後,他反而對她有了興趣,尤其在她的主動下,兩人就開始交往起來。
方潔眼珠轉了轉,但笑不語。
“我飽了,謝謝你的招待,我先回去了。”
一會兒後,將碟里的東西都吃完了,她站起身向他道別。
“要不要我送你?”他還沒吃完,但見她說要走了,禮貌上也問一句。
“不用了,你慢慢吃吧,反正樓下有小巴直到我家,我走了。”
沒讓他送自已,她拿起自已的東西,跟他揮了揮手,就走出他家門。
下了樓,她沒有如剛才所說的那樣坐小巴回家,而是坐上出租車朝跟她家相反方向而去。
二十分鐘左右後,她已經身在某公寓客廳里。
“你真的拿到那些機密資料了?”方志遠興奮之情溢于言表。
“我剛才打開里面的文件看來,正是干爹你一直想要的東西。”她拿出裝了從葉子揚電腦下載的文件的u盤,遞給他。
他一手接過u盤,然後用電腦打開里面的文件一看,果然是杜唐兩間公司的秘密賬本。
他將u盤交給坐在他身旁,從剛才開始就一聲不吭的小柔。
“你將里面的賬本,還有你之前從唐情那里拿到的,給我仔細查清楚,成事與否就看它了。”
小柔臉上閃過一抹猶豫,很快地就回復平常。
“我會盡快查清楚的,不過,如果這些賬本都查不到他們什麼把柄的話”
方志遠望著她,“你不會真的愛上唐情那小子吧?”
“二叔,看你說到哪里去了?我不過是怕,我們千方百計得到這些資料,到頭來也是得物無所用,浪費了我們這麼多心血罷了。”她鎮定自若地解釋著。
“不是最好,你別忘記,唐,杜兩家都是我們方家的大仇人,我讓你費盡心機接近他,並不是為了讓你跟他談戀愛,而是為了幫我們方家拿回公道。”
“我們方家的仇,我從來都沒有忘記。”她幽聲道。
原來,小柔的本名叫方柔,她自小父親就過世了,是由她的叔伯養大的,而她一直視如親生父親的大伯就是方正良,也就是方氏集團的主席。
兩年前,杜青跟唐夫人兩人,不但聯手搞跨了方氏集團,還趁方家落難,聯手瓜分了方家的生意,方家人因此對他們兩家人恨之入骨,矢志要他們連本帶利歸還這筆債。
不過,杜,唐兩家在香港財雄勢大,要對付他們已經不容易,更別說想要從他們手中奪回方家的資產。
方志遠在意大利雖然有些勢力,但遠水救不了近火,所以,自從兩年前起,他就派人一直收集關于他們兩家人的情報。從收集到的情報分析,他知道,要跟他們硬踫硬,吃虧的只有自已。
眼看時間一天天過去,但報仇之時卻遙遙無期,方志遠為此寢食難安,方柔就自告奮勇地提出,由她去接近杜家或者唐家的人。他思前想後,也覺得這未嘗不是一個好辦法,因此就同意了。
開始時,她本想把目標定在杜展龍身上,因為像他那麼一個只會吃喝玩樂,什麼都不會做的二世祖,是最容易控制的。
但後來方志遠卻反對這一計劃,因為他收到消息,杜展龍雖然是杜家二少,但在公司並沒什麼話事權,一直都被他大哥打壓,就算控制了他也沒什麼作為,他反而覺得唐情是比較適合的人選。
雖然,唐情只是一名醫生,也不怎麼理會家族生意,但唐夫人卻把他視作親生兒子般看待,因此,他認為只要控制了唐情,就等于拿到一半的唐氏在手。
于是,她就借參加義工的機會去結識唐情,可惜當時,他一心只在張靜初身上,令她無功而返。
就在他們正惆悵下一步要怎麼辦時,卻得到消息,唐情跟張靜初不小心落到了匪徒手中,生死未卜。
方志遠一得到此消息,就知道他們等待多時的機會來了。
如果能成為唐情的救命恩人,到時就算她未能成為唐家媳婦,也可以挾這個人情,接近唐家的。
于是,他動用他在意大利所有的關系,成功將唐情他們救了出來。之後,她跟著唐夫人等人回到香港,不但認了唐夫人的當干媽,還成為她的私人看護。
就在事情向著她計劃的方向發展時,她卻猶豫不安起來了。因為,她發現,跟唐情相處越久,她就越發現自已被他吸引,她愛上了仇人之子。
在親情跟報仇之間,她掙扎了許久,尤其現在唐情跟張靜初分手,她有機可乘的情況之下,她真的不知道,听從二叔的命令去做是否對。
將小柔的猶豫收入眼底,等她離開後,方志遠卻讓方潔留了下來。
“小潔,這回真是辛苦你了,早知道你如此本事,一出手就偷到這麼重要的情報,當初我們根本就不用浪費這麼多時間,還讓小柔賠進去了。”
他見方柔接近唐情有一段時間了,雖說她已經得到唐夫人的信任,但她那人太小心謹慎,所以,但她卻始終無法接觸到唐氏的機密。
總覺得只靠方柔一人有些不靠譜,于是,他另外又派方潔從杜家那邊入手,兩邊夾擊,沒想到,她才進杜氏沒多久,就立此大功。
“干爹你過獎了。”方潔撓了撓頭,“其實,我也沒想過,事情會這麼順利的。”
那時候,他說讓她想辦法接近杜展龍,然後看能不能從他身上,得到一些杜氏的不法證據。
于是,她認真研究過他對什麼類型的女孩子有興趣,卻發現他那人真是犯賤,越得不到手的,他越喜歡死纏爛打。
之後,她故意在他常去的酒吧等他,還在想怎樣出場才會令他對她印象深刻,沒想到上天對她那麼好,那麼快就送她一個絕佳的機會。
當看到他被一個壯漢欺負時,她就知道是時候出場了。果然,她一出手趕出了那個壯漢,他看著她的樣子就色迷迷了。
本來,她就對這種富二代沒什麼好感,尤其對方那麼肉腳,她心底就更加鄙視他了,見他一副急色的樣子,她想也沒想地就借跟他斗酒,教訓他一頓。
第二天她到杜氏見工,一見到她,他就立即雇請她當秘書了。
進入杜氏後,她才發現,他在公司沒錯是身居要職,但他只是一個空殼,公事多是康浙幫他處理,公司的機密他並不怎麼過問。
就在她想轉移目標,在康淅跟杜青之間選時,卻發現了一件事。
一直以來,干爹他們都想錯了,以為要抓到杜氏的把柄,就一定要從杜家人身上下手,其實,能接觸到那些機密資料的,並不一定是杜家人,比如葉子揚。
于是,她就把目標放在葉子揚身上。當然,勾引他的過程不算順利,令她花了一番功夫,但跟他好上後,事情一下子就順利多了,她也沒想到,在他家過上一晚,就可以偷到他電腦里的機密資料。
“對了,干爹,你剛才說小柔姐她怎麼了?”
方志遠嘆了口氣,“她喜歡上唐家那小子了。”
方潔怔了怔,“那她會不會妨礙到我們的計劃?”
“她應該不會出賣我們,不過,女人一旦涉及到感情的事,就變得很不理智了,所以,我現在只能靠你了。”他拍了拍她的手。
“干爹你放心,我一定不會令你失望的。”她立即道。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他揚起嘴角,眼底閃過一抹狠辣之色。
“剛才,我把你跟小柔交給我的資料,詳細分析過,是時候可以收網了。”
“你說真的?”方潔興奮地睜大眼楮,兩手磨拳躍躍欲試。
“好戲就要上演了。”
***
書房里的緊繃的氣氛簡直令人窒息,房里坐著的幾人,也一臉凝重,仿佛世界末日來臨似的。
“今早,我就收到這封郵件,對方說握有我們造假賬,跟官商勾結的證據,他要求我們給一億贖金,才肯把那些證據還給我們,你們怎麼看這事?”
被唐夫人盯著的杜青,臉上綻開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有什麼,既然對方說握有我們的把柄,所謂肉在砧板上,除了付錢,我們還有什麼辦法。”
見他們都不反對,唐潮再也按捺不住地發表自已的意見。
“我反對,先別說那人手中的所謂證據,是否真的對我們有影響,就算他真的握住我們的把柄,像那種人,難道給錢他了,就真的可以一了百了?誰敢保證給錢他了,他就一定守信用?他敢勒索我們一次,就有第二次,像這種人,絕對不能縱容。”
“如果不給錢他的話,那麼,你有什麼高見?”唐夫人眯細了眼楮看向她。
“我 ”
她想說報警,交給警方處理,但轉念一想,如果那人手中真的有公司的犯罪證據,那樣一來,那些證據也會落入警方手中,對他們很不利,可能會得不償失。
見她說不出更好的解決辦法,唐夫人轉過頭看著唐情。
“你呢,你覺得是付錢,還是像潮兒一樣認為不能給錢?”
唐情瞧了瞧她,又看了看坐在對面,一臉高深莫測的杜青,沉默半晌才開口。
“我覺得,這事應該報警。”
“為什麼?難道你也覺得,就算付錢了,對方也不會守信用?”唐夫人追問。
“這是其一。”他摸了摸下巴,分析道。
“正如小妹剛才所說,這種事情,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交贖金是下下之策。”
“哦,那麼其二呢?”
“其二,我不相信,小姑你們會做出犯法的事情。”
听到他這話,她笑了,“你倒是對我很有信心呀。”
他說得如此篤定,也不知該說他太過天真,還是他真的對她那麼有信心,認定她真的不會做犯法的事了。
哪里听不出她話中的倜儻,他掀唇一笑。
“雖然,我才進公司不久,對于公司的情況並不怎麼清楚,但我了解小姑,還有青你們。當然我不敢說,你們不會因為利益而做出一些越軌的事情,但以你們的精明,絕對不會犯下會讓別人勒索上億的錯誤。最重要的是,我覺得你們是知道勒索者的身份。”
從他坐下來開始,他就一直留意兩人的臉部表情,他發現他們的神情完全沒有一絲擔憂,尤其在杜青說到要去交贖金時,兩人眼神交流著些只有他們才知道的信息。
直覺告訴他,他們似乎在進行某個計劃,一個跟勒索者有關的計劃。
“你的觀察力很敏銳。”唐夫人半是開玩笑、半是認真地說著,“這樣說吧,我大概猜到對方的身份。”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她看了看來電顯示,是陌生的號碼,遲疑了下,她還是接通電話。
“你好,哪位找我?”
“是我,相信你已經收到我今天早上發給你的郵件吧,未知你對于這宗交易有沒有興趣?”
尖銳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听得出對方用了變聲器。
“當然,不過你要求一億元,一時之間我根本無法籌集得到”
未等她說完,他就打斷了她的話。
“你們堂堂的杜氏跟唐氏,怎會拿不出一億來,總之,你們若有心跟我做這宗交易,明天下午之前就準備好那筆錢,然後等我電話。”
說罷,他就切斷了電話。
“怎樣?是不是那個勒索者打來的?”唐潮緊張地問。
“是他。”唐夫人吩咐她,“你跟財務部商量一下,明天下午之前幫我調五千萬出來。”
轉過頭看向杜青,“剩下的五千萬元,就交給你了,沒問題吧?”他對她做了個沒問題的手勢。
“很好。”她拍了拍手掌,“接下來,好戲就要上演了。”
扛著兩大箱美元的唐潮,走路起來有些吃力,好不容易來到,對方指定的公園里,把皮箱重重地放在地上,她有些吃不消地坐在皮箱上休息著。
這時,她的手機鈴聲響起了。
抹了下額際上的汗珠,她才掏出手機,按下接听鍵。
“你有沒有看到,停在噴水池旁邊的垃圾箱,走過去,將皮箱丟進去,然後,你就可以走了。”
尖銳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邊傳出,听得她皺頭大皺。
“等一下,我們要的東西呢?假若錢我給了你,但你卻不把東西交還給我們,到時我們不是虧大了。”
“放心,我們說好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收到錢,我自然會把東西交還給你。”
唐潮拿著手機干瞪眼,但對方已經切斷電話,沒辦法,她只得再次拿起那兩箱重得要死的皮箱,朝垃圾箱走過去。
站在垃圾箱前,她兩眼四顧,看了看四周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看了好一會兒,卻沒見有什麼人看著她這邊來,她想了想,才費力地將兩個皮箱扔進垃圾箱里。
當她把皮箱扔進去後,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我們要的東西呢?”一接通電話,她立即緊張地問。
“你走到噴水池前,然後伸手進池里,東西就在里面。”
一听完電話,她立即朝噴水池走過去,然後,卷起衣袖在池里去撈了。
“干爹,我們的人已經拿到那兩箱錢了。”
方潔听完電話後,她喜形于色地向正用望遠鏡監視著唐潮的方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