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2章 美妙2 文 / 牧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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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侍應取走桌上的餐具,張烈拿起喝了一半的紅酒,再為兩人各倒了杯酒。
“你是不是還有話要跟我說?”
唐潮伸手拿著高腳杯,卻沒有喝酒,只是兩手把玩著酒杯。
張烈深吸了口氣,才開口道。
“上個月,我在街上見到依風,我才發現原來她已經有了幾個月身孕了,而且還患了抑郁癥。
當時,我有些亂,一時之間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才好,所以,才會沒有跟你說這件事,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有心要隱瞞你什麼。”
她憂傷地望著他,望著他的眼楮充滿期盼。
“我明白你的心情,我相信你也不是故意要騙我什麼。那麼,你的答案你要她,還是要我?”
他握了握酒杯,垂下眼眸。
自從幾天前,被唐夫人揭穿了他跟依風的事後,他就知道,自己不可以再拖下去了,一定要做了抉擇。
那天唐夫的話,他听得很明白。如果他選擇江依風的話,這輩子,他就只能是一個財務部經理,或者公司的一個普通高層罷了,今生今世,或者都無緣做一個能站于金字塔最高點的人了。
他不斷問自己,自己是否真的那麼愛依風,為了她,甘願放棄唾手可得的名利,做一個平凡的打工仔。
答案他也不知道,這也是過了這麼多天,他沒去找唐潮說清楚的原因。
“我 我不知道。”
沉吟片刻後,他艱難地吞出這句話。
“你不知道?”唐潮死死瞪著他,低吼道,“你是不知道選她還是我,還是你想一直這樣拖下去,享齊人之福?到底你有沒有愛過我!”
“我當然是愛你的。”張烈脫口而出,“難道,我對你是怎樣的,你不清楚嗎?”
如果不愛她,他會這麼煩惱嗎?就是因為他也喜歡她,才會放不下這段感情。
“既然如此,那麼,你還有什麼好猶豫?如果你是愛我的,你就跟那個女人一刀兩斷,再也不要去見她。”
听到他說愛著自己,唐潮心中充滿甜蜜,要求他跟江依風分手。
“可是,她現在這樣,我如果撒手不管的話,我真的害怕她會做出什麼傻事來的。”
當從醫生那里听到江依風患者有抑郁癥時,他也只是有一個模糊的概念,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直到幾天後,他去接她看醫生,按了很久門鈴,她都沒開門,他擔心不知她在里面發生什麼事,就用鑰匙開了門。
進去後,卻發現她倒臥在沙發上,手腕被割出一道紅痕,鮮紅的液體流了一地。
事後,他才知道,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自尋短見了,但有好幾次都被大姐發現阻止了。
也是直到那時,他才真正體會到,她那病的可怕性。
“那時,幸好我及時趕到救了她,否則,後果必定不堪設想的。醫生也跟我說過,現在絕對不能再做出什麼刺激她的事,否則,可能會一尸兩命的。”
“因為,她離不開你,你不忍心看到她出事,你就要一直陪著她,所以,你是要她不要我了,對吧?”唐潮悖然大怒地質問。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說,暫時不要刺激她。”
“那好,你所說的暫時,到底是指多久時間,到她生下孩子?還是到她完全康復?假若她的病一直不好呢?還有,當她把孩子生下來後,你會不會因為孩子,而一直跟她見面”
面對她一連串問題,張烈被問得啞口無言。
“你根本是在敷衍我,你愛的根本是她!你根本就不愛我,你愛的只是我的錢。
小柔說得對,你只不過是貪我家的錢,你只想跟我在一起,然後拿到你想要的東西。”
“你這樣想我?”張烈內心一窒。
“不是我這樣想你,而是你根本就是這樣的人。你以前可以利用杜慧,現在一樣可以利用我。”
張烈痛心疾首地望著她,苦笑道。
“很好,原來在你心目中一直是這樣看我的,既然如此,那麼我們一起還有什麼意思。我們分手吧。”
“你要跟我分手?”她氣急攻心地瞪著他。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這樣一來,你就不用擔心,我是貪圖你家的錢,踩著你上位,你可以去找一個跟你門當戶對的男人,我相信以你的條件,這不是什麼難事。”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起來一看,是江依風打來的。
“依風,有什麼事嗎你餓了,好,我這就回來。”
在她虎視眈眈的視線下,他面不改容地講完電話。
“你要去哪?”見他站起身,她立即喝道。
“你剛才也听到了,依風她想吃奶茶蛋糕,所以,我現在去買回去給她吃呀。”
仿佛察覺不到她的怒意似的,他微笑以對。
她兩眼狠狠地瞪著他,“我不準,我們還沒有談完,你不準走。”
“剛才,我們不是有了共識了,怎麼還沒談完?”他反問道。
“我們哪里取得共識?你不能仗著我喜歡你,你就這樣欺負我。”她眼泛淚意地望著他。
瞅了眼無理取鬧的她,他嘆息著,重新坐回去。
“你到底想要我怎樣?”
思索了下,她說出唯一可以接受的方案。
“你不是說愛我嗎?我要你離開那女人,從此不再見她,你們已經離婚了,在法律上,你們是兩個完全沒有關系的個體。
我知道,你是擔心她沒人照顧,但也不一定要你親自去照顧她的,不是嗎,我可以給她一筆錢,足夠她請個看護和佣人,二十四小時照顧她跟孩子了。”
對于她一副只要有錢,就沒有什麼是解決不了的問題,他一時之間,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了。
他也明白,這是她能做的最大限度的讓步了。
直到剛才,他說晦氣話要跟她分手一刻,他終于明白,其實,他是真的不想跟她分手的。不過,對于她說的解決方案
他伸手去握著她的手,聲調溫和如昔,眸光卻閃著戲謔的光芒。
“你的意思是,不分手了?”
唐潮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由頭到尾,說要分手的人是你。”
“那也是因為,你說我是貪圖你家的錢,我才會那樣說。”他無辜地回望著她。
反握著他,她臉上有回笑意,算了,也別再在這種小事情上糾結了。
“那麼,你同意我的辦法了?”對于她的問題,他卻沉默以對。
見他不吭聲,她便問道︰“你是不是擔心不知道怎麼跟她說?要不,我幫你跟她說。”
“不,還是我自己說吧。”
之前,為了讓她好好安胎,讓她不要再做傻事,他曾經答應過,要一直照顧她,直到她生下孩子的,所以,他真的不知該怎麼對她說。
但難以開口,也不能真的讓唐潮去跟她說的,否則,真的會發生命案的。
“潮兒,現在在我心目中,你是最重要的,我跟她已經是地去式了,我對她只是責任。
我可以答應你,如非必要我都不會再去找她,我會全心全意對你好,但我希望你可以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听著他的綿綿情話,她放松地問。
“依風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的,她有病,所以,我不想在這種時候去刺激她,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切等她把孩子生下來再說?”
她一時以為自己听錯,但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她臉上的笑容漸斂,接著,將自己的手從他手中抽離。
“原來說了這麼多,你始終是舍不得她跟孩子!”
“不是的,我不是舍不得她,只是,我真的不想在這種時候刺激她,醫生也說了,她的情況很不穩定,如果她真的出事的話,我會愧疚一輩子的。”
定定地望著他,她臉上有著濃濃的失望之情。
“說來說去,你根本就做不到跟她一刀兩斷,現在你就說,等她把孩子生下來再說,等孩子生下來後,你又會有別的借口了。什麼不想刺激她,那你將我置于何地?
還是小柔說的對,你們這些男人都是犯賤,得一想二,對你好一點,你就越來越過分。既然你這麼想要當一個負責任的好男人,一個好爸爸,那我不妨礙你,你就回到她身邊吧。
不過,你可不要說我無情,你要記住,這是你自找的,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是你不懂得珍惜,是你一而再將機會拒之門外。”
“潮兒?”他錯愕地望著她,不明白她怎麼說翻臉就翻臉。
“別這樣叫我,潮兒不是你可以叫的,從今之後,我們一刀兩斷,各行各路。”
她猛地站起身,惡狠狠地瞪著他道。
“明天開始,你不用再回公司了,我不想再見到你,你就滾回家抱著你那個有抑郁癥的前妻,過你們的窮日子吧。”
說罷,她怒不可遏地沖出了餐廳。
唐情簡直氣人太甚了!
枉她那麼愛他,為他犧牲了那麼多,就算他背著自己跟前妻來往,她想著原諒他,還給他機會再跟自己在一起。可他呢,得寸進尺,居然想學別人享齊人之福。
都是她笨,以為他真的愛她,他不是貪圖自己家里的錢。
假若他真的愛她,他就不會一邊跟她來往,一邊還跟前妻藕斷絲連,更加不會提出這種要求。
他當她是笨蛋,還是聖人?如果,她這樣都肯答應他的話,她就真的是全世界最無藥可救的傻瓜。
忽地,她的手機響了。
開始,她根本沒心情去理會,但對方卻鍥而不舍地打來,她才掏出手機。
“喂,我不理你是誰,總之我現在心情很差,廢話少說,不要再打來。”
一接通電話,她怒氣沖沖地道。
“看來你的心情真的很差,我在開心酒吧,要不要來喝一杯?”
並沒有被她的怒氣嚇倒,小柔笑嘻嘻的聲音從話筒另一邊傳來。
“來吧,心情不好的時候,最好是喝酒了,所謂一醉解千愁,而且,我可以當你的听眾,為你解憂喲。”
“好,你等我。”
***
唐潮的頭昏沉沉的,眼皮更加沉重,好容易才勉強睜開,視野里模糊地有個人影在她眼前晃動。
“去,叫醒她。”
朦朧間,她听到有人在耳邊尖聲叫著,她听不清楚那人在說什麼,只知道很吵,吵得她想合上眼再睡回去也不行。
不止是吵,還有一種冰冷的感覺,不,好像是有人用一塊不知是什麼物件,敷在她的臉上。
“好凍。”
唐潮倏地睜大眼楮,思緒有幾秒鐘的空白,當視線落到站在她面前的小柔手中的冰毛巾上時,她才知道,原來就是它凍醒了自己。
“你干什麼!”
被吵醒的她,有著濃濃的下床氣,惡狠狠地瞪了小柔一眼。
“怎樣,醒過來沒?還不清醒的話,就進去給我洗清醒。”
坐在沙發上的唐夫人,以著冰冰冷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掃向她。
“你還是進洗手間,洗把臉吧。”
不由分說,在唐夫人發火罵人之前,小柔扯著趴在桌上不動的唐潮朝洗手間走去。
當唐潮完全清醒,走出來後,已經是幾分鐘的事了。
“跟我回去。”
唐夫人站起來,看也不再看她一眼,率先走出酒吧。
上了車,唐潮偷瞄了下,坐在身邊,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唐夫人。
思索了下,抱著橫豎都要死,不如早死早超生的心態,她戰戰兢兢地開口。
“小姑,關于今天的事,我可以解釋”
唐夫人揚高半邊眉頭,冷冷地道。
“好呀,我倒要听听你有什麼解釋,究竟有什麼天大的喜事,令你如此好雅興,在酒吧喝得爛醉。來,說給我听,到底是什麼事那麼重要,重要到你要玩失蹤,令公司失去了一宗上億元的生意。”
自從做手術後,她就處于半退休狀態,把公司都交給唐潮跟張烈打理,為了能夠安心休養,上個月,她被Johannes接到意大利去了。
沒想到今天早上,公司的人卻打電話給她,說原本今天早上舉行跟洋盛集團的簽約發布會,卻因為唐潮,張烈兩人都沒有出現而流產。
因為當時她在意大利,根本沒辦法立即趕回來,當她打電話找到張烈才知道,昨晚,唐潮已經解雇了他,而她本人則不知所蹤。
本來,只要唐夫人趕回來,跟洋盛集團主席解釋一下,事情也不至于無法收拾,問題就出于,唐氏的死對頭,一得知消息,立即聯系上楊主席,在她未趕回香港之前,已經跟他達成合作共識。
“我 ”唐潮眼中閃過悔疚之色。
她真的不知道,事情會鬧成這樣,她也不是故意的,不過,昨晚她實在很不開心,才會喝多了兩杯,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醉到現在,連累公司損失這麼大的一宗生意。
“對不起,我會負起全部的責任。”
唐夫人臉上降下一片陰霾,口氣僵硬地問。
“你負起全部的責任?你怎麼負責!你知不知道,因為你一時的失職,令公司損失多慘重?
之前,為了配合這次的合作,公司已經預訂了幾千萬的機器,還跟AS簽約了,現在倒好了,跟洋盛的合作吹了,到時我們拿什麼交給人家?你實在太令我失望了。”
唐潮臉色僵了一下,緊抿的嘴唇成一直線,透露著幾許倔強。
“真的不好思,害你這麼失望,不過,反正你對我也沒什麼期望吧,反正在你的心目中,一直都認為我不能獨當一面了,現在終于證明你是對的,我根本就不是那塊料子。”
“你 ”唐夫人瞠目結舌,既是訝然對方居然會知道自己如此評價她,更多的是氣對方到了此時還跟自己斗氣。
“我知道,我令公司損失慘重,回去後,我會補回一封辭職信給你,司機,停車。”
在車停下來後,唐潮推開車門下車,留下被她氣得幾乎心髒病復發的唐夫人。
“干媽,你怎麼了?”
坐在前座,一直注意著她們的動靜的小柔,見到她氣得一臉漲紅,呼吸不順的樣子,立即下車,繞到後座來。
她急忙從包包里掏出礦礦泉水跟藥,然後喂她服下。
“要不要我讓司機載你去醫院?”
服下藥後,覺得好多了,唐夫人搖搖頭。
“司機,去公司。”
眼見唐夫人明明不舒服,卻還是硬撐著回公司主持大局,也知道,無法勸阻她,小柔便偷偷發了短信給唐情,將此事告知。
收到短信後,唐情並沒有第一時間趕到唐氏,將不听話的病人押回家,而是先打電話給張烈了解情況。
“情況有這麼嚴重?”
听完張烈對事件的說述,唐情眉頭沉鎖。
“其實,以唐夫人的能力,這次的難關應該不難解決,不過還是要看具體的情況。
其實,我也要負一半的責任,今天早上,依風突然說肚子痛,我急著要送她到醫院來,忘記帶手機,結果錯過了唐夫人的電話。
假若當時,我及時收到消息,我一定會趕回去主持大局,說不定事情不至于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張烈自責地道。
“這也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天意弄人。”唐情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其實,我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唐大哥,你太客氣了,有什麼事我能幫忙的,你盡管說。”
“我知道,小妹那樣對你,再讓你回公司是為難你了,不過,在這種時候,公司正需要人幫忙,我希望你可以不計前嫌,回公司幫忙。”
“不是我不願意回去,而是,我怕唐小姐跟夫人不想看到我。”
唐潮的性格,張烈很清楚,她昨晚既然那樣說了,就算他是好意要回去幫忙,只怕她也不會領情。
還有唐夫人,在電話中,她的語氣似乎在責怪他,覺得事情弄成現在這樣,都是他的錯,試問這種情況下,他還怎麼回去?
听到張烈的話,唐情一時之間也說不出話來。
他會提議請張烈回公司幫忙,是覺得他比較熟悉公司的業務操作,能夠協議唐夫人解決此次難關。
然而,現在听張烈如此一說,也覺得自己有些魯莽了。正如他所擔心的一樣,如果他請他回公司,但唐夫人卻不領情,反而給臉色他看的話,那麼自己倒是枉作小人了。
“要不,我再跟小弟說說?”
一直在旁,听著兩人的對話的張靜初提議道。
“不用了。”唐情思索了下,倏地站起身,換下醫生袍。
“你要去哪?”見狀,張靜初連忙問。
“我回唐氏看看。”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診所這邊,你幫處理一下。”
“我知道了。”
對于唐情的到來,唐夫人有些意外,也有欣慰。
“小姑,公司的沒了洋盛的這宗生意,情況真的那麼壞?”
關上辦公室的門,唐情來到她面前,開口就直奔主題。
“以我們唐氏的基業,沒有一兩宗生意,一時半刻還不會倒下,不過,這個商場如戰場,一子錯滿盤皆落索。如果此次的問題解決不好的話,公司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望了他一眼,她語重深長地說著。
“小姑,以你在這行的人脈,應該還有其他補救的辦法吧?”
就算別人沒辦法,但他相信,她一定可以力挽狂瀾的。
她無奈一笑,“我很開心,在你的心目中,我是如此神通廣大,不過,這回我也無計可施了。
可能你不知道,我們跟華康集團一直明爭暗斗多年,他們一直都想擊敗我們唐氏,然後一人坐大。
幸好這些年來,我都堅守陣地,沒讓他們越雷池一步。不過,我怎麼都沒有想到,這回他們居然趁火打劫,搶走洋盛。
如果我沒估計錯誤,這只是他們的第一步,接著,他們必定會千方百計對我們落井下石,置我們于死地不可”
听著她的分析,唐情忽地覺得自己的喉嚨好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身為唐家子孫,這些年來,他都只顧著自己風流快活,從來沒想過要為唐氏做些什麼事,而小姑卻從來沒有在他面前埋怨過半句,就一人挑起唐氏這個重擔,令他很是慚愧。
“小姑,現在的問題,只要我們能找到另一間新有源公司合作,問題就可以迎刃而解了吧?”
听著她的分析,他很快便捕捉到問題的重點。
“可以這樣說。”唐夫人點了下頭。
“問題在于,市場上真的有實力有規模的公司並不多,一間是洋盛,另一間就是萬華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