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7章 專家 文 / 牧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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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男人,一個有泡妞專家的男人,他怎可以在如此漂亮的女人面前,做出落荒而逃這麼狼狽的行為?
看過餐牌,他發現在外面賣五十元一杯的咖啡,在這里也要二百元,但這已經是這里最便宜的了。
“我今天沒什麼胃口,給我來杯咖啡就好。”
合上餐牌,他盡量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自然些地對侍應道。
“好的,請稍等。”
下了單,接過餐牌,女侍應給了他一個迷人的笑容後,轉身離開。
被那一笑迷倒的康浙,在她離開好一會兒後,才晃了晃腦袋,回過神來。
“真要命,難怪這里的東西這麼貴,還可以做到現在沒關閉,想想有哪個男人在面對這種美人,在她笑望著你,跟你推薦什麼好吃時,你可以拒絕得了的,幸好我定力夠呀。”
自吹自擂了番,他突然覺得有些內急,于是起身朝洗手間方向走去。
***
“大哥,剛才在會議室里,我的表現還行吧?”
杜展龍扭開水龍頭,洗著雙手。
“不錯。”站在吹風機旁,吹著手的杜青微笑地道。
“只有不錯嗎?”杜展龍睜大眼楮,有些不滿地瞅著鏡中的他。
“大哥,你就不能大力地稱贊我幾句嘛,之前二伯的事也一樣,我那麼賣力表演,從中拉攏鄭靜兒那賤人,讓她上釣,明知道她是殺死媽的凶手,便我還要笑嘻嘻地對著她,你都不知道我忍得多辛。”
還記得當他得知,母親居然就在見完他後出事的,他有多愧疚,當時自己怎麼就不送她下樓,否則,她就不會出事了。
後來,杜青給他看了鄭靜兒推她下樓的片段,他才知道事情的真相,那時,他真的是恨不得立即拿刀去砍死那賤人的。
不過,當時他卻制止了他,然後問他,想不想為母親報仇。
想不想報仇?廢話!
雖然,有時候他總嫌媽太嘮叨,愛管他這樣那樣的,不過,他又怎不明白她所做的一切全是為他好。
再說這麼多年來,她對自己寵愛有加,尤其是在自己落難時,她瞞著父親接濟他,就算全世界的人都看不起他時,她還是鼓勵他,覺得他終有一天會出人頭地。
或者,在外人眼中,母親是一個很難相處,有很多缺點的人,但在他的眼中,她卻是全世界最好的母親。
現在她死得這麼慘,杜青卻問他願不願意為她報仇?!
“你想我怎麼做?”
望著大哥高深莫沒測的眼眸,他堅決地點頭,問道。
“我跟舅舅分析過,雖然,推媽下樓的人是鄭靜兒,但主謀卻是二伯。”杜青斬釘截鐵地道。
“為什麼他要殺媽?”話才脫口而出,杜展龍便覺得自己問了傻話。
杜華是通輯犯,卻潛回香港,肯定是媽不知道怎麼發現了,他跟鄭靜兒狼狽為奸的秘密,為免她把自己回香港的秘密,泄露出去,于是便決定殺人滅口了。
“既然知道二伯才是主謀,為什麼不報警?”
杜青斜睨了眼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弟弟,心中不禁懷疑他是否真的可以勝任接下來的任務,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地道。
“一來,要抓他不是容易事,否則兩年前,就不會讓他逃跑了。二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們不但要抓住他,還要將他背後的勢力擊破。”
“他背後的勢力?”
“根據舅舅的情報,二伯兩年前之所以可以逃離香港,是因為他認識了某國際犯罪集團老大,他現在也是那犯罪集團的一分子。
而且,因為我一時不察,之前被鄭靜兒利用公司走私貨物上內地,所以,為了幫公司洗脫嫌疑人,我們一定要幫警方抓住家那班人,將功贖罪。”
都怪他太過自信,明明懷疑鄭靜兒身後另有高人,卻自以為是地認為憑已之力,就可以對付了他們,沒想到結果還是中招了。
他以為假裝無心公事,將公司交付給她,就可以讓她露出狐狸尾巴,沒錯,事後他是抓到她利用公司走私,同一時間,他卻發現自己也逃脫不了責任,因為走私的那批貨物是有他的簽名。
“那麼,你想我做什麼?”
杜展龍知道,無論是為母報仇,還是為了家業,他都不能袖手旁觀的。
“我想由你出面,引她跟我們合作。”杜青漆黑的眼瞳低斂。
“由我?為什麼你不出面,以你跟她的關系,不是更有把握嗎?”杜展龍下意識問道。
“這件事一定要由你出面才行。”杜青伸手揉揉眼角兩端,解釋著。
“第一,媽出事的地點就是你所住的酒店,所以,由你出面把這片子釣她出來,會比較順理成章。
第二,因為媽最疼你,所以說你為了報仇所以跟她合作對付二伯,也是在情在理。
第三,二伯要對付的人是我,所以,我根本不宜出面,而你一向跟他有交情,只要你跟他說,你要對付我,我想他應該有興趣跟你合作的。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是,如果我跟兒子在她心目中還有一點地位的話,只要你用我們作誘餌,看看她會否為了我們而跟二伯反目。”
“那麼,如果你在她的心目中地位,並不如你所想像的那樣重要呢?”杜展龍白目地問。
杜青斜睨了他一眼,然後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辛苦你了,你要賣力接近二伯,令他相信你,重用你,然後從他口中套出,他將要怎樣對付我,對付杜氏的秘密了。”
“不會吧,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任務嘛。”他當場一臉黑線。
“剛才,你不是說要為媽報仇嗎,你不會只是口頭說說而已吧?”
就這樣,在大哥的鞭策下,他想盡辦法誘。惑鄭靜兒叛變,令二伯相信自己。
“老實說,事情可以那麼順利進行,全靠我憑口才了得,才哄得那女人背叛了二伯,成為我們的內應。
你都不知道,那回跟二伯見面時的情況有多凶險。他一見到我,就說要干掉你,為了保住大哥你的命,我可是費盡唇舌,又要不讓他起疑,才能令他將買凶殺人的任務交給我執行。
之後,要不是我預先通知你,你怎能將計就計,令她真的以為,是二伯的人誤傷了小佷子,然後下定決心站在我們這邊。”杜展龍邀功道。
杜青以一貫的輕笑道︰“我知道,這件事上你的功勞很大,我會讓舅舅送你一面好市民獎狀的。”
“大哥。”他才不稀罕什麼好市民獎狀,他想要的是
“你做得好。”吹干了手,杜青走近他,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杜展龍先是一怔,然後,臉色漸漸泛紅,為了掩飾羞澀之色,他故意道,“大哥,你弄亂人家的頭發了。”
其實這麼多年來,在杜青面前,他總是抬不起頭來,覺得自己比不上大哥那麼能干。
一直以來,他都跟他對著干,有一部分原因,也是想得到對方的肯定,就好像一些小男生故意欺負女生,並不是因為討厭對方,而是太過在意她,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表達罷了。
現在,終于听到他稱贊自己,杜展龍頓時有種輕飄飄的感覺,但听到他下一句話時,他又立即從半空摔落地上。
“現在事情已告一段落,媽已經不在了,爸年紀也大了,公司只能靠你跟我兩個人了,所以,以後你要爭氣點,跟我一起搞好公司,知道嗎?”
“我知道了。”
“那麼,今晚你給我寫一份報告,對于公司將來的發展有什麼建議,明天早上再交給我。”
“不會吧?”杜展龍瞠目結舌。
“怎麼,有問題?”杜青以懶洋洋的口吻問,“今天,在公司你才罵那班高層,說他們白支工資,如果你身為上司不以身作則,又豈能令他們乖乖做事?”
喂!他會那樣說也是配合他好吧,明明是他開會前說,公司那班高層白支工資,于是提議兩人一唱一和,給點壓力他們,怎麼現在說得好像是他的錯了。
再說,他以為回公司只是像以前一樣,什麼都不用做,上班打打網游,或者上網跟人聊天,又或者約一些客戶出來吃飯,應酬一下,然後一個月談幾宗生意回來,就可以交差的,所以,他才會听大哥的話,回公司幫忙的。
但現在听大哥口吻,他可以想像得出來,以後他在公司的日子有多難熬了。
“那個,大哥我們可不可以打個商量?你也知道,我這人不是辦事的料子,你讓我像其他同事那樣上班,那不是要我的命令嗎,要不,我像媽以前那樣,只當個顧問,不干涉公司行政上的問題?”
“你的意思是,你想白支公司的薪水,什麼都不做?這樣對其他的同事,好像不怎麼公平呀,你說,對不對,康經理?”
杜青大步走向門口,出奇不意地拉開門,就看到康浙一臉尷尬地站在門外。
杜展龍先是一愣,然後板著臉指著他問。
“你什麼時候,站在外面偷听的?”
康浙臉色一紅,接著急忙解釋道。
“兩位杜先生,千萬不要誤會,我真的不是有意偷听的,我只是因為肚子不舒服,才想來廁所,然後不小心地听到你們在聊天”
他可以發誓,他真的無意要在這里偷听的。
如果,他早知道會在這里遇到他們,早知道他們在這里說這種秘密,打死他也不會踏進這餐廳一步的。
剛才,在門外听到他們的聲音有些耳熟,接著不經意听到他們在說,之前警方破獲的偷運黃金一案,因為有些好奇內情是怎樣,所以,得意忘形地站在這里偷听,忘記了有些秘密是不應該知道的道理。
現在不錯也錯了,他還能讓時光倒流不成?
不過,康浙一向機警,他知道如果現在處理得不好,以後一定會很麻煩,所以,他立即向他們套關系。
“其實,說起來我們還是親戚呢,關起門來,大家都是一家人了,所以,今天在這里听到的事,我半句也不會向別人提起的。”
“我們是親戚?”杜展龍質疑地看著他。
“他是媽那邊的遠房親戚。”杜青似笑非笑地睇著他,
之前,冷雪容找他進公司代替小弟之位,他有找人查過他的底細,所以,知道他跟冷雪容的關系。
“原來是親戚呀。”
看了大哥一眼,杜展龍笑嘻嘻地走上前,一手摟著康浙的肩膀,熱情地笑說著。
“既然是自己人,那就好辦了。我看你也是做得事的人,以後有你幫我,跟大哥,我們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對于他驟變的態度,康浙不由得受寵若驚,不過,他也感覺到,危機已過了。
事後,他才發現自己此時的想法有多天真,沒錯,他是保住了那份工作,而且,在公司還深受杜家兄弟的重用。
公司的人,都十分羨慕他如此受上司的器重,但又有誰知道他背後的辛酸,如果可以的話,他寧願將這分幸運讓給別人。
別說他身在福中不知福,想想,他一個人卻要做兩個人的工作,沒錯,是兩個人的工作,他除了要做完自己份內事,還要隨時替杜展龍收拾殘局,替他完成總裁交待的任務。
天呀!請你打救我這個命苦的人吧!
對著一桌的文件,康浙心中不知第N次後悔,那天走進那間餐廳的決定。
辛辣的液體流進喉嚨,感覺一個陣火辣,但張靜初還是仰頭一口將杯中酒喝光。
“再來一杯。”將杯子重重地放在吧台,她招手讓酒保再給她一杯威士忌酒。
“靜初?”
喝下今晚不知第n杯威士忌酒後,她听到有人喚著自己的名字。
徐徐轉過身,一張俊秀的臉龐便躍入眼簾。
“你是 ”過了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眼前的人是杜青。
“你怎麼喝這麼多?”他走過來,一手按著她還想喝的酒。
“還給我。”被他搶走了酒,一雙因為喝多了而泛著水氣的眼眸楚楚可憐地凝睇著他。
“你不能再喝了。”見她不死心地上前要搶回酒杯,他舉杯一飲而盡。
“你!”她生氣地指著他,“你怎可以喝掉我的酒。”
望著她因為酒精而變得通紅的臉頰,一股憐惜之情當下襲上他的心頭。
“為什麼要一個人在這里喝酒?”
“你別管我,我喜歡一個人在這里喝酒。”
仗著微醺的醉意,她一手推開他,然後,讓酒保再倒一杯酒給她。
杜青揮手讓酒保不讓理會她,見狀,她沉聲對他大吼。
“你干什麼不讓他給我酒?你是誰呀,你憑什麼管我。”
“你跟唐情吵架了,才會在這里借酒燒愁嗎?”
雖然,他沒有出席他們的婚禮,但也听說過,婚禮當天,有一個女人闖入會場,聲稱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唐情的事。
“不要在我面前提到他!”一听到唐情的名字,她就炸毛。
“你們這些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你是這樣,他也是這樣!為什麼我總是遇人不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們個個都這樣對我,難道我就這麼好欺負嗎?”
說到最後,她突然哭了起來。
“別哭了,是,是我不對,是我對不起你。”
看到她的眼淚,他心疼地上前想要安慰她,卻招來她用力的拍打。
“別哭了,將以前不開心的事,全部忘記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這回我絕對不會再犯以前的錯,我會給你最好的東西,令你只會幸福地笑出來,我不會再讓你痛苦地哭泣了。”
他忍痛摟著她,伸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一遍遍,將她滑落于眼角的淚花擦去
***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射進來,刺眼的光線覆上了眼皮。
張靜初眼楮動了動,幾經掙扎,最後才不甘不願的睜開來。
坐起身子,花了差不多兩分鐘,思緒才開始回復正常操作。
看了看表,原來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難怪太陽已經曬進房里來了。
伸了下懶腰,才動了下,一陣暈眩倏地襲來。
她伸手扶著腦袋,半晌後,等那陣暈眩過去後,她才坐起身,拿起床邊的衣服穿上,然後,下床朝洗手間走去。
當洗了把臉,坐在化妝台前,望著鏡中的自己,注意到那雙浮腫的眼楮,她哭過?什麼時候的事?
忽地,腦海里零散地閃過一些片段。
她記得昨晚,因為又接到唐情打來的電話,正確來說,他一直打電話來,但她沒有接,心情很不好的她,就到酒吧賣醉。
酒入愁腸愁更愁。
這道理她怎會不明白,不過,這段時間,她實在憋得太辛了。自從事發以來,她一直假裝沒事人般,尤其面對家人的關心時,更是擺出一副我沒事的樣子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失戀了。
我才不會為了那種男人而傷心。
不斷用這種話來說服別人,還有自己,直到昨天,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強自壓抑的多日的負面情緒還是暴發了。
她記得自己在酒吧喝了很多酒,後來好像有人跟她說過話,之後她是怎麼回到家的?
難不成,她喝得那麼醉,也懂得坐出租車回家?
冷風嗖嗖自客廳的窗戶吹進來,空所中還夾雜著一股飯菜的香氣。
她一楞,就看到母親端著一碗煮好的面條走過來,香氣鑽進她的鼻子,輕易便勾引她分泌出口水。
“這面是給我的嗎?”
張母將碗在桌上放下,“剛才听到你醒了,知道你可能餓了,就煮了碗面條給你,來趁熱吃吧。”
“謝謝媽。”張靜初也不客氣走到桌旁坐下,然後,舉起筷子吃起來。
“對了,媽,昨晚我自己回來的?”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昨晚朦朦朧朧間,好像是有人送她上車的。
等了片刻,卻沒听到母親的回應,她困惑地抬頭看向她。
“昨晚的事,你不記得了?”
迎上她的目光,張母臉容有點僵硬地問。
“不記得了,昨晚我不是做了什麼奇怪的事吧?”
她是嘔吐了一地,還是搭車回來時將錢包里的錢全給了司機,還是耍酒瘋之類的?
見她是真的沒印象了,張母猶豫了下才道。
“昨晚,你喝醉了,然後,杜青送你回來的你們又在一起了?”
張靜初愣了下,“你說昨晚,是他送我回家的?”
猶豫了下,張母還是開口道。
“靜初呀,雖然,他以前那樣對你,是他不對,不過,我看他也知錯了,而且,左看右看,他都比唐醫生的人踏實多了,你看是否可以再給他一次機會?”
張靜初錯愕地看著她,一時之間無法接受她態度的轉變。
記得以前,每逢提起杜青的名字,母親都罵個不停,差不多將人家的祖宗十八代全問候過。現在才一個晚上的時間,她的態度就來個360度改變,真是令人摸不著頭腦。
“媽,到底昨晚他送我回來時,跟你說過什麼?他給了你什麼好處嗎?”居然能讓她為他說盡好話。
張母老臉一紅,也不知是被說中了心虛的紅,還是被她氣紅了臉。
“你這孩子在亂說什麼呢,我是那種亂收人好處,昧著良心替他說好話的人嗎?我不過是不想看到你,再為那個唐情借酒燒愁,好好的一個女孩子,到處惹事生非”
“慢著,媽,我昨天是有點心情不好,喝了一點酒,但那也只是昨晚好不好,還有,我哪有到處惹事生非了?”
“還說沒有,昨晚要不是青在,你也不知會變成怎樣了,不是他的話,現在躺在醫院的人就是你”
說到這里,她忽地住嘴,沒再說下去。
“躺在醫院?你是說誰受傷了?”
沒听漏她的話,張靜初隨口一問,卻捕捉到對方欲言又止的神情,不由得心中一突。
“媽,到底發生什麼是我不知道的事?”
在她的逼視下,張母終于投降,全部一股兒說出來。
“本來,我是答應過不說出來的,不過,事情因你而起,你是有權知道的。昨晚,杜青剛巧也跟朋友在那里喝酒,看到你一個人在喝悶酒,他就上前勸你不要喝那麼多了。
可你當時大概是喝醉了,不但不听人家勸,還在發酒瘋,你發酒瘋就發唄,好死不死地,你居然發到黑社會老大的頭上,用啤酒潑了那人一身。
之後的事就可想而知了,你惹火了那個老大,他們當然不會放過你了,一班人上前想抓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