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7章 不知所措 文 / 牧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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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她像個瘋婆子似的,在房間里大吵大鬧要搜張烈出來,唐潮有點被嚇到,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沒錯,這是一個局,一個她精心設計的局。
在飛機上,跟張烈閑來無事,除了談論下公事外,當然少不免會說到他跟江依風之間的事。
或者,張烈自己也沒發覺吧,但言詞之間,他透露出江依風是個醋壇子,尤其是結婚後,對他管得嚴。
當時,唐潮就覺得這點可以利用。
于是,一下了飛機,她就叫秘書打電話給江依風,透露給她知道,自己現在跟張烈在一起。
當然,只有這點是不夠的。為了促成她來意大利一行,她還用計送了她兩張來回意大利機票。
果然,江依風真的以為自己那麼幸運,抽到來意大利的機票,真的搭飛機過來找張烈了。
按計劃,唐潮故意讓她看到,自己從張烈的房間里出來,那樣一來,她就會誤以為她跟他之間有什麼。
照她估計,一是江依風會假裝若無其事,轉身就回香港,之後再跟張烈攤牌,就算不那樣,她也會心中有芥蒂,兩人離婚是遲早的事情。
二嘛,江依風會當場發作,上前質問她,然後,她就借機跟她發生肢體踫撞,在張烈面前反咬她一口,讓她在他面前的形象大打折扣,同時讓他對她有內疚感。
而事情也真的按照她的計劃進行著,但結果卻有些不同。
她沒想到,江依風會像現在這樣歇斯底里,大吵大鬧,大有跟她來個魚死網破之勢。
眼眸一轉,唐潮立即離開這里,躲回自己的房間。
事實證明她那樣做是對的。
在房間找不到張烈的蹤影後,江依風滿肚子火要找人發泄,而對像當然就是唐潮這個狐狸精了。
而在她發現,唐潮居然不見了,她生氣得開始砸房間里的東西。
唐潮的房間就在張烈的對面,在逃回自己房後,她就一直趴在房門後面,豎起耳听注意著對面的動靜。
在對面一直傳來江依風詛咒的聲音,不久,還響起了張烈的聲音。
開始時,唐潮猶豫著要不要過去露面,好火上加油的,不過,當她听到對面吵架的聲音後,她就果斷決定不過去,反正她想要達到的目的也有了。
之後,他們把房間關上了,雖然還會听到從里面傳來的尖叫聲,但他們具體說了什麼,她就听不清楚了。
不過,第二天,從張烈戴上墨鏡,以掩飾他那對紅腫的眼楮來看,昨晚的戰情相當激烈。
“那個,江小姐她還好吧?”
跟史密夫開完會後,唐潮提議到附近的咖啡店坐坐。
听到她的話,張烈下意識托了下眼鏡。
“她搭早上的飛機回香港去了。”
“你跟她沒事吧?”唐潮再問。
對上她關切的眼神,他苦笑了笑。
“昨天,讓你笑話了。”
唐潮搖搖頭,望著他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他知道,她肯定有話想說,才會叫他來這里的。
“其實,我應該跟道歉的。“
張烈眼眸閃了閃,沒接話,讓她繼續說下去。
“我昨天听到,你們吵架,其中好像涉及到我”
張烈伸手揉了揉眉心,說出江依風昨天罵他跟唐潮偷情的原因。
“她說,她看到你穿著浴袍在我房間,所以,她認定我跟你之間有染。”
唐潮露出錯愕的神情,然後苦笑了下,說出她早就想好的借口。
“昨天,我確實是穿著浴袍,因為當時我在洗澡。不過,我听到有人按你房間的門鈴,我听門鈴響了很久,于是好奇走出去一看,才發現,按門鈴的人是她。
我本來想讓她到我房間先坐下,等你回來的,不過,她不肯,可我見她那樣站在門口也不是辦法,所以,就叫酒店的人開了你房間的門,讓她進去等你,我真的不明白,她後來怎會這樣跟你說那麼,你有沒有跟她解釋清楚?”
張烈疲倦地搖搖頭,“她根本不听我的解釋,一口咬定我背叛了她”
“那麼,要不要我親自跟她解釋一下?”唐潮假裝好心地提議。
“沒有用的,只怕到時越描越黑。”
昨晚,當他回到酒店,推開自己的房間門時,看到一地的狼藉,差點以為被賊光顧了。
直到對上江依風那張絕對稱得上精彩絕倫的臉孔時,他才打消了叫酒店服務生來的念頭。
之後,迎接他的是她令人厭煩的質問。
听到她說到唐潮的事,雖然當時,他並不清楚事情的真相如何,不過,他也拼命地向她表明,自已絕對沒有做出任何對不起她的事,可她就是不信。
當時,她有提過要唐潮過來對質,但是他否決了。
不是他心虛,而是他丟不起這面子。
他是問心無愧,但如果真的驚動到唐潮的話,就算過了這關,以後讓他怎麼在她面前抬起頭?
“那你要怎麼辦?你不解釋清楚,這樣下去的話,恐怕不太好吧。”
“真的沒辦法的話,那就離婚吧,反正這樣下去也沒意思了。”張烈無力地嘆息。
听到這話,唐潮差點要笑出聲了。
原以為,還要再多花一些心機的,沒想到,事情比她預期的還要來得順利。
按捺下滿腹笑意,她以著朋友的口吻勸道。
“兩夫妻一起,總會有吵鬧跟矛盾的,只要解釋清楚就會沒事的,不能一時之氣就說離婚的,否則,弄假成真就不好。
這樣吧,反正來這里的任務也算完成了,不如我們到處逛逛,散散心,不可心的事,就不要多想了,對了,不如我們到米蘭看時裝展吧。”
覺得心煩意躁的張烈,想想也好,便點頭答應了。
“那個”
突然,他不經意地抬頭望著店內的電視機,卻讓他看到不敢置信的一幕。
“怎麼了?”唐潮聞言,轉過頭看向電視。
只見電視上正播著一則有關,幾個打劫酒店保險庫的悍匪挾持一班住客的新聞報道。
“剛才,我好像看到大姐跟唐醫生也在那班人里面。”張烈有些不確定地道。
“不會吧,你會不會看錯了?”唐潮嚇了一跳。
張烈皺了下眉頭,之前他是听說過大姐他們準備來意大利的。
他連忙掏出手機,想打給張靜初。
“怎樣?有沒有人接?”唐潮不安地問道。
“打不通,沒人接听。”
“我試試。”唐潮也拿出手機,試著撥通唐情的手機。
“怎樣?”張烈緊張地問。
“也是沒人接听。”唐潮沉下臉,思索了下,“我打電話叫人查一下,看看他們是不是也來了意大利。”
幸好,唐氏在這里有分公司跟人脈,兩個小時後,他們就收到消息,唐情兩人確實是來了意大利,而且,他們的確是入住出事的那間酒店。
之後,他們也從當地警察那里得到了被挾持人質的名單,唐情跟張靜初兩人真的在其中。
發生這種事情,唐潮兩人一時之間也有些不知所措,便立即打電話回香港給唐夫人。
接到這消息後,唐夫人也沒有耽擱,立即搭飛機趕來了。
從機場出來時,天已經暗了下來,正是下班時間,路上堵得水泄不通。
“現在,我們是去酒店還是警察局?”坐在駕駛座上的張烈問唐夫人。
“現在的情況怎樣?”唐夫人不答反問。
“情況不太樂觀,那些悍匪正跟警察們談判,要求警察放他們離開,否則就要殺害那些人質。”唐潮答著。
雖然,唐夫人不太了解當地政府的辦事作風,不過,一些常識她還是有的。
她不認為,當地政府真的會答應那些匪徒的要求,那麼一來,唐情他們就凶多吉少了。
“小姑,怎麼辦?”
听到這里,唐潮急得快要哭了。
此時,唐夫人心中也毫無主意了。
來之前,她已經聯系過在這里的一個朋友,他在當地有一定的影響力,無論黑白兩道都要給他幾分面子。
如果只是一般的擄人勒索的話,只要付贖金就好,就算是黑幫仇殺也還好,只要用錢能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了。
問題在于,現在,不但有警方介入,而且全世界都注視著的情況下,根本已經不是她能力所及的範圍,她還能怎樣?
“先回酒店吧。”想了想,唐夫人吩咐道。
張烈應著,把車朝酒店方向駛去。
轉彎的時候,突然一道強烈的光線迎面而來,刺得人睜不開眼,他眨了下眼,看清楚前面有一輛黑色奧迪朝他們駛來。
他立即下意識調轉車頭,車身轉向的瞬間,那輛車已經沖了過來,稍有不慎,絕對會被它撞翻的。
“怎麼回事?”唐潮緊張地問。
張烈沒有回應,打著方向盤,將車子原地旋轉了三百六十度,硬是撞開那輛黑色奧迪,飛馳而去。
“那輛車是不是黑社會的?他們是來抓我們嗎?”
用力抓緊安全帶,唐潮緊張地問。
剛才,跟那輛車擦肩而過時,從窗口看到里面的人,身上好像都戴有槍。
不過,他們才到意在利不久,也不有跟這里的人結怨過,怎會突然有人來追殺他們?
對于她的問題,張烈給不了答案,剛才他只是直覺對方來意不善,才第一時間駕車逃跑的,之于對方是什麼人,他哪里知道。
這條路他不熟悉,夜色正濃,空氣中的濕氣越來越重,霧也降了下來,不一會兒功夫,他就發現後面有幾輛車追了過來。
“慘了,他們追上來了,你再開快點。”唐潮尖叫。
“他們追上來了。”
到達岔路口時,張烈突然熄了車燈,將車駕進一邊的樹林里,四周漆黑一片,他們的車子頓時像是隱形一般。
後面追過來的,發現不到他們的形蹤,停頓了下,便又全速向前駕去。
在那幾輛車駛得老遠後,張烈才再次打開車燈,將車駕出大路,朝跟那些車離去相反方向駕去。
“終于甩掉他們了,你真行!”
唐潮喜不自勝地拍手,笑望著張烈。
誰知她還沒笑多久,張烈發現,本應被他們拋離的那輛黑色奧迪,再次出現在他們的車後,不只是一輛,而是三輛車。
想也不想地,他立即加速,想要甩掉尾隨其後的車輛。
一個緊煞車,他們被兩台車包夾住了,當看到從車上走下來,朝他們走來的那幾個凶神惡煞的男人時,張烈的心髒停跳了半拍。
難道……今天真的要命葬在這里?可是他還有很多事情沒做完,他都還沒有出人頭地,還有大姐,她還在酒店等著他去救呢。
“他們想對我們做什麼”耳邊響起了唐潮害怕的聲音。
張烈轉過頭望著她,忽地涌起一股惻隱之心。
直到現在,他還不明白,為何突然會有人在路上截擊他們,但他卻明白,不論對方是什麼人,像唐潮這種年輕女子落入匪徒手中,肯定凶多吉少的。
“不用怕,是自己人。”
忽地,一直不吭聲的唐夫人卻開口道。
仿佛印證她的話似的,下一刻,走在前頭的男人,走到車旁,拉開車門,態度恭敬地朝唐夫人道。
“唐夫人,我家主人讓我們來接你的。”
同一時間內,被匪徒控制住的酒店內
唐情徐徐睜開眼楮,意識模糊了幾分鐘,等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正躺在地板上,而張靜初正一臉焦慮地望著他。
他動了動,想坐起來,見狀,張靜初連忙扶著他,讓他的背靠著牆坐起來。
他才坐好,就覺得有液體順著額頭流了下來,他伸手一摸,只見手上猩紅點點。
“別亂動。”
張靜初顫抖的聲音在身邊響起,然後,她掏出一條手帕,扶他捂住額上的傷口。
他這才發現四周擠滿了人,大家臉上一片惶恐不安,不過身上沒什麼明顯的外傷。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張靜初訝然地望著他,“你不記得了?”
“我 ”
唐情自己伸手捂著傷口,看向站在大堂門口閑聊,手持槍支閑聊的兩個男人,花了好幾秒,終于辨認出其中那個一臉胡須的大漢,就是之前拿著槍向他們掃射的那個男人,中斷的記憶再次復甦
昨天,他們本來計劃離開這里,到米蘭去的。
他們去米蘭倒不是像唐潮那樣,是想去看什麼時裝展,而是,唐情的那個學長就在米蘭,他們是想去跟他會合,然後一起參加無國界醫生的活動。
誰知道,那學長臨時有事,說要回家鄉一趟,于是跟他們約好,他回來後,會到這里找他們。
于是,他們就打消到米蘭的決定,留在這里等他了,沒想到這一等就出事了。
就在昨晚,當時他們還在自己的房間睡覺,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外面很吵。
跟其他住客一樣,他們就出房想看看發生什麼事了,結果才知道,有幾個悍匪想打劫酒店的保險庫,卻被發現了,引來警察包圍。
逃不掉的匪徒,于是就想挾持酒店內的員工,還有他們這班住客,用他們作談判籌碼。
還記得當時的場面很混亂,不少人都往外沖,他也拉著張靜初,一起向外涌去。
當時,好像有幾個人是逃了出去的,但也有好幾個人是被那幾個匪徒開槍擊斃了,而他則是被打傷了額頭。
“你沒事吧?”
唐情記得,昏迷前那匪徒拿著槍向他們掃射。
“我沒事。”
見他一臉緊張地想幫她檢查,張靜初連忙按住他的肩,讓他不要擔心,兩眼則瞄向那邊的匪徒,見他們沒有看過來,才松一口氣。
她湊近他,壓低聲音道︰“我沒事,有事的是你,當時你如果不是為了救我,也不會傷到頭的。”
還記得當時,眼見大家都一窩蜂地向外沖,他們也忙隨著大家向外跑。
誰知道,才跑到中途,就看到兩個持槍的男人站在門口,拿著槍向他們掃射過來。頓時場中一哀嚎聲四起,走在他們前頭的人不是當場倒下,就是驚惶四散。
混亂中,她跟唐情被人群沖散了,她害怕得不知如何是好,只憑著本能四處逃。
之後,她也不知怎麼被人擠到門口處,就在她差點就能走出門口之際,那個匪徒發現了她,便舉槍向她襲來。
也幸好當時,那匪徒並不是用槍口對著她,而是用槍柄擊向她,所以,當時唐情從旁邊撲上來,替她擋了那一擊時,才只是傷了頭部,否則,後果真的不堪設想了。
“你怎麼那麼傻呢,如果為了救我,你有什麼事的話,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她哽咽著道。
唐情輕扯嘴角,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本來還想說些什麼的,在發現匪徒的視線掃過來時,他立刻噤聲,表情卻很鎮定。
等匪徒沒再望向他們這邊後,他才問她現在的情況。
“他們跟警方交涉過,要求警方給他們安排車輛離開,警方還在考慮,不過,我听到一個酒店的員工說過,警方很大可能不答應他們的要求。”
說到這里,她下意識握緊他的手,神情惶恐不安。
“你說我們能不能離開這里?我不想死在這里。”
她本身是醫護人員,看慣了生死,所以,她一向都從容面對生離死別的場面,也以為自己是不怕死的,此刻,在這生死關頭,她才發現自己也是害怕的。
或者,她不是怕就這樣死去,而是她不甘心就這樣走了,她發現自己還有很多牽掛,很多事情沒做,她不想就這樣死在這里。
唐情伸手把她拉進懷內,握住她冰冷的手,然後在她耳畔輕聲說。
“不用擔心,沒事的,我們一定可以離開這里,有我在,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
張靜初抬頭,目光與他的交錯。
唐情的眼眸顯得深邃,而堅定,望著他的眼楮,神奇地,她突然覺得安心不少。
“你又不是神仙,怎會說沒事就沒事。”
心情平靜下來,張靜初想讓氣氛不那麼僵硬,而開著玩笑般回應著。
“雖然,我不是神仙,但我小姑曾經帶我去算過命,那算命先生說我,一生都能逢凶化吉,至少有八十歲命的,我現在才三十而已,上天不會這麼快召我回去的。”唐情笑道。
听著他的話,她不禁莞爾,“這也行?”
“當然,所以,你跟我一起,也會長命百歲的。”
回到酒店後,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
之前,上演了那麼一幕‘公路驚魂’後,除了身體感到疲倦外,也有些餓了,尤其是唐夫人,從上機到現在都一直沒有吃過東西,所以,就吩咐酒店的人把食物送上房間吃。
“小姑,Johannes是黑手黨嗎?他跟你是什麼關系到?”
吃完晚餐後,唐潮心情亢奮地問。
今晚的事,簡直比跳笨豬跳更加驚險刺激,劇情可謂峰回路轉呀。
開始時,還以為他們得罪了什麼黑社會的人,才會被人在半路截劫,後來,才發現是虛驚一場。
原來,唐夫人在上飛機前,就跟她那個有黑社會背景的朋友通過電話,想讓他幫忙,看有沒有辦法救出唐情。
她沒想到,他在得知她會來意大利後,就立即派人來接她,所以,那時候,她也跟張烈一樣,以為那些人對他們有不軌意圖。
這也難怪他們會那樣草木皆兵,一來,發生了唐情他們那件事,在他們的印象中,意大利不太安全,隨時都會有悍匪出現對他們不利。
二來,大概是他們平時看那些警匪片太多了,看到那種情景,下意識就聯想到對方是來擄人勒索,對他們不利的。
端起面前的咖啡,唐夫人喝了口,才慢慢地開口。
“他是我讀大學時的一個同學。”
“只是同學,不是舊情人嗎?”唐潮打趣道,“對了,之前,你一直不肯過來意大利,是否因為想避開他?”
如果只是普通同學,那個Johannes怎會一得知她要來意大利,就立即派人前來接送,好吧,也可以說他熱情待客。
但在車上時,他望著唐夫人的眼神,簡直就是瞎子也感覺到有多熾熱,如果說,那只是對普通朋友的態度,打死她也不相信的。
她甚至聯想到之前,明明她可以自已過來跟史蜜夫先生談的,偏偏派她過來,就是為了避免跟Johannes見面。
唐夫人斜睨了她一眼,“這種時候,你還有心情跟我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