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5章 他錯怪她了? 文 / 施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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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老板匍匐著身體,明顯感覺到站在對面的人影因著看到紙上的內容渾身散發出強大而冷冽的氣場,勒得人踹不過氣來,讓他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額頭上有幾滴汗珠順著臉頰滑下來。
紙上的內容可都是關乎到王爺的私密,他受人威脅不得不將這些內容事無巨細的稟報,可現在卻被王爺知道了……
我命休矣!
祁豐樓將那紙張捏得很緊,暗室中靜了很久,他聲音寒如冰錐,“你可與她有過私下接觸?”
客棧老板一愣,許久才反應過來王爺口中所問這個‘她’指的是誰。
“沒有沒有!洛姑娘並不知情,她也不知道小人在暗中做的這些事,每次那些人來都只是讓小人將記下的內容交上去,其余的並沒有吩咐。”
“如果撒謊,本王讓你親眼看著全家喪命。”祁豐樓長眸中閃過寒鷲的殺意。
客棧老板連忙又求饒,“小人再不敢欺瞞王爺,王爺握著小人一家上下的命,小人怎敢再隱瞞,小人真的沒有同洛姑娘有過私下接觸,就算偶爾洛姑娘同小人說話,也都是因著她需要後廚里一些東西讓小人幫忙找來,或是安排一些大人們的住宿房間問題,洛姑娘人好心善,同咱們客棧里的人都非常和氣,大家都是同她說過話的,王爺您不能因為這個就殺小人的頭啊!”
磕了一陣頭,等了片刻,他忽然感到王爺身上那種迫人的氣勢兀地消散,沒有了那種籠罩全身的凌寒殺意,客棧老板心底悄悄松了口氣,暗道還好方才都如實說了,沒有惹怒了王爺。
王爺剛才那可怕的樣子,可真像一尊閻羅煞神。
“本王最後再問你一次,你受人指使做的這些事,洛鄢之,她知不知情?”
“王爺明鑒啊,小人真的不知道洛姑娘她知不知道,那些人也沒有讓小人去接觸洛姑娘,他們只是讓小人注意您們的日常接觸,讓小人記錄下來稟報上去,別的小人一概不知啊!。”
祁豐樓輕輕轉過身,看了腳下瑟瑟發抖的人一眼,對聶風示意,“將他帶出去,讓這個人在贛州消失。”
“王爺饒命啊——王爺!小人可什麼都交代了——小人沒有半分隱瞞啊!”
聶風皺眉一把敲暈這大呼小叫的人,扛起來就帶出了暗室外。
祁豐樓在光線黑暗的屋子中緘默地站了許久,有些微的出神,手中還握著那幾張記錄著他在倉崖山小鎮和洛鄢之的種種交集和故事……仿佛打開了記憶閥門,那些有關她的畫面圈都一一躍出腦海,像一副副畫像般在他腦中略過。
她……真的是不知情的?
有了這個結論,祁豐樓說不出心里是忽然輕松了還是忽然更沉重了。
他錯怪她了?
不知怎麼就想起當時在那一處地下溶洞時,她半無奈半解釋說的那些話︰
“雁蕩山那次只是一個巧合吧,本來我壓根沒打算救你的,只不過看你在河里抽筋好像要死掉的樣子,便發揮了一下我的人道主義精神,沒想到呢……結果你是一個不懂得感恩的人,我救了你,你後來還那樣對我!讓我對你十分……生氣。”
“那你為何對本王自稱你叫白子君?”
“白子君本來就是我的另一個名字,你可以這樣理解,洛鄢之是我身體的名字,白子君是我靈魂的名字。”
“你不相信?你覺得在雁蕩山那次我跟祁顏丘是一伙的,暗地里勾結了來暗殺你?”
“如果本王不相信,你早就死了。”
“那就是說你曾經想過要殺我?”
“沒有。”
“算你還有點良心!”
“那我告訴你為什麼祁顏丘回宮了我還留在這里的原因吧……原因就是……我跟他便也同你一樣,有一個條件交易,只要我做到了他開出的條件,他也要答應我的條件。”
“你不想知道我要向祁顏丘開什麼條件嗎?”
“那是你的事。”。
“我想讓他放我出宮。”。
“你想出宮?”
“是啊,我想讓祁顏丘自願放我出宮,我不喜歡後宮生活,教條束縛太多,勾心斗角太多,沒有自由,沒有理想,還要跟那麼多女人去爭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的寵愛來以此立足,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想要的生活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看庭前花開花落,望天空雲卷雲舒……”
當時的畫面和對話如今清晰的再現,祁豐樓心中震動,不禁一個趔趄險些沒有站穩,扶著稜杖這才支撐住失重的身體。
原來……原來如此……原來是真的……
她早就對他坦白過,她說她想要出宮,她說她要的只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而他呢,當時半信半疑,可後來發生的事卻讓他再起審疑,他派暗衛去查她身邊突然出現的那個高手,還對她沒有來源的物資起疑心,還因為祁顏丘施計使出的障眼法派來一個密使給她傳信,被他的人截獲後再次對她懷疑,懷疑她就是祁顏丘派來蠱惑他的女人,懷疑她從始至終都在演戲,還懷疑她留在贛州的不良動機,還在那天她問他喜不喜歡她時,連眼尾都不掃一下的冷冷回答不喜歡,讓她那天一個人在山里淋了一夜的雨,還大病一場……
祁豐樓,你究竟都干了什麼!
他自疚而痛苦地將手中稜杖往前一摜,黑桃木作的稜杖在牆壁上發出‘ ’的一聲,斷裂成兩截。
那個夜晚,他抑制不住想念她擔心她的那個夜晚,曾去她房間悄悄看她,可沒想到她忽然醒過來,他來不及掩藏身影,被她當場發現。
他那時,站在那里不動,其實心里是有些期待著什麼的吧,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在期待什麼。
然而……
她卻只是嘴角帶著諷刺的笑冷冷賞了他一個巴掌。
又意味深長的旖旎的親了他一下。
當時他腦袋嗡嗡響,又驚怒又怔愣,在黑暗中盯著她整個人沒有任何反應。
看他沒有反應,她叫他走。
于是他最後看了她一眼,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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